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54、镜里镜外（九）

　　神月看着奈落，后者猩红的眸子里露出玩味的笑意。尽管他本人正被犬夜叉一行人围攻，无数的触手消解又长出，瘴气四溢。浓黑的瘴气凋零了红枫，妍丽的叶缩成焦黑的一团。原本艳丽的枫林也只剩一片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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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疼得像是有刀子在其中搅动，连往昔的回忆也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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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又回到了被奈落用心脏威胁去利用抚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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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她不想与留念之人诀别，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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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屈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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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利用了抚子，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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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还要再度屈从吗？
　　.
　　——抚子都死了呀！
　　.
　　她转身看着被金光包裹的长刀，又看了看持剑傲立的犬妖。犬妖的白衣上，血迹分外刺眼，像是夕阳，像是落花，像是红枫，又像是抚子嘴角曾流下的殷红，那么地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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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去拿刀。”奈落又命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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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豆大的汗珠自神月的额角滴下，她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牙齿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却连嘴角被咬破都觉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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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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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夜叉一行见状也是怒不可遏，但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神月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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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色犬妖只是盯着神月，眸子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的手紧握着斗鬼神，尖利的指甲扎入掌心，鲜血顺着剑刃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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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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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的命令一次比一次简短，却一次比一次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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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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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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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甲已经把胸口抓得血肉模糊，可快被撕裂的感觉是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就算她真的把身体撕裂也缓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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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啊！
　　.
　　无论如何，不想再利用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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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对他挥刀了！
　　.
　　无论如何……都不行啊！
　　.
　　可是，犬妖却是举起斗鬼神，剑尖指着神月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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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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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眸子却是避开了神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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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刀。”见神月没有反应，杀生丸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剑刃往前进了一寸，剑尖划破脖颈的皮肤，鲜血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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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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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定定地看着他，架在脖子上的斗鬼神带来刺骨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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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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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身体上的痛苦登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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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看着犬妖倾泻而下的银发，看着他飘扬的衣袂，还有那上面带着艳色的六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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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此别过了。”她说着，唇角却蓦然扬起，艳艳如红枫，仿若有淡淡辉光，灼得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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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子说过，开心时会笑，伤心时也会笑；坦诚时会笑，伪装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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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现在为什么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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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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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知道，这一笑，停不下来。眉也弯弯，眼也弯弯，唇角也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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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么笑着，转身走向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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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神月的背影，杀生丸的神色放柔了些许，握着斗鬼神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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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离也没关系，敌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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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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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刀被淡淡金光包围，浮在半空中，乌木的柄，锋利的刃，流转着骇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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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又像是回到神断山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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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次，神月没什么犹豫就握住了刀柄，带着满脸的笑容，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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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身看着平稳，但刀柄却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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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肉烧焦的气味刺痛犬妖的神经。他死死握着斗鬼神，平静的金眸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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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里面很痛苦吧……抚子……”神月喃喃说着，笑容不曾收敛，泪水却从眼角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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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泪水的笑容，带着笑容的哭泣，两种极致的表情纠葛在一起，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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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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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滴落在刀刃上，却像是放入了冷水的滚烫生铁一般发出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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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之后，刀身却是渐渐冷却，丰盈的力量自指尖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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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吗？抚子……”神月望着刀，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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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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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痛苦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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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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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刀吧，对着我们的杀生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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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的命令拉回了她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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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言举起了刀，刀锋正对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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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时，她还是笑着的，眉也弯弯，眼也弯弯，唇角也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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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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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刀挥下，月牙形的金光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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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斗鬼神，指间闪现碧色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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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金光朝着杀生丸飞去，却是拐了个弯，擦着他的衣角，朝奈落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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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连忙收回光鞭，光鞭的末端仍然擦破了神月的脸颊，血珠渗出，仿若在素白的脸上绘上妍丽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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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是在笑，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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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一瞬，笑容被痛苦的神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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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背叛吗？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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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这一击消灭了奈落大半个躯体。但他是奈落，躯体对他而言是最廉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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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靠近犬夜叉他们，我去了……”神月捂着胸口，声音依旧平板，努力不让痛苦从声音中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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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我利用抚子，最后……我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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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戈薇他们对我失望，抚子……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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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的声音断断续续，指甲深深抠进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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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又让我杀死杀生丸！”神月激动起来，从心底里喊出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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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你，我活在世上留恋的东西不多，但都被你！奈落！毁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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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什么的你尽管捏碎好了！我活着一天，便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