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廿二章 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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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坂田朋香很生气，这从她瞪得圆骨碌的眼睛、咬牙切齿的话语和在她手中被她捏得死紧的可乐杯就可以明显地看出来。可怜的可乐瓶。
刚才她和樱乃两人去找了龙马，被告知龙马提前回家了。郁闷之下，她们到麦当劳这吃东西，可没想到却碰到这令她超级恼火的一幕，刚才那在同一个地方见到龙马的激动全都化成充溢她的心的怒火，恨不得把那个女的给烧成灰烬。
旁边的樱乃只是呆楞地看着前方的那三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已经有个即将爆发的炸药库，乃至朋香气愤地站起身的时候才赶忙拉着她，让她冷静。
小坂田朋香很生气，但是后果却一点儿也不严重，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怒气不值得一提。因此，越前和桃迅速将那大份量的食物给解决掉后，很快离开。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能碰上面，越前他们更是压根儿就没发现坐在他们身后的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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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越前和桃一样，井上记者进到龙崎的办公室和龙崎谈了好一会儿了，也还没发现就坐在背对着他的沙发上的千喜。
“恩，这是地区预选赛的名单，是吗？看起来你好象遇到了什么麻烦啊。”井上注意到了龙崎办公桌上的纸张，仔细瞧了瞧，微笑道：“这可不象你啊，龙崎老师。”
“你可以直接说我是在烦恼嘛。”龙崎把茶给端过来，却没有直接递到井上的手里，而是把他给让到一边的沙发。
“咿，这位是…”井上刚想要坐下，这才发现安坐在一旁的千喜，他愣了一下，然后问：“是不是就是新来的督导――千喜老师？”他还没直接和她面对面地交谈过呢。
“是的。你好呀，井上先生。”千喜淡然地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初次见面，很荣幸见到你。”井上客气地回了招呼，然后坐下，举起杯子喝了口茶。龙崎坐在他的对面，微笑地喝着茶，千喜也没再说话，一时之间，就只有袅袅升起的茶烟在飘摇，满室皆是茶香的气息，沁人心脾。
片刻后，龙崎打破了宁静：“小喜，这次预选赛的名单…”
“还是由你决定吧。”千喜微笑地把龙崎扔过来的包袱给扔回去，笑眯眯地说：“由我这半路杀出来的老师定名单，这可说不大过去。不过，你可以把你心里相对稳定的人选给安排到第三单打，那些个不稳定因素嘛，你就随意好了。还有就是，我们第一场的选手是玉泉，实力不强，没必要把手冢同学给报上去。其他的对手学校就到时候再决定好了。因为，世界是千变万化的。”最后这一句，说得很是低沉，几近呢喃，但是龙崎和井上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这样呀…”龙崎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理好了头绪，抬起头说：“也好。恩…就这样…”龙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笔在那张名单上迅速写了几笔，然后又回到沙发上。
“小喜，你看看觉得怎样。”龙崎把纸张给递过去。
“呵呵…怎样没关系。”千喜伸出一只手，看似柔弱却坚定地把纸张给缓缓推了回去。
预选赛真的不值得她投入这么大的关注力度，尤其前提是青学如今的状态和相对较弱的对手。他们，是不会让她失望的，举杯至唇时，千喜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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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漫画给世人展示的是一个没有真正的坏人但却强者辈出的世界，有点儿浪漫与唯美，有点儿热血与激情。但是，如果这个虚幻的世界变成了现实，那么还是不是浪漫依旧、唯美依旧、热血依旧、激情依旧？也许，她就象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面纱的遮掩使得她面纱下的真面目朦胧梦幻又迷人，让人浮想联翩。
这面纱迟早是要摘下的，所以那答案也是肯定的，当网王世界成为现实世界，有浪漫与唯美，有热血与激情，自然也有斗争――黑暗的斗争。
黑暗的斗争不一定发生在黑暗面，也可以在光明的地方。千遥如今就是坐在灯火通明的画室里的电脑前，手握“指挥棒”，进行黑暗的战斗。他的“指挥棒”指哪就打哪儿，那个地方通常就会换成另一番模样。
“天使，准备已毕，午夜舞。”电脑的屏幕闪烁地出现了一小行字，随后一闪而逝，无迹可寻。
“雪天使展翅，羽毛一周后奉上。”看到那一行字，千遥身体靠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敲打出来的字闪了一闪之后，也迅速湮逝。
合上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千遥终于放松了一直僵直的腰板，让身体与身后那宽大舒适的椅背做最亲密的接触。
在那个层面上，别人（组织里的人）都叫他“天使”，他的代号就是“天使”。他从不曾真正地直面那个层面上和组织里的所有事情，他只是躲在电脑后面，通过电脑来达成所有对那一层面的对话、约定、指挥和战斗。
负责和他联系的是一个代号为“黄蜂”的人。他们的相遇可说很戏剧性，因为他们是在一个游戏里的死对头，千遥每上线十回有八回能碰上他，五回能与他交上手。于是，在千遥越来越沉迷于其中的时候，他介绍千遥进入了这个世界的一个全新层面，一个给他全新视野和全新感受的相对黑暗的层面。由此，他开始了挥舞“指挥棒”的时光……
蓦地，千遥猛地把眼睛一睁，身体整个儿灵活地一弹一转身，在面朝来人的同时顺势摆好防备的姿态。但随后来见到来人那平静无波的面容时，他却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千遥脸上刚要扬起笑容，转瞬却敛了起来，身体又一僵的同时眼睛里也不由闪过一抹慌乱。
“妈…妈妈”定了定神，千遥勉强挂上笑容，轻声叫了一声。
千喜站在门口，脸上平静无波，没有笑容，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垂手讪笑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千遥。千遥虽有点胆战心惊，但他还是从妈妈的眼中读出了一丝欣慰、一丝思念和几许忧伤，而更多的，他就看不透了，他只觉得她的眼神是如此地深邃，就如同这漫漫岁月，没有尽头，也无从探究。
“遥儿，过来。”千喜合了合眼又睁开，走到画室左边角落的榻榻米上坐下，然后她微笑地朝千遥招招手，他乖乖来到她身边坐下。
“遥儿，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妈妈会不知道吗？”千喜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她眼里流露着浓浓的慈爱，“自你八岁那年加入那个组织后做的每一件事情，妈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千遥震惊地望着妈妈，不敢置信。
“…遥儿，你知道妈妈是逍遥这么个大集团的幕后老板，也知道妈妈身边似乎没有人保护。但是，你还是错估了你妈妈我的实力了。遥儿，错估一个人的实力，如果那个人是你的对手或敌人，那就足以致命。”千喜的语气开始变得冷漠与凌厉。随后，她凌厉的口吻缓和了下来，又说：“遥儿，你已经十二岁，算得上是个半大小伙儿了。那么等会儿妈妈跟你说的事情，你也应该有那个心理承受能力。”
“妈妈的有一个有趣的代号…”千喜唇角微勾，说：“云龙！他们都称我――龙主！”
“什么？”千遥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却又不能不相信，妈妈从来不说慌。妈妈微笑的嘴角和此时深邃神秘的眼神，让千遥第一次觉得，妈妈一直以来都像一条河，暗流汹涌，表面却平静如镜，不起一丝波澜。这样儿的河比那些张牙舞爪地兴风作浪的河凶险百倍。
“这个称呼，我喜欢。”千喜直直地含笑地望着他，深邃无波的眼睛里却刹地掀起潮涌，很快又再度平静下来。就在那一瞬间，千遥依然捕捉到了隐藏在妈妈眼底的那丝深如骨髓的怀念与…黯然绝望的悲恸…
“妈妈…”千遥倏地大睁的眼满是震惊，这样的千遥也更是可爱，可爱得让千喜一把抱在了怀里，肆意揉捏，他闷闷地出声道：“妈妈，为什么？”一问出口，他就把头埋进妈妈的胸膛，将她抱得更紧。汲取温暖的同时…也，温暖自己。就为了妈妈那丝悲恸，他为自己还是不由问了出口而感到十分地后悔。
妈妈，从来都笑眯眯、宁静而温柔的妈妈的妈妈；从来都慵懒如猫、优雅如猫的妈妈；从来都喜欢逗弄自己和龙龙的顽皮的妈妈…怎么会，怎么会绝望，怎么会有那让人揪心的悲恸…怎么会…
“遥儿，妈妈来自一个地方，那就是中国，妈妈永远是中国人。”千喜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慢慢地说：“再过一阵子，妈妈会将所有的事业中心都转移到中国去，然后到那定居。我不讨厌日本，但是我也不喜欢。”千喜很坦白地说着，并没有掩饰。
她来自一个地方…千喜确切想说的是：她来自云山，她生命里的云山。但云山在这个世界却是不存在的，每每想起，她都会感到一种深入骨血的痛楚。所以千喜给自己起名――云龙，在云山上嬉戏的龙。
“…遥儿，妈妈作为一个妈妈，想保护子女的心是无庸质疑的，我想很好地保护你和龙龙，宝贝。”揉揉怀中宝贝的头发，千喜好笑地看着他不依地拧了拧身子，“但是，有的时候，妈妈的过度的保护会让你们失去你们所应该具备的强烈上进心、必要的竞争欲望和埋没了你们埋藏得很深的潜力。”
“…所以，当你自己遇上‘黄蜂’的时候，我不动声色。这对你来说是一种经历，即使这经历你不用见血，但是你的心已经在每一次的指挥战斗中还是会经历了这种血腥。遥儿，妈妈决定了，在未来的六年，妈妈会将妈妈的本领教给你，对你进行适当的训练，让你变得更强。遥儿，你答应么？”
“是，妈妈。”千遥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
“那么，我们再转回正题。遥儿，你知不知道‘黄蜂’隶属哪个组织？”
“天极道盟。”千遥冲口而出。他虽然没有加入，但是那组织的名字，已是深印在脑海中了。
“呵呵…”千喜笑了，她呢喃似的在千遥耳边低语道：“那你知不知道我这龙主就是天极道盟那神秘的宗主？我的遥儿…”她这句话一说出口，手掌之下他衣服里肌肉猛地一僵，然后开始颤抖。
“‘羽毛’以及以后你作为‘天使'所想做的事情，你都可以继续，妈妈不进行干涉。但是,你要注意绝对的安全。”千喜轻叹，“还有，遥儿你要明白，即使妈妈已经告诉了你我暗中的势力，但是妈妈远不像你所能想象得到的那么简单的。妈妈一直在等，在等…”
“恩，好…”能够全心全意地依赖妈妈，最好不过了。她轻轻拍拍他的背，力道轻柔舒缓，让他觉得油然起了一种舒松欲睡的感觉，他朱色小嘴里溢出满足的嘟哝，眼睛也已经完全闭合了起来，以至没有听到她最后那句近乎呓语的话。
“呵呵～～”千喜轻笑着将怀中甜甜睡去的千遥抱到床上，盖上被子。细细看着这从自己肚子里跑出来的漂亮小东西，千喜的眼里满是爱意，“遥儿，放心，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找到另一半。”
“恩，呼…”千遥无意识地呓语，仿佛听到了千喜的话似的，脸上绽开一抹甜蜜的微笑，又沉沉睡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千喜笑得月牙儿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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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市区的外围。此时夜色深沉，静谧得令人忍不住心寒。
在某一条小巷子里，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踏入了这里。看她走路的样子，分明就是喝醉了酒。就在她左摇右晃地朝前面迈步的时候，几个小流氓轻易地把她围住了。
“这位小姐，看你醉成这样，你家住哪，哥儿几个把你送回家怎样？”领头的小青年那头用各色发带交缠而扎成的黄色发辫很是醒目，他色咪咪地上下打量着女子，心里盘算着许多不堪入目的企图。
“是呀，小姐。我们大哥最喜欢帮人了。说嘛…”其他的小青年也在一边起哄。
女子一语不发，径自走着，也不顾他们的包围和拉扯。直到到了巷子的深处，她停下了脚步，高高地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黄发辫，冷冷道：“你最喜欢帮人？是不是帮脱衣服？”
“这，…”众流氓被这句话给堵得好一阵子无法反应过来。
“你们该死。”女子再度开口了，语气森冷。这几个人渣，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几乎每个人都有几人命在手，只有日本无能的警察才能纵容他们如此之久。
她迅速欺身而上，身子在众流氓中灵活地移动。不到一会儿，她满意地从衣服里抽出一条白丝巾，将反握在右手中的柳叶弯上残留的血给拭去，把它收进袖内后，她把丝巾轻轻一扔，离开了这条巷子。
在丝巾着地的时候，好几条黑影出现在那堆尸体旁，动作熟练、配合默契地迅速将尸体从现场搬离,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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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闪烁，慢慢地，房间对着床的角落漾开了一个大大的光晕，一个人站在光晕里，只有模糊的虚影。
高桥猛地从床上滚弹而起，落地时手中已然握着一把手枪，保险栓也已经拉开。“谁？”他沉声问，手枪指着那人影。
“…高桥，你也许不认识我，但…”声音深沉而安和，却飘飘忽忽地，实时还虚，在房间内回荡。那团黑影慵懒地换了个姿势，脸上也逸出笑意。虽然看不到，但是高桥却能感觉得出来。“你应该认识这个。”那影子的手上多出了一眼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镂空雕艺象形龙佩。随着绳子的轻微摇动，龙佩在高桥的眼前骄傲地晃悠着。
“龙…”高桥失声叫了出来，他赶忙把枪收好，单膝点地，右手朝左胸一贴，同时垂首道：“见过龙主。”
“恩。”收回龙佩，黑影顿了顿，冷笑道：“高桥，你想整顿市里的情况，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我会让宗部的人稍微地帮你一帮。人有雄心是好的，但是切记，不要太过了，高桥。”语气低低地回旋，其中的冷意寒冷彻骨。
高桥先是一喜，后是一惊，不觉已是汗流涔涔，他把头埋得更低，从干涩发痛的喉咙出挤出一句话：“是，谢龙主。”
“很好。我不希望因为同一件事来第二次。”黑影摆摆手，连带周身的光芒回缩而敛，然后…就这样没入黑暗之中，诡异地消散了…
“是。”依旧是那个姿势，但高桥他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没有抬头的高桥自然没能发现这一幕，他只是感觉那耀眼的光芒消失了。而当他抬起头时，眼前空荡一片，角落还是角落，龙主…早就消失了踪影。
来去莫测，神秘莫测――这就是龙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廿二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