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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神隐 ...

  •   夏铃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妖怪的都城。狐狸得意地晃着尾巴,它说在它的记忆里曾经有一位前辈从西国故乡来到这里遥远的东方,幻化做人类的男子行走在山间,被美貌的女子邀请进入一座繁华的都城。却发现里面全是妖怪,那个美貌的女子竟然是一只狸猫精,里面的妖怪竟然想要吃了身为大妖的前辈,前辈变回妖形后受到了尊贵的礼待带回了精美的贡品。
      原来那座城市就是这片土地妖怪盘踞的地方。在民间故事中也有人迷失在山间被美貌的女人带入都城盛情款待,却最终消失不见,人们只在山中发现他的骨骸,他的手骨紧紧抓着珠宝和金子。或是消失在大山深处再也不见踪影,人们称之为神隐。
      “真神奇。”
      夏铃对妖怪吃人已经见怪不怪,反而对那座传说中妖怪的都城感到兴趣。
      “但是那座都城就像会移动般行踪不定,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它的准确位置。”狐狸开口道。
      在一座小村庄中,村里的长老汇集在庙前,神像面前跪着一个女人,她的丈夫被五花大绑,受着长老的鞭打。这个女人痛苦地挣扎着想要到丈夫身边,女人的孩子害怕地抱紧母亲默默痛哭。周遭是村民们挂着冷漠的表情,或是带着嘲讽蔑视的眼神。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家里实在没有吃的了,孩子太饿了,他……”
      “闭嘴!”
      站在长老旁边的男人扯住女人的头发将她摔到地上。
      “你男人偷了我家的粮食还没有还放过你们想的倒美!”
      原来是女人的男人偷别人家的粮食被抓,绑到神像面前来向神灵赎罪。鞭子打在男人的身上溅起血花,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行刑完毕。男人和他的家人被冷酷无情的村民赶出了村庄。
      轰隆隆,一阵响雷之后,暴雨骤然而下,倾斜如注,男人在雨里护着妻儿踉踉跄跄地在山里行走,泥水淌过他们的鞋子。
      “在那里,终于找到了。”
      男人惊喜大叫。他们在山里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庇护所一个山洞。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笑,将昏昏欲睡的孩子安置好,男人就靠在岩壁上晕倒了。
      等男人醒过来时妻子就在他的身边跪坐着照看着他。男人很幸运没有发烧,妻子在山间采了些野果填肚子。野果酸涩不填饱但至少给了他们生活的依靠。
      他们现在离村子不远,野兽也甚少出没在雨天。几天后男人养好伤到山里去打猎了。几天下来什么也没有,孩子饿得连喊的力气都没有,男人很着急,他往大山深处走去碰运气,女人看着他的背影流下眼泪。
      男人走在山中,深处的树木高大繁密,周围幽暗隐秘,也不知藏了什么样的野兽。男人举着木棍小心翼翼翻着灌木,最后找到一些浆果,抓到一只野兔。
      他走的不是很深,男人正要出去,突然听见深处有女人的哭啼声,哭声凄凉婉转令人无法忘怀,男人心里害怕又惦记着妻儿,便不顾那个哭声跑回了回去。
      妻子见到男人安全回来很高兴,一家人好好吃了一顿。傍晚男人想起那个女人的哭声心里愧疚,瞒着妻子偷偷跑回去了。在森林深处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树下捂着脚,她背着箩筐垂着脸痛哭。
      男人上前询问,那女人抬头露出一张美貌的脸庞,楚楚可怜地挂着眼泪,一身粗布也掩饰不了她的美丽。
      你没事吧?男人心里很紧张,在深山中出现的女子很可疑,但是女人的美貌瞬间俘获了男人的心,男人不仅没有远离反而想要更加靠近她。
      女人自称是住在深山中的采药女,早上不小心扭到脚动不来,希望男人可以送她回去。
      男人不忍心美丽的女子一个人在这里,便扶着她一步步朝着女人所指的山的更深处前进,没有看见被扶着的女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夜深了,男人还没有回来,妻子一边轻拍着熟睡孩子的背一边担忧地望着洞外,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男人还是没有出现,妻子含着眼泪跑出山洞寻找,她的丈夫没找到,却发现了野兽的踪迹,狼的嚎叫声响起,妻子吓得掉头就跑,却没有发现前面是坡,一下子就滚了下去。
      雨静静地下着,蹲在芭蕉叶下的夏铃、邪见和狐狸孤零零地仿佛被世界遗弃了一般。他们心里想得都是同一件事:杀生丸大人/少爷,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这几天雨断断续续地在下,身为人类的夏铃没办法一直走,一行人只能停下来,这一停便是好几天。直到昨天夜晚有一只妖怪突然来拜访杀生丸,杀生丸就离开了。
      邪见蹲在地上抱着人头杖幽怨地盯着夏铃,昨晚的内容他是听见了,没想到来到了妖城的地盘,要不是铃这个小丫头,邪见现在早就跟着杀生丸去逍遥自在了。(介于前几次铃乱跑和遇险的状况,杀生丸没有打算带铃一起去。)
      传说中的妖城里面有无数妖艳的美姬和对妖怪来说的珍馐美食,里面聚集了这片土地上的各种妖怪。当然与来自西国的大妖杀生丸少爷无法匹敌。
      现在却在这里照看人类小孩,想到这里的邪见仿佛头顶也升起一片阴云在哗哗往下下雨。夏铃被邪见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她别过脑袋和狐狸说悄悄话。
      “邪见爷爷是怎么了?杀生丸大人离开也不能这样看着我呀。”太瘆人了。
      狐狸也是无语地瞥了邪见一眼,语气懒散地道:“谁知道呢,这只绿皮小妖怪时不时发病一下……等等,铃,我闻到了血腥味。”
      “是一个人类的血。”
      “在哪?”“就在前面那块石头后面。”
      “我去看看。”夏铃着急地抱着狐狸撑着蕉叶走去。
      “小心点。”狐狸警示,人类可不是都是好东西。
      没有人会比夏铃更清楚人类的好坏,她想到父母和姐姐眼睛暗了暗,但还是想要去救那个有可能受伤的人。
      受伤的人脸色苍白,衣服破旧,肩膀处流着血,看上去狼狈不已。
      是个女人,狐狸和夏铃放下警惕心,夏铃蹲下来检查女人的伤口,发现除了肩膀处的伤口较大,其余都是一些擦伤。
      夏铃看了看山坡上的痕迹,猜测她可能是顺着山坡滚下来的。
      “伤口不处理会有危险的。”
      夏铃说着把女人背在身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转到了阿哞身上。见一个陌生的人类躺在自己的背上阿哞又些烦躁地踱了踱蹄子。夏铃摸了摸它的脑袋表示安抚。
      从阴沉状态中还没有出来的邪见看见夏铃带回的人类女人惊讶地说不出话:“这个人类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夏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从衣服上撕了布条给女人包扎起伤口来。
      过了很久女人还没醒,夏铃肚子饿了,就和狐狸一起把抓来的野兔料理。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夏铃跟随杀生丸后每每是风餐露宿,吃的大部分是烤的,撒上特制香料的东西再好吃也吃腻了。
      就在夏铃想着怎么改善饮食的时候女人醒了,被烤兔子的香味刺激的。
      这个女人就是男人的妻子,叫阿雅,阿雅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睁开眼睛发现朦胧的亮光,身边传来的温暖告诉她自己躺在篝火边。
      顺着鼻尖传来的香味看去,一个女孩捧着被烤出金黄色外皮的兔肉吃得津津有味。阿雅不禁咽了口唾沫,肚子也咕咕叫了一声。这兔子肉好香啊,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兔子肉。
      丈夫找来的食物大半进了孩子肚子,还为明天留了一点。想起孩子,想起丈夫,阿雅垂下了头,心中担忧不已。
      夏铃以为女人是饿坏了,知道自己光顾吃诱惑她不道德,连忙把另一半烤兔递出去。
      “给你,吃吧。”
      阿雅愣愣地接过,不敢相信这个陌生的女孩会愿意把食物和她分享。盯着手里的兔肉,阿雅禁不住张口咬下去。
      在这一瞬间,阿雅感觉到了嘴中的细滑紧密的肉,一股淡淡的清香溢满口腔。真是太好吃了,和她二十几年来吃的完全不能比。阿雅好吃得眼泪落下来,吃着吃着阿雅狼吞虎咽的速度慢下来。
      “怎么了?是我烧得不好吃吗?”
      夏铃看见阿雅的眼泪和动作以为不和她口味。心理纳闷作为一个中国人,料理的事情方面她可是很能有自信的,没想到今天第一次给别人吃就被否定了。
      “没有,实在是太好吃了。“阿雅停下嘴边的动作感激道:“我叫阿雅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有个孩子,想给他尝一尝。”
      原来如此。夏铃恍然,自己的厨艺被肯定了很高兴,把剩余的最后一半也给了阿雅。被捂在怀里的狐狸有些不乐意了,剩下来的一般本来也应该是它的。
      阿雅连连道谢,直到现在才发现一点古怪之处,眼前这个女孩只身一人在大山中是来做什么的呢?
      “你没有碰到野兽吗?”阿雅小心翼翼地问,在自己昏迷之前还被狼追着,也不知道跟过来了没有。
      “没有……吧?”夏铃想象地到自己在阿雅面前有多可疑,心虚地回答。
      在他们背后不远处,邪见踩着烧焦的狼头念念叨:“真是的每次都让我来做这种事。”其它的狼看见邪见把同伴烤熟了又惊又恐,夹着尾巴逃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神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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