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宝》薄序

18、琼花说

　　简宝一边打呵欠一边捂着嘴巴走出卧室，眼角挂着生理泪水，大脑没完全清醒走路摇摇晃晃的进厨房。
　　拿出玻璃杯倒杯水，冰凉的白开水刺激大脑，人一下子激灵清醒。
　　昨晚无论用什么方法不能安然入睡，尽管身体疲倦可大脑依然运转，突突的跳个不停。
　　不会，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在平时绝对是悦耳和舒服，清凉的嗓音轻轻地敲击耳膜，然而现在犹如魔音。
　　就算简宝把头发扯断纠结，丝毫没有头绪。
　　“你在想什么？”
　　你看，魔音又出现了，这次的声音感觉更真实，现在是出现幻觉了嘛，感觉就在自己的左耳畔……
　　“嗬。”
　　简宝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戈挑眉，眼神意味深长，“就在你说魔音的时侯。”
　　“呃，你听错了我是在……在说早餐，早餐吃什么，对就是早餐。”简宝笃定地说道。
　　他转身，“不必和我解释，对于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是不会在意的。”
　　@&*%$^……
　　“嗯，你在嘀咕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简宝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没有。”
　　她快速否决，白戈不置可否。
　　等到他完全走出厨房，简宝松了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该改一改了，明明就是唯小人与白戈难养也。
　　他简直就是个现实版的顺风耳啊。简宝感叹。
　　八宝粥，吐司，果酱，小蘑菇炒蛋，水果沙拉，简单不失营养的早餐给一个早上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
　　白戈一只手拿着吐司，另一只用小勺子挖果酱抹匀吐司的一面，中间夹几块水果，水果和果酱散发浓郁的甜香，而吐司同样软香。
　　“拿着。”
　　白戈把做好的三明治递给简宝，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浅浅的笑意。
　　简宝一滞，机械的接过，“你不吃吗？”
　　他愉悦而轻快的说道：“由于你的眼神比较饥渴，先给你吃是理所当然的。”
　　简宝大口的咬三明治，叼着水果悲愤的说不出话。
　　漆黑的眼眸带有笑意，似是愉悦，带着轻松的心情他很快的如法炮制，重新做出一个三明治。
　　———
　　简宝在清理餐桌时，白戈边走边穿上黑色西装，肩宽窄腰，高挑的身材就像衣架子，姿容清隽淡然。
　　手指触碰到门把一顿，他回头，神色淡淡，“简宝楼下见。”
　　拿着抹布的简宝愣一秒，回神发现白戈还在等她的回答，半天憋“哦”的一声。
　　等到她的回答后这才满意的出门。
　　洗碗池简宝开大水龙头，边揉搓抹布边想，白戈是不是说错了，他想说的是公司见吧？
　　收拾干净桌面她也把那句话抛在脑后，提着双肩包锁好门搭乘电梯来到一楼。
　　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停靠在门口，简宝走近辨认出是白戈的车子，他难道还没走？
　　从车窗是完全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简宝向前，离车子只有几步，鬼使神差般她打开车门，“硌哒。”车门开了。
　　光线投射进来，里头白戈两只手搭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车内悠扬低缓的钢琴声轻轻柔柔的飘扬。
　　“上车送你到公司。”
　　他说的云淡风轻，丝毫感受不到简宝内心犹如暴风过境。
　　简宝结巴，“我想不用……了，其实我还是可以挤一挤地铁。”即使下车后好比自家的厨房……炸了。
　　“你难道想让别人看见办公室存在一个发丝凌乱，衣服褶皱，鞋上存在脚印的女人吗？”
　　熟悉的语调，姿态自若的看她。
　　每说一句简宝的头惭愧的低一分，他说的这些，正式不才在下。
　　她在白戈的眼神下妥协了，但是，“能不能在离公司不远处停下。”
　　闻言白戈若有所思的看她，在她忐忑紧张的心情下，慢条斯理地点头。
　　她系好安全带视线投向窗外，车内安静连呼吸声可见，钢琴声温暖平静，柔如冬日阳光，婉转柔长，含蓄沉郁……
　　音乐真好听，真适合睡觉，在这钢琴声中简宝昏昏欲睡，她强撑脑袋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窗外，不到十秒眼神涣散。
　　“咚——”脑袋磕上了玻璃，简宝彻底被疼醒，她感觉眼前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
　　悦耳的声音低低响起，不多说，她现在想去死。
　　一路保持鸵鸟姿势到达公司，白戈将车子停下，简宝钻出车子，双肩包刚想背好，车子呼啸的行驶过，刮起地面的树叶，凄凉惨淡，有一瞬间简宝心里一堵，十分不舒服，好像自己被……抛弃。
　　然后她唾弃自己，矫情个什么！
　　梳理好心态，扯了扯嘴角希望拉出一个笑脸，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拐进公司的同时她的手腕被抓住，随后整个人被拖走，简宝心一咯噔，第一反应人贩子，第二反应是抬头看来人。
　　“林靳川，你吓到我了。”简宝失声。
　　林靳川面色一沉，“简宝，接下来我问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实话。”
　　一贯的称呼都变了，简宝心一紧，她点头，“好。”
　　林靳川眼紧紧闭合，猛然睁开，他直奔主题，“我问你，你和白戈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猜！”简宝提高声线，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这幅模样落在林靳川眼里反倒更加坚定自己刚才的想法。
　　下面的问话也都没有了意义，他问，“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公寓看一下？”最好再看看那个勾搭他妹的白戈！
　　大宝都从他的车上下来了，恐怕两人已经同居，他一定要去看看，万一白戈觉得大宝好欺负，欺负她怎么办？！
　　“这个……”简宝为难，如果他看见白戈也在公寓，再和老简，简女士一说不会天下大乱吧。
　　林靳川仿佛洞悉她的想法，冷哼一声，“我不会怎么样的。”
　　“真的？”简宝持着怀疑的态度。
　　这次林靳川是真的伤心了，原来大宝已经这么爱那个男人了吗，关心他都比这些年关心自己多，他想，要是看到白戈行为不过关，他一定用自己的拳头好好问候他的脸。
　　简宝看不下林靳川那张脸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好吧，好吧，反正你还要再回M国，我就当为你践行。”
　　简叔，你女儿已经是别人家的了。
　　我对不起您老人家这么多年的期望啊，这么早她就有了归属。养了这么多年就跟养闺女似的大宝不属于他一个人，林靳川认为他需要冷静思考一下。
　　“林靳川……”
　　“别打扰我，我需要安静的空间。”
　　林靳川一只手捂脸，崩溃的进公司。
　　简宝保持拉他手的姿势，他是怎么了？自己只不过不想让他和老简他们说而已，怎么一副那么崩溃的表情？简宝是百思不得其解。
　　来到办公室，简宝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她来到琼花的办公桌前探头，“发生什么事，感觉怪吓人的。”
　　一个话题轻易勾起琼花的话匣，“M国那边的林设计师刚才进了白工的办公室，你说他们两人在里面会做些什么？啊想想就好激动，而且林设计师真人帅极了，衣冠楚楚，文质彬彬，我和他对话时发现他特别温柔！！”
　　琼花花痴脸，程客气不过，他出声，“衣冠楚楚我看是衣冠禽兽，文质彬彬估计就是斯文败类。”
　　“程客，你……你嫉妒我新男神！”
　　“开玩笑，我会嫉妒，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难道长得不如他……”
　　眼看一场世纪大战又要上演，简宝是拉不住暴走的两人，干脆回到自己座位安静的当壁纸。
　　她双手撑下巴，对于林靳川在白戈办公室是在正常不过，很多细节需要讨论，解决，所以嘛，是琼花想歪了。
　　事实证明简宝是对的，两人既没有针锋相对，气氛也没有一触即发。
　　林靳川拿着白戈的图纸手指点了点其中的某一处把自己的思量简洁说出来，他有自己的一套说法，白戈未出声打扰认真听他的想法，专注思考，随后淡淡的讲解，清晰有力的解释让林靳川信服。
　　他们在办公室里待了接近一个小时，林靳川笑着站起来，他非常满意这一次的合作，向白戈伸出手表示这次合作愉快，白戈眉毛飞扬，他回握。
　　办公室门一开，三个人，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走出来的来人。
　　林靳川淡定的在他们的目光下来到属于简宝的办公桌前，轻轻敲打桌面，“下班后别妄想跑，我还是在门口等你。”
　　说完他对着琼花和程客点头致意，唇边勾起笑容，前者脸蛋爆红，至于后者小小的哼唧，他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一上午简宝在忙上忙下的跑腿，几乎跑断半幢楼层，“呼呼，呼呼……水，给我一瓶水。”简宝弯腰，喘气急促，那模样好比沙漠急需灌溉的树林。
　　琼花忙不迭的送上矿泉水，“给……慢点喝。”
　　咕噜咕噜，水位下降一半，干渴的喉咙得到缓解，她一抹嘴边的水珠，沙哑的嗓音恢复正常。
　　“等到实习转正我就不用这么累了。”简宝趴在琼花肩膀感叹道。
　　“诶，只能慢慢熬了。”
　　来自老人琼花的安慰声。
　　简宝抬头，“我先去洗把脸。”
　　厕所干净透着淡淡的香味，洗手池洁净反射亮光，简宝拧开水龙头低头掬一把清水往脸上重复泼，清凉的水在脸上凉爽舒服，水珠晶莹剔透，顺着侧脸缓缓滑下，明晃晃的镜子里，映着女孩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简宝整理好散乱的头发，拍了拍脸蛋，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暗暗的为自己加油。
　　用简单的心境做值得的事，比她强的人在忙着赶路，没有什么是永远偏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