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久违的心 翌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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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微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扫这段时间的阴郁沉闷。
袁金榜早早的起了床，想叫牛大来为自己梳洗，却想起他已不再门外守着，不由无奈的笑了。自己草草收拾了，然后撑着纸伞往用膳的正厅走，也不让小厮陪着。
正厅里，等着摆饭的丫鬟婆子已经站好了等着主子。金榜从他们手中接过碗筷亲手摆了，而后端坐在主位上，惹得下人们一片惶恐不安。
片刻，丫鬟扶着梳洗好的程氏缓缓走了进来。程氏笑盈盈的解了雨披，由丫鬟收了，然后一脸温柔的走向金榜：“相公起得甚早，怕又久等，妾身来迟了。”说完又是一笑。金榜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程氏，见她今日的装扮甚是明丽——穿着一身青色绸缎，上缀一朵鲜艳的红莲，红线光彩熠熠，针法坐落有致，及其精致整齐；花蕊和荷瓣处皆用金线牵引点缀，远看光彩夺目，近观色彩迷人；衣袖处绣了双鱼戏水和对虾，皆栩栩如生；手腕上戴着一对温润程亮的碧玉镯，指间配着一只孔雀开屏戒，镂空雕法，十分精巧；项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珠子的大小和色泽几乎一致 ；一头浓密的黑发全盘到了头顶，其上插着一个“彩凤鸣天”的金簪，并带了几个绿色的宝石点缀，华丽又不失庄重；头上的雨水点点，十分俏皮动人......
金榜看得出神，不知程氏在何处置这一身服饰，低头细想：这竟是程氏的嫁妆，多年未见，怎今日穿了出来？他并未把自己的疑惑表现的太过明显，起身来拉着程氏的手将她引入座位：“我也刚到，娇儿快坐吧。”程氏莞尔一笑，这笑要是早十年，定能勾走任何一个男人的魂魄，毕竟当初她也是轰动一时的美人儿。可现在她已过了三十五，肌肤不再娇嫩，眼角有了褶子，魅力大减。
虽是这样，金榜的眼睛还是直了一下。他细细的看着面前这个已不再年轻的女人，她今日的妆画得很美：肤色白且自然，两腮微红，眉似柳叶，樱桃小口色泽诱人；只是眼睛仍是微肿、眼珠发红，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反而给她增添了贵妇的神韵。
程氏见金榜如此打量着自己，又是一笑：“相公今日何不多睡会儿，这天儿已到了大热的时候，前几日都闷得厉害。昨夜下了雨，才刚凉快了会儿，你倒起得早了。”金榜听了心头一热，程氏已经多年未唤自己相公，前几日也是为了那名儿才开的口，怎么今日如此亲热？忙开口：“这人上了年岁觉就浅了，不妨碍的。”
程氏听了急忙接口：“相公哪里的话，才刚出了四十，哪里就老了！”撒娇似的口气，听得金榜一阵迷糊，身边的下人一阵恶寒，她接着道：“那书房虽清净，却不抵暑气，不比妾身那儿屋小墙厚的地儿。眼见小暑降至，哥哥昨日差人给立儿送来了库里的冰块。我看有那么多，立儿一人是用不完的，便差人分开了些。今日夜里您就到我那休息吧，一来可以去暑，二来咱夫妻二人也可以谈谈心。您说呢？”金榜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自那王氏入府之后，程氏便再无主动要求和自己同房过。她今日这般隆重大概也是觉得前几日名儿的事儿，怕二人生了隔阂。于是一边感慨自己妻子的周到和贤良，一边点头答应：“既然娇儿如此说了，为夫就依了你。”
程氏听了，笑得十分开怀。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立名的事儿，时不时笑笑，心情都极好。
大概过了一刻，提名才匆匆赶来，火急火燎的进屋，抖落了一地的雨水。他见父母谈的火热，心里也高兴，举手作揖：“父亲、母亲都到了，提儿该死，姗姗来迟扫了你们的兴致。”又用眼一扫，“弟弟还不能下地吃饭吗？”程氏起身拿着手帕擦着提名身上的水，眼中尽是心疼和宠溺：“瞧你，也不知带伞，一身的水，着凉了可怎么是好！立儿已无大碍了，还需静养几日，难为你惦记着他。”提名忙说：“母亲，不妨事，提儿身体好着呢！弟弟的伤就是我的伤，我这么能不惦记！”“你看看你这样子，二十出头了还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撑起我袁家的家业？身体也得看好才是。”金榜开口，语气中带着责备，面上却是笑着的。提名心底一暖，父亲一向对自己严厉，今日说的这些话到让他受宠若惊，忙点头说是。
程氏将提名拉到桌子上，便让下人传了饭。一家三口难得打破“食不言”的规矩，有说有笑，十分温馨。
而袁家还有次不上桌的规矩，王氏那边，除了金榜在那儿留宿之外，她母子就永远得俩人在房里一脸臭的扒饭。
饭罢，金榜问及天气，一小厮从门外来报：“老爷，雨停了，还出了大太阳。”金榜笑着对那母子说：“我倒说应该去程家走一趟，我得亲自去道声谢。本想着等立儿好了，但看今日雨过天晴，天气甚好。择日不如撞日，你俩就跟我一起罢，等立儿好了，让他自己再去。”提名点头答好，程氏笑着：“劳烦相公用心了。”
于是忙传了小厮备轿，又遣人去程家通报，三人就准备着往程家去了。
内房里，那王氏极想去瞧瞧范二，却奈何天亮人多，行动太过不便。于是便给了小厮五十钱封口费，让小厮给范二拿去了食物和治伤的膏药。
那范二，看到王氏让人送来的东西之后感动的涕泗横流，尽管他刚刚还因嫌狗儿拿来的粥太稠而臭骂了他。刚打发了狗儿继续去和程栋交涉，便有人来。范二将那食盒一层一层掀开，发现净是些豆腐、白菜之类的素菜，还在心中感慨王氏的贴心：巧儿这是知道我养病不能吃的太油腻啊！殊不知，这里面的大鱼大肉早让那送饭的小厮调换了。
范二简单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他掀开自己的衣服，看到自己腿上磨破的皮儿恨得牙痒痒：袁立名，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久违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