《东方不败之杨莲亭传》狄玄

14、险象环生 夜，雨势丝

　　夜，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样子，一声声炸雷也没吵醒晕厥的人。

　　一所土地庙内，几个人分散的坐在未漏雨的角落，他们一个个看上去衣衫褴褛很是狼狈。

　　杨莲亭用帕子吸取雨水拧入东方不败干裂的唇中。一阵颠簸，东方不败又一次昏睡了过去，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糕的是，他身上又开始发热，可人却是一个劲的发抖喊着冷。

　　看着外头倾盆大雨，杨莲亭无奈的摇摇头，此刻所有人都疲累不堪。如今正在逃命，他们不敢让篝火烧旺。东方不败因为寒冷还在喃喃低语，杨莲亭只得坐过去，将他拥入怀中，现今能帮他的也只有这些了。杨莲亭这时候想，如果这人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没有《笑傲江湖》什么事了。又想起东方不败苏醒时跟他手下的一些对答，如今想想真是觉得江湖险恶啊。

　　“哈哈哈哈，你们果然在这里”胡思乱想之际，十几个穿着蓑衣的人围住了这间土地庙，为首的进来几人。那几人解下蓑衣，一阵闪电让人看清了来人相貌。

　　“梁栋”杨莲亭惊恐的声音被炸雷淹没。

　　梁栋身后冲出几人直奔其余教众而去。而梁栋却是站着丝毫不见动作，他扫了眼半死不活的东方不败，又撇了眼杨莲亭，嘿嘿笑道“真是没想到，你这娃娃倒是重情，东方不败如今也快死了，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说着，接过身旁弟子的剑，扔在杨莲亭面前，抬抬下颚“杀了他你就可以走了”梁栋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他现在只想玩弄他们，就好像猫儿吃掉老鼠前做些开胃游戏一般。

　　杨莲亭捡起剑，拿在手里掂量掂量，抬头看向梁栋，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惊恐“我听说东方不败也伤了你？要不，我先砍下他一条胳膊让你解解气如何？我想你堂堂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梁栋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你动手好了。只要东方不败一死，我便放你，我梁栋不会骗你这么个娃娃的”如今已然胜券在握，也不怕这么个娃娃耍出什么花招。

　　杨莲亭听他言辞凿凿，点点头转身面对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今日若是死了，或许也是天意。杨莲亭和东方不败的命运难道真是拴在一起的？罢了，也只能拼一次了，金老爷子，希望你的书别让我失望啊。”思罢，杨莲亭举剑停顿片刻，而后迅速转身将剑掷出。在梁栋侧身避过之即将方才握于掌中‘暴雨梨花针’激发。上次一战，也就只将钉于舢板上的部分毒针收回，一路也收集不少绣花针充当毒针安置在内。只希望这次老天开眼。

　　老天的确开了眼，不过可惜的是绣花针毕竟不能与唐门特制暗器相提并论。梁栋身侧，一名弟子躲闪不急中针而亡，而梁栋本就小心提防着他，故而只是手臂被扎上几根，其内虽有毒针但以自身内力压制并不困难。

　　“小子找死”眼见弟子身死，梁栋大怒闪身至杨莲亭近前，飞出一脚，直接将杨莲亭击飞。就在杨莲亭做好撞石而亡之际，只觉身下一软，这一重击自己并无大碍。疑惑的回头一看竟是东方不败护住了他，而东方不败却是在大口吐血。

　　杨莲亭见此大急，叫道“你疯了吗，不好好躺着跳出来干嘛？”东方不败哪还有力气跟他说什么，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梁栋。

　　梁栋摇头笑道“呵呵，东方不败，你倒是深情呐，一个小小娈童也值得你如此？”再看了眼杨莲亭道“不过，这小子也算硬气，罢了，我就不跟你们废话了、、、哪个先来呢？”梁栋提剑走近二人。

　　杨莲亭见他步步紧逼，挺身挡在了东方不败身前。

　　“便是你这小杂种先来吧，也好，叫你们东方堂主伤心伤心”说着他怪笑连连掐着杨莲亭后脖颈使其面对东方不败，一手准备举剑划破他的喉咙。“东方不败，是不是心疼了，哈哈哈”笑声愕然而止，沉默，死寂的沉默……而后先是一阵低沉的闷哼，片刻就转变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杨莲亭顺势夺过梁栋手中长剑，一个“回马枪”，直直的刺穿了梁栋胸膛。

　　本是抱着看戏心态顺便观察边上酣战的嵩山弟子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待到反应过来时梁栋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梁栋死的既离奇又憋屈。

　　“魔教妖人杀了梁师伯，众师兄弟，杀，一个不留。”嵩山弟子中一人高呼，举剑冲向杨莲亭，杨莲亭提剑格挡。若是单打独斗，不论内力，这名弟子应该与杨莲亭在伯仲之间，可如今双拳难敌四手。只片刻功夫杨莲亭便被击飞出去，为首一名弟子慢慢走上前“今日我便替梁师伯、吴师兄和王师弟宰了你们二个杂种。”

　　长剑落下，杨莲亭侧头闭上双眼，等了片刻竟未有剑落下，睁眼看去，那名弟子一手握着刺入心窝的长剑，另一手的长剑却是刺进了东方不败的肩窝。

　　这个家伙又是怎么冒出来的？杨莲亭惊骇不已，扶助将要倒下的东方不败，心中怒火大盛，嚷道“我说你烦不烦，老冒出来干什么。我不要你管……”说着说着眼泪竟然掉了下来，谁让你挡的，白痴。

　　嵩山弟子见又一人被杀，再也不敢托大，几人一起围攻而上。杨莲亭也不去看他们，跪坐在东方不败身侧，看着奄奄一息的东方不败，他突然变得很平静，死有什么可怕的。

　　“啊~~”一声声惨叫从外面传来，杨莲亭似未察觉。

　　“儿子，儿子”一个声音慌张的叫道，随后冲进庙门，正巧看见三名嵩山弟子冲向杨莲亭。顾不得许多，大刀掷出，噗的一声没入一名嵩山弟子体内，随后足下发力，疯了般的扑向余下二人，随后又有人冲入庙内，不需多时嵩山弟子已被肃清。

　　感觉到自己被人搂着，耳边还有大叫大嚷，杨莲亭这时才像是回过魂来，“爹？”杨莲亭愣了片刻，随即抓着自己老爹的衣领“爹，快救救东方不败，快救他”说着，看向一旁本来躺着东方不败的地方，如今人呢？他人呢？

　　看出儿子紧张的寻找，杨天成心疼的一边安抚一边抬手指指一旁角落，此时平一指正在一旁忙碌，四周围满了人，各个举着火把。

　　“儿子，没事了没事了，爹爹在，没事了”看着神情依旧恍惚的儿子，杨天成心疼欲裂，紧紧抱着儿子不放。

　　放松高度紧绷的精神后便是疲倦，杨莲亭趴在老爹肩头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看着头顶床帏，杨莲亭终于感受到了正真的恍若隔世。杨天成见他醒来端了杯水给儿子。“儿子，喝口水，现在好点了没有？”

　　杨莲亭点点头，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爹，我师父怎样了？”

　　“放心，平一指在处理，他说死不了那便是死不了。倒是你，昨夜看你恍惚的紧，等会儿也让平一指把把脉。”杨天成摸摸儿子的头道。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他替我挡了二次，我想去看看他。”杨莲亭道。

　　杨天成看着儿子，似乎觉得儿子有点不一样了，嗯，似乎长大了。“成，不过得平一指答应，这老小子把这门，一个都不让进呢。”

　　杨莲亭点点头，随后道“爹，你怎么来了，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

　　随后杨天成就说出了那日童百熊接到东方不败书信后的事。

　　东方不败在信中提及了被嵩山追杀一事，也说了自己对江南情况的猜测。同时也希望童百熊能单独找到任我行禀报此事。可惜，最近任我行时不时的闭关，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就知会了一声后跟杨天成这么些老兄弟商量了。

　　杨天成知晓此事后第一反应就是二人的安全问题，随后便想带人前往护送，只是如今他也是一堂之主不便随意出入。于是几人商议先派出三路人手，一路紧盯嵩山派行踪，一路则是沿途查探东方不败他们的情况，而最后一路则是紧盯神教长老殷师承及手下动向。

　　起初也还算太平，但没过几天殷师承府上管家就借机下崖，而经过探查，此人正是与嵩山派探子接头去了。得知此事，杨天成童百熊如何还坐得住，二人联袂前往任我行住处要求求见于他，结果还是被挡了回来，二人无法，于是走了大小姐一路，大小姐与东方不败很是亲近，最终终于是见到了任我行。

　　二人三言二语说明情况，将东方不败的信件以及相关查探得来的佐证放在任我行面前时，任我行当即勃然大怒。命向问天、童百熊彻查此事。杨天成言明独子也随同前往了，怕有闪失想先带人前去接应。任我行首肯，当日杨天成便带人快马赶往苏杭。行至姑苏城第二天便见近百嵩山弟子在各大医馆药铺寻人，他猜测此事必与东方不败有关，遂就留了下来。之后与当地神教暗点联系，询问近期姑苏附近是否有东方不败他们的消息，结果被告知并无此事。杨天成心下起疑。于是化明为暗避开姑苏的神教弟子进行查探。几日下来，发现四处嵩山弟子日日增多，查询不便，又接连几日查询无果，本打算在找一遍若还是没有消息就带人继续往南，没成想这次竟然遇上了重伤的陆向东等人，于是便一路找来，幸好赶去的及时。

　　杨莲亭听完后也感叹此事凶险，随后问道“那如今童伯伯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杨天成也不瞒着，道“不久前接到消息，确认是殷师承这个狗贼搞的鬼。任教主已经将人满门抄斩，而且这次左冷禅也出动了，任教主也下崖正往这里来。这次江南的事怕是教主要亲自处理了。”

　　“嗤，任我行果然好计谋。送死的我们来，他这只黄雀倒是会挑时候。”杨莲亭对任我行的行为嗤之以鼻。

　　“嗯？这话怎么说？”杨天成好奇了。这些事情都是殷老贼搞的鬼，发展成这样怎么变成任我行的计谋了？

　　“爹，任我行对任大小姐如何？”杨莲亭道。

　　“很好啊。大小姐在教内可谓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了？”杨天成皱眉奇道。

　　“好？不见得吧，小姐如今二岁多了吧，爹，我二岁时你可是恨不得天天陪着我，带我到处晃荡的，怎么搁在任教主哪里就变成难得一见了？”杨莲亭道。

　　“、、、”

　　“还有，爹你可想过，小姐吵着要见爹爹难道只此一次？我想未必吧，平时小姐有所吵闹大多时候都是向问天送些小东西给她的，或者直接送到我师父府上。”杨莲亭看着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爹，你还不明白么？”

　　“儿子，你是说、、、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此人心机当真深沉。东方兄弟破格被提拔上来、、、难道”杨天成瞪大眼睛，他猜到了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哼，爹爹知晓就好，我那个师父怕也不是不知情的、、、爹，他救我数次，往后还请爹爹多帮衬他些。”杨莲亭说道。

　　杨天成点头，走出二步，愕然回头。这还是十岁多的孩子吗、、、随后便是欣慰的笑了，儿子出息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