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遍荣华不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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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遍榮華不如你
中日臺同人無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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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瓷依舊坐在空曠淒寒的龍椅上。苔垂首站在他身後。
一柄寒光淒淒的劍架在瓷的脖頸上。他面色不動如山，直視著眼前之人。
劍一腳踏在尊貴無雙的龍椅之上，欺身逼近。
“你輸了，我的王。”他音色低啞。
“你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我的孩子。”
“苔。”
“原來如此……”瓷微微闔了闔眼，幾乎是淺淡地笑了，“如你所願。”
苔上前一步：“皇上……”卻被瓷的冰冷眼神打斷。
劍收了劍，幾乎是憐憫地看了瓷一眼，這個昔日榮光無比的君王已經淪落到這般田地，拖著被鴉片掏空的軀體苟且存活。
那具年輕的身體內盛滿了沉沉暮色，經年寂寞孤寒的深宮大院養就的暮色。
“你老了。” 劍轉身離去時閉了眼，他又聞到那種香氣，瓷身上的味道，貫穿他人生的味道。
他聽到身後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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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是在蠻荒之地撿到劍的。一個還不會說話，在沼澤密叢中渾身破爛眼神倔強的孩子。
瓷帶著一種憐愛和疼惜朝他伸出手：“隨吾，許尓榮華。”
那是一種慢悠悠的語調，字正腔圓咬字清晰，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和沉沉倦怠。
劍看見自己面前的那隻手，白皙纖長，一種養尊處優的富貴和文氣，只有右手中指上有著薄薄的繭。
劍膽怯又猶豫地將自己髒兮兮的手放入瓷的掌心。
瓷拉起他走進密林，長長的衣袍逶迤于地。劍感受到他包裹在自己手上的微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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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之前，瓷在劍的心中的形象便是抬頭時可以看見的尖尖下頜，以及繁複的銀線滾花衣袖中的淡淡香氣。
很多年後，劍才知道那是沉水香。
很多年後，劍依然記得瓷第一天帶他回到長安的時候，群臣跪拜，萬邦來朝。他們站在高台上，劍小心翼翼地牽著瓷長長的衣袖，看見森森宮闕，獵獵寒風捲起的旗幟，以及一碧如洗的，長安的天空。
那時的劍剛剛在回京的路途中學會幾個簡單的漢字。他仰起頭便看見瓷九重冠冕下模糊的麵孔和尖尖的下頜，微抿的唇角，是他貧乏詞彙無法描述的淒寒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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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回朝帶回了一個孩子，寵愛異常。
同吃同住，親手幫他沐浴更衣，抱在膝上手把手教他寫字。
那個孩子異常聰穎，很快便能流利地與人交談并寫得一手好字，性格卻孤寒。
越長大越寡言，死守禮節，克制而隱忍，明明是親近的兩個人卻漸行漸遠。
瓷靜靜看著跪在階下稱呼他為“王”的少年，那是他一手教養長大的孩子，脊背挺直，帶著不屈的傲氣與疏離。
瓷感覺到一陣無力。
千年的孤寒寂寞淹沒了他，唯一的羈絆也被斬斷。
瓷從不說什麼，他是尊貴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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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記憶中的長安有漫長的冬季。晴空下飛過的雁群，紛飛如鵝毛的雪花，溫暖的爐火。
燙一壺酒，被狐裘簇擁的瓷就坐在對面，帶著微微笑意，執子落子。
劍正襟危坐。
白子漸漸吞噬了黑子的範圍。
“有氣概的孩子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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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十五歲的時候請旨前往他出生的蠻荒之地。
五年後，那裡成為一方繁榮之地。
十年後，劍在他的家鄉割據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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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從來沒有看清過瓷的面孔，直到最後他將自己的劍架在了瓷的脖頸上，他才看清那張臉。
和他名字一樣細緻的眉眼，五千年時光的積澱。
瓷永遠高高在上，隔著九重冠冕和八層金階。
劍永遠跪伏在階下，帶著臣服與敬意。
劍忘記了那雙教他寫字的手，忘記了那雙幫他沐浴更衣的手，忘記了曾經，忘記了時間。
他帶著勢如破竹的野心，突破一道道防線，攻入長安。
帶著苔和億兩白銀離開的時候，身邊有將士賀道：“恭喜將軍得償所願。”
劍猝不及防地抬起頭來抵禦欲落的淚光，看見一碧如洗的，似曾相識的，長安的天空。
我得償所願了嗎？
想親吻他瓷器一般冰冷細膩的皮膚，想親吻他暮氣沉沉的眼睛，想奪取他的國土，奪取他所有的權力，想讓他成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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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見我時說了什麼。”
“賜尓榮華。”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三遍荣华不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