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142、因与果（十七）

　　神月依着影弦的话折返了回去，她本因迷路才到了梅林，回去自然花了些周折，等看到杀生丸的时候，天已快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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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倚在一棵树旁，一袭白衣胜雪，虽然天光昏暗，但依稀可见眉目间的淡然，一切的一切，似乎和她初遇他的时候并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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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鎏金色的眸子正正对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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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静静地和他对视，想从对面人平静如湖的眸子里面找到些许波澜。可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神月忽然觉得和他相隔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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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他这般对视过许多次，有时甚至含着敌意，却从未有一次像这次一般，让人觉得他如此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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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她都想和他说些什么了，他就不能有所表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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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杀生丸却是仿佛有些狼狈地偏开视线，沉声开口，“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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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抿唇点点头，想着影弦的话，深吸了口气，“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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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颔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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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想了想，却发现真的不知道从何开口。她抬眼看着杀生丸，后者没有丝毫不耐，只是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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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仿佛忽然获得了勇气一般，一点一点地开口：“把馨锁在碧落的时候，是因为我在那面铜镜里看见她成了你的妻子，还怀了你的孩子，你很喜爱她。但是你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我很生气，也非常……害怕。”神月顿了顿，看向自己的脚尖，“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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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杀生丸冷着脸打断道，片刻后，目光柔和了些许，“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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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想，她要是死掉就好了，然后我就去做了。”神月说着，咬了咬唇，“后来我发现我做错了，而且不光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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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拿碧落之心，还有影弦让我帮抚子解脱这两件事让我发现……”神月深吸口气，抬起头直面杀生丸，眼里有水光一闪而逝，“其实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我自私、惜命，甚至不能用同等的情意来回报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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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没有说一句话，眸光却是微动，里面没有鄙夷，满是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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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歪了歪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杀生丸，“所以我越这么想，就越觉得你把我丢下来不是错误的。可是，每次一想起来……”神月指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很疼，无法不怨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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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了。”杀生丸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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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神月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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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杀生丸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承诺道，“绝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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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神月轻轻开口，心头的一块大石倏而落下，唇角不由得勾起。她还想说些什么，可视野却渐渐模糊起来。她看向天边，天边最后一抹亮色已然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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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她又要进入那个可怕的梦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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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的身体随着意识的模糊渐渐软了下去，最后的一刻，她朝着杀生丸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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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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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赶忙在神月跌倒前接住了她。以往他们赶路时，总会在黄昏前歇下，加之他的注意被影弦吸引，他并未觉出她有何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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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她无故昏倒，而将她抱在怀中的他，可以清楚看见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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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得微眯了金瞳，可还未待他细思，神月忽然打了一个摆子，牙关轻颤，过了片刻，竟死死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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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没有过多的犹豫，也将神月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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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自己是小人，可不问缘由将她抛弃的他，行事又何尝磊落。何况……她敌对馨，只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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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地看着怀中的人，忽地伸手慢慢揩去她额角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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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任何觉悟……”他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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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奈落的分身，她的情感可能还不完整，她做错过事情。现在这些，他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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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关系，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或许配上正好。而以后的路还那么长，一起行走，一起面对，一起成长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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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需要任何觉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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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事情还劳动百合子大人帮忙，在下心里实在惶恐。”一个身穿狩衣的年轻男子对着一个年迈的巫女行礼道，“我们夕月一族也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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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套的话不用多说了。”年迈的百合子背着一张巨弓，身形苍老却不佝偻。她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男子，又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淡淡道，“这次的妖物非比寻常，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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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百合子身后的人齐齐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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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后的人有的穿绯红的巫女服，有的着雪白的狩衣，有的披法师的袈裟，有的一身除妖师的劲装打扮，是个将近十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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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合子眯了眯眼，看着几乎渗不进天光的林子，再次嘱咐道：“这妖物每次出现的时候均是屠村屠城，而且从事发地点来看，妖物越来越接近夕月一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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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百合子顿了顿，看向了夕月一族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面有尴尬，清咳了一声说道：“我夕月一族请诸位来，诸位也知道，是出于无奈。谁也没想到横空出了这妖物，因为诸位都在这里，妖物一开始袭击人类可能会很顺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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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越靠近夕月一族，像诸位这般术法力量强劲之人也就越多，可从现在的迹象来看，那妖物屠城的步伐似是完全没有被阻止，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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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妖物很强。”百合子总结道，“强到死了那么多人都未曾阻止得了那妖物。”看着这近十人的队伍，百合子的声音苍老却有力，“我们今夜去猎杀那妖物，可能很多人会有来无回，但我不希望有人退却。我们的力量就是为了守护那些手无寸铁的同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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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百合子取下巨弓，往地上用力一拄，声音掷地有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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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昏暗的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