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73、永夜（十六）

　　玉衡也在静静打量着神月，目光流连片刻却凝聚到神月手上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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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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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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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顿时如浪潮一般袭来，玉衡慵懒的眸子渐渐染上杀意，恍若出鞘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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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是月莲啊！是月莲的气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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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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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杀人是件麻烦的事情……”玉衡淡淡出声，碧色的藤蔓争相奔涌出地面，“但是，和月莲有关系，恐怕你必须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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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也不再思考傀儡的问题了，足尖点地，当即跃起三丈，刀锋朝玉衡挥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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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身形不动，地上的藤蔓却猛然间疯长，又在半空中相互攀扶、缠绕，生生组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神月整个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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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见状，一跃即起，却被空中飞舞的水带生生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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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璇玑说着不断变换印式，水带便如蛇般舞动、缠绕杀生丸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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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的对手与水带纠缠，璇玑反而饶有兴趣地开口，“那个女孩与月莲有关？月莲的主人不是夕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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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片刻，杀生丸并没有答话，只是专心与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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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沉默倒是在璇玑意料之中，她只是继续猜测，“那是……月莲传承给了那个女孩？夕月呢？……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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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杀生丸的神色，想从中看出一些端倪。奈何男子的冷冽神色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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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算了。”璇玑变换手势，半空中飞舞的水带登时变为利剑飞回璇玑手中，“看起来那个女孩很明显也是用不出月莲的力量，在这里杀掉你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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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莲……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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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挥舞枯枝，斩下一幕幕虹光。贪狼的拳头伸不进光幕，衡宇也无法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找到机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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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应付贪狼，一边思索着璇玑的话，过往的回忆却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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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儡师黑起……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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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断山上，那个干枯濒死的老人的话言犹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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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他确实去调查了黑起。却遇见了无惧幻术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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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意识到女子是傀儡的时候，他已经身受重伤。之后便遇到了神月和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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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子，他记忆犹新。明明是那么活生生的人，会流血也会笑，他真的很难相信只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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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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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想着，又躲过了贪狼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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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三个像人的傀儡也是那个名为“黑起”的傀儡师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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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既然傀儡守在这里，那么傀儡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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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的眸子里闪现惊恐，挥舞枯枝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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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儡师在森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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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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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素白身影沿着荧光的小路不断奔跑，困倦也不敢停下，跌倒再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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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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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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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向前一步，身后的荧光小路便消失一分。可神无不管这些，也不看周围结满冰花的枯木，只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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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荧光路消失，神无面前却闪现一人高的白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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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晕很柔和，像是夜空中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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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见状，一下便跃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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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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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广无边际的玉石台阶一层一层延绵上去，那怕神无扬起头也看不见最高一层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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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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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对体力的损耗犹在荧光路之上，可她不能停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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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体力快要耗尽之时，神无便会看看镜面里的蓝紫花海。她很清楚，她不想那个狐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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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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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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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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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力越来越匮乏，连视野似乎也开始模糊，似乎下一步就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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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高台的顶层越来越近。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台上空浮着两块相互契合的勾玉。一快比最深的夜都要浓黑，一块比最晶莹的雪还要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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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块勾玉蕴含的力量连她的镜子也在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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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高台的另一边却走上来一个男子，一身玄色衣衫，却是普通到没什么特点的相貌。唯一奇特的是，他的左手五指不断上下活动，像是操纵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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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视线被这一对勾玉吸引，没有注意到正在往上爬的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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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紧紧盯着男子，眼看着男子就要伸手碰到勾玉，神无突然想起衡宇把她的镜子丢出去救阴阳师的动作，一下便狠狠掷出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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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不防，一下被镜子打中手。而只是这一瞬，神无已经到了高台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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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跑掉的小女孩啊……”对峙中，男子率先开口。他的左手手指仍然在不断活动，右手的五指已然曲张，“竟然走到这里还没有力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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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没有答话，只是跃起朝着那对勾玉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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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见状也连忙伸出手去抢夺半空中的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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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同时，神无抓住了白色勾玉的那部分，而男子抓住了另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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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僵持的时候，看似契合得很紧密的两块勾玉却猛然分开。白光与黑芒分别笼罩了两人，把两人从高台送至地面。而那玉石做的高台却在顷刻之间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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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拾起镜子，在勾玉触及镜面的一瞬，却一下融了进去，而镜面的裂洞，倏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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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管仍然被黑芒笼罩的男子，却是顺着来时的那片光晕一下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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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已没入黑暗的荧光路再次出现在眼前，但上面眨着眼的碧色荧光也在一点点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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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顺着来时的方向狂奔，冰花漱漱而落，洒落在女孩的足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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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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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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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奔跑到目光刚刚触及到衡宇的一瞬，他便一跃到她身前，把她往天上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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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还没反应过来，却感觉自己跌到了柔软的绒毛里。而她的身下，是巨大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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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快点离开。”白狐的声音比人形的时候低沉，“要海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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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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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无这才注意到夹杂在空气中隐隐的波涛怒吼。现在声音还不大，但海啸的速度是很快的，很快这里便会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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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另一边，却见一阵金光闪灭后，一个密不透风的藤蔓牢笼登时化为齑粉，四散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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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看到神月软软瘫下，却被一个白色人影一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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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让神月抓住他肩头的白色绒毛，也将她带到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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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璇玑三人并没有阻止，反而齐齐后退，顺着神无过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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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神月面有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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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去找那个傀儡师了。”衡宇说着，看了看远方越来越逼近的白色海线，“快走吧。别管他们了。这里似乎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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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看看神月此刻称得上惨白的脸色，没有说话，却是当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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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国的书斋里，粉烟看着翻着书的老殿下，突然问道：“您说有两个禁忌之地，除了永夜之森，还有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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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最深处……”老殿下叹息一声，合上了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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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有关信仰，一个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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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这两个地方，不容涉足与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