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
“你是他的尘缘。”
上师放下剃发用的刀，将跪在地上的吴邪扶了起来。
“几十年前，他曾经来过这里，他亲手雕刻了那座雕像，那时的上师是德仁，而我那时不过是个小喇嘛……”上师看着释迦牟尼的佛像，坐在垫子上，缓缓说着，“那时，我们在冰层下面发现了他的母亲，用一种名字叫做藏海花的药维持着他母亲的生命，他母亲想要见他最后一面，他也来了，但是上师说，凡人生下来就有[想]的能力，而他却如同一个活着的尸体一样，没有那种能力。”
吴邪抬起头来，静静的听上师说着，那些陈年往事。
“德仁上师说，让他雕刻那块石头，他雕刻了好久，最终雕刻了自己坐在雪地上的样子。”上师手里捏着佛珠，一颗一颗的数过去，“德仁说他可以去见他的母亲了，只是藏海花的药效从开始之后，便只有三天。而这三天那个人……”
“你的尘缘，他坐在他母亲的床前，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三日寂静……”
吴邪垂下眼睛，掩盖住了他眼中的波涛汹涌。
“他这个人，活着的意义只有责任，这世间有很多没有办法解释的事，他这一生本来是要注定为了家族的忙碌，直至死亡，可是你的出现，却带给了他全新的意义……”上师慈祥的看着吴邪，“他不再是为了家族的义务和责任而活着，他是为了什么，你应该知道……”
“人这一生能遇见一个好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能和这个人过上一生，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那个人不知道得用多少次生命才换来了你带他跳出这个命格。”
吴邪抬起眼睛，注视着上师……
“上师……我……”
上师摇了摇头，“你跟他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是他的尘缘……这是注定的”
吴邪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着上师双手合十，微微弯下腰鞠了一躬。
“谢谢您……”
……
吴邪走出上师的房间，他看见张起灵不远处的庙门口的门栏上坐着，在看见他的时候从门栏上站了起来，眼睛里的希望一闪而过，表情小心翼翼。吴邪走到他面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他纯黑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却因为疲惫和痛苦，眼白布满了血丝。
“回家吧，小哥。”
吴邪刚说出口，就感觉自己被张起灵紧紧的抱住，力道大得快要勒断他的骨头一样，他伸出手，用同样的力道回抱住张起灵，把脸埋在张起灵的颈窝里，深深的嗅了一口对方的气息，除了那熟悉的清冷气息，似乎……还有血的味道。
吴邪突然想起来张起灵还受着伤，现在肯定是还没好就来找他了，心里难受得要死，赶紧推了推张起灵的腰，结果没被放开，反倒被抱得更紧。
“小哥，我不走了，你快放开，你还有伤。”
张起灵听见吴邪的话，慢慢松开他，拉住他想要查看自己伤势的手，蹲了下去，先是单腿着地，然后是双腿……
吴邪惊讶着，想要把他拉起来，张起灵却攥紧吴邪的双手，将脸埋在吴邪的双手里……
吴邪感受到了张起灵颤抖的呼吸，手心里凝聚起温热的水流，顺着双手之间的缝隙滴落在雪地，融化了一小圈的雪……吴邪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也跪了下来，手被张起灵按在脸上，他感觉也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流到嘴角，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小哥，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
吴邪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的，他太自以为是了，竟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这个人也可以。
“吴邪……”
张起灵放开吴邪的手，将吴邪搂进怀里……
“谢谢你……”
谢谢你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
谢谢你还爱着伤害了你的我……
“我们回家”
……
尾声
人生总是会经历很多的事情，他让我们彼此伤害，却又彼此放不了手，磕磕碰碰的我们也就这样走过了一辈子。我总是在想如果那时我没有听上师的话，执意成为喇嘛，从此和闷油瓶一刀两断的话，那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结果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光是想着和他从此再也见不到面就痛苦的要死了。我也曾经问过老闷，如果我当时真的剃发变成了喇嘛，他打算怎么办。他说他会回到张家，继续过那种没日没夜的下斗日子，直到死为止。我不止一次的想，还好啊，我们还没错过，他没回那个冰冷的家族，我没有真的成一个喇嘛……
从西藏回来以后，我一直都很担心，闷油瓶那种体质，等我变老了，等我死了以后，他该怎么办，让他回到张家我还不放心，可又不能让他和我一起死，我怎么可能舍得他跟我一起死呢。后来有一天，我睡醒觉起来发现搂着我的闷油瓶竟然有了白头发，别提当时我那个兴奋的样子了，我抱着他啃了好几口。于是大早上点火的结果就是我捂着老腰在床上趴了将近一整天……不过闷油瓶变成正常人的体质真的让我高兴了好久。
吴忧后来在我们从西藏回来以后就被小花送了回来，还好那件事没有给他留下过大的阴影，倒是闷油瓶那个老色鬼在吴忧回来以后不止一次的抱怨想亲热都得注意时间场合……对此我表示，适当减少性生活，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尤其是我的菊花和老腰……
冬天，从远处看见断桥的景色是美丽的，踏上桥面，薄薄的雪片飘落在身上，我和闷油瓶就这样走着走着便白了头。
也许真的像上师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注定的，我们的爱是天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