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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水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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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四年,吕纯阳在朝廷支持下,于华山建立纯阳观。叶冬青跟随师父也已有些许年头,太虚剑意与紫霞功多少也都学了些,只是都不精。几年的游历,救治了各式各样的病人,最为长进的却是她的医术。
因着师父与皇族交好,师兄谢云流也便顺道结识了李重茂。两人私交甚好,故而李重茂时常来纯阳宫与他切磋武艺。每每见此,小师兄李忘生虽嘴上不说,却总有些不自在。叶冬青能理解他,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弟,两人间突然多出一个外人横亘在中间,多少是会如此的。因此谢师兄不在时,叶冬青便常常拉了小师兄出去,或是去坐忘峰打坐悟道,或是到无极道场比剑,横竖总闲不下来。
纯阳宫地势极高,故而常年飘雪。而坐忘峰位于纯阳北部绝顶,终年飞雪飘舞,更是恍若仙境。故而两人今日,只各自背了剑,带了一壶酒,便上了山。寻了一处高地,一招梯云纵跃了上去,横身坐下。
纯阳宫永远是白茫茫的,连那兔子身上也结了霜。两人或叹这雪景,或聊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山上渐渐飘起了雪片,悠悠扬扬的落在道袍之上,两人皆习的纯阳诀,故而并不十分冷。只是安然打坐,使内功运转于周身。哪知叶冬青这一闭眼,再睁开,眼前已是不同景象。
这是一片树林,叶冬青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棵大树下。若不是身上依旧是纯阳弟子的服饰,以及背上的驱俨轻剑仍在,她甚至怀疑之前的经历只是一场梦。有了一次经历,这次便也没有那么慌乱了。从地上站起,紧了紧背上的剑,正当她打算寻路出去,忽然树林里传来一阵铁链的撞击声以及催促声。
恐是劫道的贼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叶冬青决定先躲起来先看看情况。一招梯云纵上了树,用浓密的树枝作为掩护。来人渐渐走近了,原是两个官差押解着一个犯人路过此处。那犯人虚弱的紧,每走一步都似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偏偏那两位官爷催的紧,使得他不得不皱起眉头向前。
终于那犯人忍受不了,一屁股靠在了叶冬青所在的那棵大树下。只听那两名官差之一说道:“这走一步歇一步的,弄的我也困了。小薛,咱这睡一会儿”
“是啊,是啊。”另一名官差答道,也就应声坐下。
两人见那犯人汉子早已靠着树睡着,忽的脸色就变了,只直勾勾的看着那汉子,似是起了歹意。见那汉子忽然转醒,两人便一搭一唱的说服那汉子,将他绑在了树上。叶冬青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恐是要害人性命了。
“烟笼雾锁,好一个猛恶的林子。”那犯人挣扎着抬起头感慨道。“不知这日头,何年何月能照下来。”
“哎呀,林教头。您不知道这日头何年何月能照下来。您可知道在这座林子里还有多少冤魂,它得不到超度啊。”
“这座林子唤作野猪林,是东京去往沧州的第一险处啊。”
“听见了没?野猪林!在这个林子里,但凡有冤有仇的,只要给公人贿赂点钱,带到这,不知道结果了多少英雄好汉。”话音刚落,两人忽然不冷不热的笑起来。
那犯人似是忽然明白了,开始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差爷说什么?”
“走!”
“动手!”
只见两人各自拾起行李旁的水火棍,那瘦衙差弯下腰与那犯人说道,“林教头,这不是我们想要你的命啊。我们离开东京的时候,这陆虞侯给我们下了高太尉的密旨,让我们在这结果了你。他现在就等着我们揭您脸上的金印,等着回话呐。”
“就是多走几日也是死,就这儿吧。你好成全我们俩,好回东京交差啊。”
“是啊,林教头。您可千万不要怨恨我们俩,我们也是奉了上司的差遣,身不由己。不然我们真不跟您说这么多。林教头,你可记好喽,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我们已经限定了日期就等着回话。”
那犯人闻言,只怔怔的叹了句“娘子”
“你放心,我这水火棍一下子打的沉猛。一下让你脑浆迸裂,叫你痛苦的投奔来世,少吃苦。”
叶冬青见那胖衙差已将棍子对准那犯人的脑袋,忽的跃下了树,一招七星拱瑞便使了出去将那胖衙差定了身。见那瘦衙差举棍劈来,又忙使出一招九转归一将他狠狠的击退了数尺。
正在此时,一个胖和尚忽然从树林里窜了出来,他生的面阔耳大、鼻直口方,整个如怒目金刚一般大叫着冲了过来与那两名衙差打了起来。叶冬青见此,忙去解那犯人的绳子。至今那胖和尚将两名衙差都撂翻在地之后,正要取他俩性命。
那犯人忽然开了口“兄弟且慢。”
那胖和尚喊他一声哥哥,便走到他身边。
“多亏这位姑娘和你及时赶来。”那犯人说道。
“哥哥,东京一别,洒家想你想的好苦啊。”胖和尚说着便去扶那犯人,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说起话来。
叶冬青见那犯人双脚似是被滚水烫过,又因穿了一双不合脚的草鞋赶路而溃烂红肿,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瓶伤药来。她见那犯人的双手被枷锁限制,于是就将药递与了那胖和尚。
那胖和尚有些不明就里的问,“你给洒家这个干啥,洒家又没伤着。”
叶冬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两人之间,将那药捣腾了一些在那犯人的脚上,又转头望着胖和尚,将药予他。胖和尚这才恍然大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笑了笑接过药。
“还未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林冲,这是我兄弟鲁智深。敢问姑娘芳名?”
叶冬青便提了剑在地上写“凌虚子,叶冬青”想了想复而又写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必谢。”
林冲和鲁智深见了,皆是一笑。
“哎呀,我见你这小姑娘甚是对我味口啊。你我又都为出家人,甚是同病相怜啊!不如我们就此结为兄妹如何?”鲁智深说着转头看向林冲,“哥哥,你看呢。”
“我见叶道长也是女中豪杰。只怕与我这戴罪之人结拜连累了道长。”
“哥哥你这是什么话。”
叶冬青之前在一旁听罢两人经历,已经颇受感动,深知他两人并非恶人,又重义气。故而又提剑写道,“望二位兄长原谅冬青口不能言,冬青愿与二位兄长结为异性兄妹。”
未等两人开口,叶冬青猛的将剑插入土中,只弯身朝两人各弯身作了一揖,权当拜过二位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