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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海珊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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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岸哥哥,去放风筝啦!"
珊珊拿着一个纸糊的风筝,春燕的形状.
"沉岸哥哥,你看,我们的风筝飞的好高啊!沉岸哥哥,你太厉害了!"
一阵风吹过.
"哎呀,怎么挂树上了?"
"没事,我帮你去取."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那棵大树,尽力去抓那风筝.
还差一点...还有一小点...快了..快了..抓到了"--啊--"
他一脚踩空,从树上摔了下来.
正扑着她,和她一起在地上滚着,不知转了多少圈,停下来了.
她被压在他在下面.
好近..好近..
"哎呀!"她一把推开他."沉岸哥哥,你好坏."
他被推到一边,"坏丫头,"满是宠溺,"哪有你坏!"
咯咯的笑声回荡在田间.
一晃几天时间过去了.
胡宅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敲开.
沉岸满怀欣喜地走近胡宅,今天他要向他的珊珊提亲.
珊珊的父亲胡员外正和珊珊在厅堂中说着什么,见沉岸来了,便停止了谈话.
"嗯?沉岸,什么事啊?"胡员外问道.
"胡伯父,我今天是来向珊珊提亲的."
"提亲?你可知提亲要有什么吗?媒人,彩金,聘礼,而你,什么都没有怎么配得上我们家珊珊!"
"伯父,我对珊珊是真心的!请您成全!"
"真心?我们家珊珊不需要你的真心!滚!"胡员外一把夺过在院子里洒扫的家仆手中的扫帚,挥起扫帚便要打沉岸.
"爹!不要!"珊珊扑过去想要拦住胡员外.
瘦弱的她怎拦得住盛怒的胡员外?胡员外推开珊珊,挥着扫帚将沉岸赶出了胡宅.
"别再靠近我家珊珊,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门重重的关上,门内外,两人的距离不过几丈远,却怎么也看不见对方.
前天,珊珊的老爹为她,买了一件上等的珊瑚串,红得如血般.
她拿上它去找沉岸.
沉岸家的草屋距离胡宅不远,她蹦蹦跳跳地不一会便到了.
但她见到的不是正在休息的沉岸,而是及腰紧闭的木门.
沉岸家从来不关门,即使父子二人都出去了,也从来不会关门的.
而这次,门关了...
她看见挑水回来的叶大娘,便上前去.
"大娘,您看到沉岸和他的父亲了吗?"
"呦,珊珊呀!怎么,沉岸他父亲中举了搬到京城去了,都走好几天了,没告诉你们吗?你们都老交情了,怎么没告诉你们?他们家竟然中举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沾些光呢……"
那声音渐渐远去,拖着沉重的步子没走过几步,便重重的瘫坐在地,手中紧握的手钏被慢慢地松开,一声清脆的响声,珊瑚碎裂,珠子散落了一地……
原来那天清晨,她还在梳妆,听得门外有吹吹打打的声音,她问身边的婢女,说是哪家娶亲,便未在意.
她爹爹关了她五天,不准她出家门一步.
第四天,她爹为她带来一串手钏.
于是,今天,她来了.
"爹,那事,你知道吗?"
她散落着发丝回来了.
"没错,我知道,是我在门口为他们饯的行."他缓缓的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歇斯底里地喊着.
"他太穷了."云淡风轻.
"那他现在是状元爷的儿子,他不穷!"她竭力地反驳.
"那他现在也是驸马爷."
"什..什么?"她的身子向后倾,不由退了两步.
"你没看见街上的布告吗?皇上之女五公主静思公主与新晋状元之子江沉岸与两月后举行大婚仪式,现在正在为静思公主选拔侍女和喜娘."
"驸马爷..静思公主...两月后...大婚...不...不...沉岸哥哥不会不要我的,他说过会娶我的,他不会...不会娶公主的!"
"傻闺女,他要娶的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娶了公主,他便是锦衣玉食,不娶,便是抗旨不尊,死罪一条,况且,他爹盼他们江家出人头地更是盼很久了."
"不...不..."
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时,状元进京,高头大马的江沉岸深深地看了胡宅多久,那日的他.有多想,多想她出现在胡宅门口,那时,让便可以一把把她拉上马,拉着她,以状元子之妻进京.但她,一直...一直没有出现,或许,是上天注定,她,已在他命中消失......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
珊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坐在镜前,慢慢地梳洗着.
即使,他要为人夫,她的心中,仍旧慢慢的,全是他.
现在,她要为了心中的他,甘愿当公主的侍女.
侍女的选拔很是严格,一级又一级的训练更是让人受不了.从小被父亲疼爱惯了的珊珊怎么受的住这个?然而,只要一想起他,什么苦就都没有了.
仿佛是老天开眼,通过层层选拔,她真的成为了公主的侍女.
两个月很快过去了,
公主大婚.
奢华的装饰,漂亮的衣物,皇上果然大手笔,连她这个侍女,穿的也是上等的锦衣.
吉时已到,她扶着美丽的公主,一步一步,走入花轿.
他见到了高头大马,身着喜袍的他,他也看到了她.
到了喜堂,她扶着公主跨火盆、跨马鞍.而他,始终看着她.
夜晚,洞房花烛,珊珊的任务是在房外守着.房内,他掀开盖头,看到了公主精致的妆容.
"公主,我,不会和你洞房."他坚定地说.
"是吗?"静思公主高深莫测地一笑,"那么,那个丫头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你!"他无言以对.
为了她,他与公主圆房.
屋内,一夜春宵;屋外,人心已碎.
清晨,倚门而睡的珊珊突然感到自己在向前倒去,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摔倒在门口华贵的地毯上.她抬头,看到两双精致的鞋,再向上看,是他,和公主.亲密无间地挽着手臂.
"驸...驸马爷...公主...早安."
他婚后的第一面,她竟如此狼狈,与他身旁的公主相比,她是如此不堪,又怎能和他相配?
"恩,守门辛苦了,这珊瑚手钏本驸马爷和公主不要了,赏你了."语间云淡风轻,似是不想再在与她的话间添任一份情感.
他伸手摘去公主手上带着的手钏,扔在她面前.
与上次的手钏不同,落在毯上没有清脆的珊瑚碎裂声,有的只是沉默的心碎声.
沉岸瞥了珊珊一眼,便挽着公主离去了.
只留下原地的珊珊,捧着手钏,将头伏在地上,嘴中不停地念着"谢公主、驸马爷赏赐."
江沉岸,你果真如此绝情?
这,珊瑚手钏,本驸马爷,不要了,珊瑚手钏,胡珊珊,
"你胡珊珊,我江沉岸不要了!"你是这等意思么?
泪珠子与冷冷的笑掺杂在一起,这真是他要的么?
那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听其他的宫人说,她回老家了.
"珊珊,你真的回家了么?"他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她终于放下了,回家了;忧的是,她真的放下了吗,不会做什么傻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