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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毛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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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之所。
我是一只白猫,已在此修百余年,志在修炼飞升为仙,尽管与我一同修行的四方鸟殷城曾以威逼色诱等多种方式,试图借此将我带上修妖之路,但我始终不改其志。殷城曾问我如此执着于修仙的原因,我冒着被殷城用翅膀拍晕的威胁,以45角仰望天空,“许是冥冥中早有注定吧。”
然后,我就被殷城果断地用翅膀拍晕了。
奇耻大辱。
在我修炼百年仍无多大进展的时候,殷城却在修妖的路途上开了挂地前进,已经修成人身,还顺带着用他的皮相成功勾搭了各种应该不完全为雌性的鸟。在各种幼女少女妇女委员会的推举下,殷城成功晋升为蛮荒之主。
殷城在接受臣民朝拜之时,用他的翅膀捧着我的爪子,深情凝视,“沐紫,任林子雌鸟万千,我只爱你一猫。”
我举起一爪子挥过去。殷城瞬间化为人形,顺势将我搂入怀中,亲亲我的额头,咧开讨打的笑容,“沐紫你真是太主动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我“……”法力比不过你,认输便是。
某人云,在其位就要赚其位的便宜。
本猫志在修仙,在殷城称主之后,就开始大肆搜罗与仙界有关的古籍。于是,出现了一幕幕殷城义正言辞正气凛然衣冠楚楚地为我夺书,然后转过身来骂我卑鄙的画面。
我舔舔爪子,你奈我何。
怎奈在殷城称霸后不过两载,魔界大肆举兵进攻蛮荒,原因不明。
蛮荒是各族混居之地,妖、魔甚至堕仙、凡人都有,安定时期看不出混居的坏处。但一到战乱之际,人人自危,多逃亡而少坚守,魔君无异于入无人之境,势如破竹。
身为蛮荒之主,殷城快速集结大批军队,打算亲身率军迎战魔军。
出征当日,我化作黑狮隐于军队之中。殷城不过眼睛一扫,就轻而易举地从黑压压一片的军队中把我提了出来。他手中灵力一闪,我就变回了白猫。
入了殿内,他抚着我的头,“乖,在家里等我,不过数日,我定凯旋归来。”
乖?怒,合着把我当小孩哄了。一口咬在了殷城的手臂上,耳边清晰地传来了侍从的抽气声。
我以为他会把我甩开,但他没有。其实我不过是头脑发热,一咬下去就后悔了,只需轻轻一掰就能让我松口。
他掰开我的口,嘴凑到我的耳边,“我定会平安,我保证。”
我没有说话。
殷城在我身上下来几层结界后,将我交给他的侍从,“看好她。”,就走了。
听着宫殿外传来出征的号角,“早点回来。”我幽幽地道。
在殷城给我设下的结界中,有一层是阻止我走出这座宫殿的。凭着我对我与殷城的修为差距的正确认识,我没有尝试就直接放弃了冲破结界的打算,过上了日日等待殷城平安讯息传回的宛如深闺怨妇的日子。
但值得高兴的是,魔界军队开始减少,相信殷城不日就将归来。
我不知道是魔界战术太高明,还是蛮荒太过自信将后方兵力抽调得太干净。我知道的是魔界早已暗地里派兵绕到蛮荒后方,且在蛮荒大军赶回之前渡过钰河天险,而后便如入无人之境,只需解决少量的宫廷侍卫就轻易占领了宫殿,还捎带着把我身上的结界给破了。
喵,我被俘了。这是我被魔界军官一掌拍晕前的最后意识。
从昏睡中醒来,见天悬红月,便知我已身在魔界。
成为战俘,我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么,我还活着;忧么,要不是殷城设下的结界,我早跑了。
魔界的女子妖娆冶丽,男子长得十分抽象不拘一格,这是定律。
但当我看着眼前那位绿色皮肤、头长犄角、血红眼珠的侍卫,我依旧无法坦然,原地打滚怀念以前日日欣赏殷城那张俊脸的日子。
我看着环绕着我的是一圈冥火,实在十分没有安全感。我壮着胆子询问,”侍卫大哥,你可知道你们魔界俘我做什么”
绿皮肤侍卫审视了我许久,”许是你你你你的毛毛毛毛比较较白白白吧……”是个结巴,鉴定完毕。
魔界尚黑,白色向来少见,而我又向来已我的纯白皮毛为傲。看来在这场战争中我还能充当个白毛祸水的角色,不错不错。
但结巴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魔君君君把你养养大了好好做皮草草草草草~草~”
皮草?我现在才开始思考逃跑的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双爪合印,集聚灵力,想要试图冲破冥火。怎奈冥火不想弹簧,我强它更强。冥火在吸收我散出的灵力后火势俞盛,火焰灼黑了我的皮毛,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也更小,我只得趴在原地,吐纳调息。
一声尖锐的鸟啼声从远处传来,可比殷城的叫声难听多了。不过多时,一只黑乎乎的乌鸦飞来,落地时化作一男子,一身玄服,玉冠将一头长发束起,长相清秀,但在魔界男子中绝对算得上是美男一枚了。
他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我,但说的话却是给绿皮结巴侍卫听的,“魔君要见她,唤我来取。”
话毕,乌鸦君在我身上设了禁锢咒,又破了困住我的冥火结界,就提溜着我飞了。
新任魔君,名曰喻衡时,在殷城身边时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本为仙君,不知为何在百余年前自剔仙骨,堕入魔道。在以武力为尊的魔界,他以高强法力一下子就让旧魔君化作飞灰,依照魔界旧例,上位,成为新任魔族之主,统率魔界。
殷城以前常以喻衡时的例子劝我弃仙道,由此,喻衡时成功成为我讨厌的人之一。
我和乌鸦君御风飞行,远远就可以看见九台州的样子了。
九台州,一环海岛屿,乃魔界所居之地。
岛上的中心建筑为一七层云阙,其四周建有几处院子,但各处院子的景致都大抵离不开清幽雅致。
重点在于,基本没有人。我喜欢。
乌鸦君抱着我停在云阙前,却不着急着送我进去,他看了我的脸好一会后,顺了顺我的毛,说“你别想了,以魔君的法力,你逃不了的。”
汗,难道我的表情就把我想逃跑的这个想法诠释得这么充分吗。
乌鸦君显然对我的反应十分满意,笑着把我送进云阙,就化作鸟身飞走了。
本以为平日里极少露面的魔君会居于云阙中,以便坐镇魔界掌控大权。但我在兴冲冲地搜索了整个云阙后,尚不见魔君,小猫我已体力不支倒地不起了。
待到黄昏之时,肚子已然抗议了。
无奈,我只得用观微之术来找人了。之前之所以不用,是因为小猫我的法力实在是太渣,再加上之前被冥火伤了元气,若用观微搜索整个九州岛,绝对会伤上加伤。
但,饿死与受伤,让我来做出抉择还是十分容易的。
以我的观微之术的水平,只能大抵知道有人在的方位,但这足以让我找到人来拯救我的肚子了。
找到了!在东南方的一处院子里。飞奔而去。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泡在池子里的……
一只白狐。
澄澈的池水浸润着它的身体,一身洁白的毛发,白得纯粹,眸子微微眯着,带着狐狸独有的魅惑慵懒。
扑通扑通,我心跳个什么鬼,它只是只狐狸啊。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足以让它发现我了。
它猛地睁眼,侧头望向我,语气不怒自威,“出去。”
我吓得一转身就撒丫子跑了。
在门口趴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见一男子出来了,慵懒地倚于墙上。一件月白色长袍宽松地穿着,露出了结实的胸膛,一头微湿的银发随意地披散于身后。
所以我刚刚是偷看了他洗澡吗,罪过罪过。
他用修长的手指指向我,“你,进来。”,就转身往屋内去了。
我甩甩脑袋,鼓足勇气,也跟着进去了。
那男子坐在主位上,单手握拳托腮,另一只手向我示意,“过来,坐这。”
膝盖?我挣扎许久,但在看了那男子眼里透出的寒意后,还是果断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乖乖坐在他的膝盖上。
他用手抚着我的脑袋,温声问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一只狐狸。”怕丢小命,我迅速如实交代。
“那狐狸是我,知道吧?”
“晓得。”
“你看到了没穿衣服的狐狸,对吗?”
“对。”
“也就是说,你看到了没穿衣服的我,对吗?”
“对。”
“那你都看见赤身裸体的我了,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怎么处置?挖眼睛,还是要了我的小命。抖,抖~~
他原本抚着我脑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我的脖子处,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地抚着。他用温柔且略带一丝羞涩的语气说:“你要对我负责。我娶你,或者你嫁我都可以。既然都是要成夫妻的人了,这都是可以商量的。”但与他的语气极不相称的是他寒气逼人的表情,让我坚信,如果我不能给出一个他满意的答案,他就会在下一秒就会动手捏碎我的脖子。
我连忙示好地用脑袋蹭了蹭他,虽说是有威胁,但我的回答却是发自内心的诚恳,“我自然是应该对你负责的。”但为什么在回答后我却隐隐觉着这中间的对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饥饿却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再次讨好地蹭了蹭他,认真地问道“你不想当鳏夫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