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57、朔风凛凛

　　“姐姐，你醒了！杀生丸大人，姐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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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回荡着女童惊喜的声音，神月起身，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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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烧得正旺的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绿色的小妖怪加柴的动作停了下来，训斥道：“笨蛋！这种事就算不说，杀生丸大人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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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旁的白色小狐接腔，碧眸里满满戏谑，“我们月美人昏了多久，杀生丸可就守了多久，那可真是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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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吗？臭狐狸。”说着，鎏金色的眸子狠狠地剜了衡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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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衡宇夸张地抖了几下，“我们的杀生丸大人害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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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大人……别说了。”粉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却是走到神月身前，道，“神月小姐，日暮小姐让我代为传达她的歉意，说是以前的态度太过分，毕竟你也是被逼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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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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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抬头，横斜的枝桠间渗下清亮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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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日暮戈薇小姐。”粉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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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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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谅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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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的洪水翻涌而出，一个又一个的浪头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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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薇一群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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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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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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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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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曾无耻地把杀人的事推到杀生丸头上，才害得抚子与杀生丸争斗，甚至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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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没及时把月莲送回去，抚子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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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更是她愚蠢地听信月莲的话，才害得抚子要到献祭灵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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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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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愣愣地抬头，星光澄澈如水，头顶星子低垂，仿若眼角即将垂下的那滴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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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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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妖突然的问话让她一愣，但她立即从地上站起，直视着犬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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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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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冷抛下一句话，犬妖便率先进了林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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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边应着，神月也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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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粉烟……”衡宇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你说杀生丸想干什么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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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大人……”粉烟叹口气，“请您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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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话说到一半，衡宇一下跳进密林深处，留下个白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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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大人，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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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刚刚迈步又停了下来，朝铃的方向捏了一个诀，布了一个结界后才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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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你就饶了我吧！”衡宇背靠着粗壮的古树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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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粉烟堵在了他的身前，让他进，进不得，退又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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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大人，这次真的是有要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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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什么事，天都塌不下来。”衡宇见逃不了，索性也不哀嚎了，懒懒地打个哈欠，道，“天就算真塌下来不是有老爷子顶着吗？让我回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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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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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瞪着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连一贯的“大人”都没有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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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老殿下以前是否薄待于你，他都是你的爷爷，你不应该跟他置气到连北国都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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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就对了嘛……”衡宇眯起碧眸，一副惬意的模样，“称呼衡宇多好，一口一个大人多难听。而且你是阴阳师啊……称呼一个妖怪为‘大人’，心里该有多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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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粉烟顿了顿，“我已经不再是阴阳师了……而且，我连人类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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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沉默了一瞬，抬头看着粉烟，却是岔开了话题，“先说说什么事，我再考虑要不要回到老爷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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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潭的封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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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一向吊儿郎当的碧眸凛然起来，“一向都是星御看守寒潭，他不可能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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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你忘了吗？星御他……”粉烟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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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差点忘了……”衡宇看了看粉烟的神色，以戏谑的口吻说道，“他被你妹妹零子拐去当式神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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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总会有新的人看守吧？老爷子不可能不派人看守寒潭。”衡宇又回到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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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的时候，只看见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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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发现的？”衡宇关切地盯着她，“他们没怀疑是你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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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怪和阴阳师一贯是宿敌，就算是他做主收留的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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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粉烟勾起唇角，笑意清浅，“老殿下他，是相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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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还没老糊涂。”衡宇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既然是寒潭的事，看来还是得等我这个英明神武的衡宇大人伤好后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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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笑意更深，眸子里带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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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间有风吹过，寒风瑟瑟，狩衣的大袖蝶般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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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边吹来的风啊……”粉烟喃喃，“快入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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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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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风吹落了为数不多仍留恋枝头的木叶，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银钩铁划般在夜色里勾下凌厉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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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老爷子的旧伤是不是还会在冬天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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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寒潭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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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该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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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寒潭一向是北国王宫的禁地，那里面封印的东西，连他衡宇也不知道。而老爷子肯定也不会随随便便选人看守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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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能把寒潭的封印给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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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衡宇叹了口气，“真要入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