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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千朵万朵压枝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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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梁枷早起看见在竹屋旁给他的战马梳理毛发的黄寺,却发现马厩里有十几匹一样的马,快步走上前,握住了黄寺的手,欲接过竹刷,可当把黄寺的手握在手心的时候,那细腻的触感,却让他舍不得放开,“四儿···你我可曾相识?”梁枷怔怔的问出这个问题。
黄寺眉眼低垂,似是欲语还休,“自是···不曾。你乃当朝大将军,黄寺一介山野草民,我们如何···相识?”说罢挣脱梁枷的手,转身兀自进了屋。
梁枷静立良久,看着手中的竹刷,心中怅然若失。
之后的一整天,黄寺整个人都是闷闷的,越发清冷,梁枷虽不明所以,却也感觉到这是在跟他置气。
晚间睡觉时,看着背对自己侧卧而眠的黄寺,梁枷生出一种想把黄寺深深拥入怀抱的冲动,想让他热起来,不再这么清冷。那双他无法克制的双手却是也这么做了,随后,他在黄寺耳边轻问:“四儿,这是跟我置什么气呢?”
语气亲昵,仿若恋人,黄寺身体一僵,双目留下两行泪来,梁枷也是一愣,心头的熟悉却又怪异一闪而过,他惊异于会做这些举动的自己,却也不好再放开双手。
梁枷转过黄寺的身子,轻吻他的双睫,“为何哭了?”
“梁郎······梁郎······”黄寺呜咽着开口,双臂紧紧的环住了梁枷的腰,颤抖着吻上他的唇。
梁枷翻身虚压在黄寺的身上,抛去心里的怪异之感,火热的回应着黄寺,嘴里不断呢喃着“四儿,四儿······”双手缓缓下移,脱去碍事的絷裤,两人极尽缠绵。
月黑风高夜,罗帐翻滚时。
翌日,梁枷醒来,看着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枕边人,觉得空空荡荡的心似乎终于满了些,这双手似乎就是为了抱他而存在的吧。
伺候着黄寺洗漱完,梁枷把黄寺扶到镜台前,为他梳了发之后用木赞简单的挽了个发,“四儿,你前两天都不挽发,却备着发簪,莫非专程等着我来给你挽?”梁枷低笑出声。
黄寺在袍子里的双手却在听到这话后猛然握紧,面色带着点点期待抬头望向铜镜里的梁枷“你都想起来了,对吗?”
梁枷沉吟了一下,“四儿,这里面果然有事,你我是相识的对吗,而且关系匪浅,你既知晓,为何不与我说?”
黄寺面上的期待慢慢散去,却不再回答梁枷的话。
我要是说了,你就要走了。
“四儿?”梁枷看着沉默的黄寺,又叫了一声。
“你我本是夫妻,你解甲归田后同我隐居于此,后来你为我下山买茶,一去不回,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却忘记了我是谁。”黄寺随口一答。
梁枷听到他这漏洞百出的话,却也不再追问,“既是如此,那为夫今天带你出去郊游可好,天天闷在这里,可把我家四儿给闷坏了,看这闷得笑都不笑了。”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上春色无边,繁花似锦,梁枷一口一个“我家四儿”终于逗笑了黄寺。
梁枷和黄寺就这么过了两个月后,梁枷渐渐发现了更多的怪异之处,比如他们没有种菜或者采买,却总是有新鲜蔬菜和野味;柜子里有大量他的尺寸的男人衣服,比黄寺的要大一个号;天气永远风和日丽,从未见过雷鸣下雨;花满蹊的花朵从来不谢,每天都是开的斑斓······诸如此类事情,还有很多。
两个月里,他们从未下过山,每次郊游,不管走多远,周围都是繁花似锦,黄寺说:“这里叫花满蹊,花花草草当然多。”
“四儿,我们一起下山回去看看爹娘好不好?”梁枷似是无意的提起。
黄寺愣了一下:“······你爹娘早就死了。”
“那我们下山游玩游玩好不好?”梁枷的记忆里父母早没了,只是想找个借口下山而已。
黄寺抬头直视着梁枷的眼睛,“不、好。梁郎,你又想丢下我是吗?”语毕一言不发冷着脸回了屋。黄寺黄寺,我名为寺,即被困于这寸土之地,永世不复出。
梁枷叹了口气,摇摇头,虽然不知道黄寺为何如此反感下山,还是先进屋哄媳妇儿去了,改日再下山探探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