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不晚》十二月女王_JJ

8、第八章

　　周日下了一天的雨，乐愚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给楚楚打电话，
　　“喂。。。是我。。。，李乐愚。”电话那头，楚楚没有讲话，
　　“喂，喂，请问是沈楚楚么？”
　　“嗯，是我，我听着呢，你说啊”
　　乐愚被楚楚这么冷淡的回应搞的忽然不知道怎么接话，“额。。。有没有空出来找个地方坐坐，我想跟你聊聊？”
　　楚楚半晌没讲话，搞的乐愚更加的紧张和尴尬“外面雨下太大了，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出门了”。
　　“我可以开车去接你啊，你住哪？”，
　　“你是故意想知道我住哪，所以挑这么大的雨天约我出去吗？”
　　“我去，你要不要这么重的疑心啊？！”
　　“还是，改天吧，今天雨太大了，改天叫上我男朋友一起吧，我不想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们会有什么误会呢？”

　　他这一反问，电话那头的楚楚也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也没什么，我们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我们是当然没有什么误会，但是我怕我男朋友会误会我们有什么，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了，还是下次吧，再见” 楚楚一口气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乐愚放下手机，愣了好一会，下雨天，本身心情就很让人抑郁，听到电话里楚楚这种刻意的躲避，更让他愈加烦躁起来，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这种莫名的隔阂要怎样才能消除，她到底在躲什么。在沙发上无聊地看了会电视，他还是决定要去健身房运动一下，发泄一下心里的不快。

　　周一的早晨，楚楚特意挑了一身职业点的正装，难得夏总亲自跟他们一起参加讨论会。她早早的就去了公司，把PPT给黄总先演示了一遍，随后坐了黄总的车一起去了TCT。

　　TCT公司这几年一直发展非常迅猛，近两年已经跃居本行业里的全球前十名。公司一直以来管理也非常严格，外来人员的临时出入，都需要在前台先进行有效证件的验证，然后使用自己公司的工作证作抵押换取TCT公司临时出入证。楚楚跟黄总在前台换临时出入证的时候，许姐电话就已先到了。

　　“小沈，你们到了没？我已经申请了30楼的大会议室，你们尽量早点到，我给夏总发的会议通知邮件是定的今天10点开始讨论会。”
　　“好的许姐，我跟黄总都已经到了，在前台换出入证，一会就上去，谢谢”

　　楚楚到了30楼会议室，打开电脑，接好投影仪设备，在黄总旁边坐下，又随即给TCT一楼大厅里的咖啡馆打了电话，订了几杯咖啡送上来。楚楚刚放下电话，许姐就进来了，

　　“小沈啊，来来我介绍下。。。。”，楚楚一听许姐声音，赶紧起身，可这一个起身抬头，她心里不由一惊，之前就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乐愚也正一脸吃惊地盯着自己！

　　“这位就是我们信息中心新来的李乐愚，李工程师，刚从加拿大回来。他可是我们集团公司近期海外高端人才引进计划招来的牛人啊！”

　　楚楚努力掩饰内心的紧张尴尬和不安，礼貌性地朝乐愚点头笑了一下，伸出手跟李乐愚打了个招呼，六年了，当突然触碰到乐愚手的那一瞬间，楚楚忽然感觉心里嗖得像被电击了一下，她赶紧条件反射般迅速抽回了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低下头坐下。

　　黄总也跟乐愚许姐简单打了个招呼，乐愚在楚楚对面的位置坐下。楼下的咖啡送到后不久，夏总也到了，大家都起身打了个招呼。

　　许姐向夏总介绍了下楚楚和黄总，便招呼楚楚先开始演示项目二期方案。楚楚说完后，夏总沉默了一会，

　　“你觉得你们二期项目的亮点在哪？”，

　　楚楚打开提前准备好的二期方案改进计划的文件，都是她提前总结好的，二期项目中对一期的诸多修改改进意见。夏总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是特别满意，

　　“这个就是你说的亮点？”楚楚开始有了些紧张，许姐刚想帮楚楚打点圆场，

　　乐愚却抢先说话了

　　“贵公司一期的材料，我开会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不要说二期的亮点，就是现在一期的整个系统架构，我都觉得很有问题，用这样的架构做下去，就是你们现在二期的状况，顶多也就只是一些功能点的增加和略微的改进，根本谈不上是所谓的亮点。”

　　乐愚这一番话，楚楚跟黄总都相视交换了下不安的眼神，连许姐都低下头皱着眉看电脑，没有做声，夏总终于有了点笑脸，

　　“哦，小李你有什么想法”。乐愚朝夏总点头笑了一下，

　　“这个项目要想做大，做长久，不能只停留在目前简单的，功能点的增加上，还要有面上的延伸，要有横向，纵向多维的交叉拓展空间。”

　　许姐终于抬起头，打断了他 “小李啊，你是刚开始接触这个项目，有一些困难你不一定清楚，我们信息中心不过是公司的一个信息支撑部门，很多事情，都受制于业务部门，一方面是项目预算，一方面是项目时效性，这些基本还都是业务部门说了算，所以我们很难大刀阔斧地做大做精啊。”

　　黄总听了许姐的话，赶紧帮腔“是啊是啊，我们跟TCT也合作过很多项目了，我们公司的项目成效，其实一直以来在业内口碑也还是不错的，确实如许工所说，项目呢因为受不少方面因素的制约，我们很难把项目做的很完美。”

　　黄总，喝了一口咖啡，楚楚也赶紧接着向夏总解释，

　　“是啊，毕竟我们是个长期合作的过程，比如我们一期的很多不足，我们都尽量在二期做了改进，二期的不足，我们也还可以在后面三期继续完善。。。”

　　楚楚还没说完，乐愚又打断她，“三期完善？你们这样坚持不做调整的话，我估计三期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可以分析管控的点就这么多，你们如果不往面上做拓展，没有新的创新进来，你们后面路只会越走越窄，很难可持续性做下去！”

　　乐愚口气很冲，一副坚决不让步的态度，讨论会气氛一下有些僵持，夏总却似乎还是挺支持乐愚的，

　　“嗯，小李的说的很有道理，确实呢，就你们刚才提的这些所谓的‘亮点’，其实都没有太大质的突破，困难么肯定是有，但是业务部门那边呢，应该也不是没法沟通协调吧？毕竟大家都是想把事情努力做好，你说呢小许？”

　　许姐一听夏总这话音，赶紧接话“是啊是啊，市场部那边，我可以再去再沟通沟通，争取把二期的验收时间往后多延延，给开发人员多预留一些开发改进的时间。这个系统的架构改进方案，我们也可以会后再多讨论讨论。黄总你看呢？”

　　黄总很为难，但是夏总这个话腔在这，连许姐也已经都改了立场，只好点了点头，“恩，我们争取尽快重新拿出一版系统架构上的修改方案，把系统往面上稍作一些拓展延伸的改进，但是，一期整个架构全盘否定，估计还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我们公司项目那么多，人手本来就很紧张了，全盘否定工作量太大，临时去招人，流程上也没那么快，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项目的预算也不是很高。我们也是要考虑成本的啊”。

　　楚楚想到今天乐愚在会上这样的跟自己针锋相对，咄咄逼人，把自己跟黄总陷入如此尴尬为难的境地，心里不觉一阵阵起恨，难道就因为昨天拒绝跟他出去，他就要这样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么？

　　会议结束，许姐也一脸的抱歉，“这么一改，你们工作量得翻了不少倍吧。唉，夏总发话的事，也是没办法的，你们也想办法克服克服，市场部那边，我一定想办法帮你们多争取点开发时间，项目的预算，我也想办法找夏总再沟通沟通，帮你们多争取些。”

　　谢过了许姐，黄总一脸压力地跟楚楚回了13楼的办公室。

　　“比我预想还要坏一点，唉，这个半道杀出的李乐愚，从国外刚回来是根本一点不了解国内的项目开发状况，哪是能这样搞的啊，说是延迟项目验收时间，预算就那么点，多也不会多得到哪去，这样时间放长了，对我们来说没准更不利！唉，在国内，乙方着实不好做啊！”
　　楚楚越听越内疚，越听越恨李乐愚。

　　中午饭点上，楚楚没有跟黄总去TCT食堂吃饭，找了个理由出了大楼，在大楼院子外面，她给李乐愚打了个电话，

　　“你昨天不是说想出来聊聊的么？我在西门门口等你”

　　乐愚忽然看见楚楚给自己主动打电话，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多少有一点点开心的。本来正准备去食堂吃饭的他，赶紧下了电梯往西门走去。

　　乐愚远远看见楚楚在西门外的一个隐蔽的小角落里，低着头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今天她穿了一身的职业装，显得很干练很精神，今天她在会上的演示报告，其实也做的很好。几年不见，她已然一副职场白骨精的状态了，比起当年校园里那个单纯呆萌的傻妞气质，如今似乎更添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了。

　　“嗨，等很久了么？”乐愚笑嘻嘻的走过去，

　　楚楚抬起头，浅浅的一笑“还好” 顿了一会，楚楚随即一脸严肃起来，“李乐愚，你今天是故意的么？是不是就因为昨天我拒绝你出去，你今天就在会上这样针锋相对的为难我，你这样公报私仇，你不觉得很卑鄙么！”

　　楚楚忽然也意识到自己‘卑鄙’这个词似乎说重了！她停了下来，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可是她实在是当时压力之下太着急太生气了。

　　乐愚原本带着一点开心走过来，却不料被她这样一阵噼里啪啦的怨叨，心里特别的不痛快，
　　“公报私仇？我在国外工作这么多年，你这是在羞辱我的职业素养么？既然是讨论会，本来就应该是有各种不同意见的交流，我所提的建议，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道理。为什么我们总是做什么都做不过发达国家，我们就该好好检讨自己做事的习惯，所谓‘欲速则不达’，我们做一件事情，开发一个系统，不能总是为了尽快拿到合同款，而被动粗糙地赶进度，这样永远出不了精品！”

　　乐愚没等楚楚辩解,又抢着讲“你说我公报私仇，没有职业素养，沈楚楚，你想过没有，你是不是现在才是真的没有职业素养？我是你们的甲方，我有提任何需求的权力，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给你们提这个意见的不是我，你还会不会散了会就指着他，骂他卑鄙？是什么让你可以对一个甲方的客户这样的态度？难道不是你心里的私情么？你还敢说，我们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么？我们到底有多普通，普通到你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指责我在报私仇？”乐愚越说越激动，“楚楚，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

　　楚楚被他这么一说，原本的愤怒，虽已渐渐褪去，可是却又生出更多的尴尬，于是赶紧稍稍委婉地低声回应，

　　“好吧，我不该对你发那么大脾气，对不起。只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会上这样咄咄逼人，搞的我们有多被动，我们现在整个下半年的工作都很异常艰难，国内的开发环境跟国外是不一样的，你不了解情况！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拿出一版修改方案的，对不起，打扰了！”说完，楚楚赶紧过马路快步走了，她觉得自己当时几乎是在逃跑，她觉得自己真是难堪极了，她真的太冲动了，她也没想到自己面对乐愚会这样一次次的失态，她今天真的不该发发那样的脾气。

　　乐愚刚想追上去，

　　“李乐愚！”何安安从楼里走出来，正往西门走来，乐愚赶紧转身跟她挥了挥手，

　　“嗨！”

　　“咦，你怎么在这？”

　　“哦，出来透透气，准备散个步”

　　“啊！这么巧，我也刚巧吃完饭想去散个步哎，不如一起吧，去中央公园如何？离这很近的，只有一站路不到”

　　乐愚还没吃饭，就被楚楚叫出来莫名其妙一阵骂，心里正烦着，可是这会碰到何安安，随口的谎话说到这，似乎不一起散步也不够礼貌。只好点点头，陪他去散步。

　　“哎，你周末是不是去新天地那的健身中心锻炼了？我好像远远看见那有个人跟你好像，刚想过去看看是不是，都已经走了，哎，到底是不是你啊？”何安安一路很热情地主动找话题。
　　“噢？这么巧，我好像是星期天去那健身了，你经常去那边”

　　“是啊，我一般周末没事都会去的，以后周末我们约起来一块吧，有个伴比较容易坚持”。
　　“好啊”乐愚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何安安，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跟楚楚的对话，从楚楚最后的表情来看，今天他这样冒进的建议，似乎真的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让她非常的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