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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萌芽的种子 “有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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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正是京都十三月,遍地无声只是银。
纷纷攘攘地大雪飘落在京城各个地方。已是深冬,街上的人们却不曾减少,反而还有许多各国异族使者的到来。正是因为下月十五"花灯节",人们都在兴高采烈地准备,有高兴作伴,又何惧严寒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禀报李公公,太子殿下,殿下他又不见了!”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泪眼迷迷地哭着说。大概是怕李公公责备吧,浑身都是颤抖的。
李公公走过来给小宫女一个脑瓜崩“你个死丫头片子,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小宫女低着头不敢吱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找!”李德喜突然升了调子大声叫道。
小宫女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李德喜低叹了一声,摘下帽子扇着风:“哎,殿下真是要了老奴的命哟。”
“荼蘼,外面又下雪了。”从外院就能听到崇岩阳光的声音。
崇岩走到门栏前,默默地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
荼蘼挽起已经及到脚踝的长发,阳光下,如瀑布般的头发显得有些微黄,就连那瘦小的脸也是那么苍白。
荼蘼回头:“小艾子,你怎么又过来了?就不怕你家主子责罚你!”
语落,荼蘼已经利索地把长发挽起来。
崇岩没有回答荼蘼的问题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她的秀发上,一脸不愉快地说:“荼蘼,干嘛挽起头发?我就喜欢你长长散落的模样,就像小仙女似的。”
荼蘼走到崇岩面前轻轻敲了他一下:“胡说!这宫里严谨的很,虽说这仰星楼早已被遗忘,但是也不许怠慢一刻。这不,你这个饿死鬼就来了吗"荼蘼像变戏法般拿出两块糕点:“刚做的,你尝尝。”
崇岩一甩先前的不愉快,哼唧哼唧地吃着倒也不忘了称赞“还是我家荼蘼做的最好吃!我要幸福死了!”
“哈哈,不许说死!你这个小太监嘴倒是很甜,不要打歪主意。”
荼蘼走进里屋,默默地擦起姑姑的灵位。十年了,唯一心疼自己的人也离开了自己。
崇岩放下糕点,一脸严肃的看着荼蘼:“荼蘼,你已经在宫中待了快20年了,现在姑姑也不在了,难道甘心这辈子都活在宫中?你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我有办法,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荼蘼转过身背对着崇岩:“小艾子,这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了。我不可能逃得出去的。你不要再说了,否则莫怪我翻脸。”
“如果我是太子呢?你还愿意吗?”
荼蘼迷茫地看着崇岩,仅一秒变又恢复从前的笑容:“你莫要胡说,我这一生可是要随着姑。。。”
崇岩上前轻轻地抓住荼蘼的手,眼睛似乎能燃烧出火焰“我问你,是否愿意随我?一生。”
十年来,从第一次初相见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平时几块糕点便能打发他,而且还乐呵呵的。年少孤寂的时候,他在;姑姑长辞于世的时候,他也在。现在他就在眼前,不管是太子或者乞丐。恐怕这一生都会想陪在他身边吧。
“是时候下个决心了。”
荼蘼眼里不再有迷雾,充满了笑意轻轻地点了两次头:“我愿意!”然后就像一块着地的石头一样松了一口气。“原来我早就决定了”此时荼蘼才发现自己的心声。
崇岩兴奋像十年前青稚的自己,吸了口气:“你这些天就做好准备,我一定,一定带你出去!崇岩顾不得外面已是漫天的大雪,冲出去畅快淋漓着,此刻此刻他大概想要拥抱一切。
羽毛般的大雪从天空飘下来,而两个人谁都不感觉冷。雪轻轻地落在他的头上,身上,脚上。眼前映着他的侧脸,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崇岩向前继续跑着,突然停了下来,当他转身时,荼蘼觉得很眼熟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荼蘼,有一句话我想对你说。”
“什么?”
“等我们逃出去这个巨大的鸟笼,我再告诉你,一定!”
大雪消降了他的声音,却无法掩埋他的热情。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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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爷府
“四爷。”
一声响起,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影。
双眼蒙着黑纱,猜不出他的年龄,听着声音似乎像是经历了时间的洗礼一样,大概已是人瑞之年。
他走到“四爷”身前行跪礼:“臣夜观星象,终于在昨晚巧遇了天意。”
昏暗的光照在他身上,这时才发觉之所以默契的与黑暗融为一体正是因为他全身裹着黑袍,垂落至地黑袍末端刺绣上了无数的碎星,而长落的银发就好像泼墨一般,看起来神秘之极。
“皈皫法师快快免礼,在我这四王爷府不必拘泥这些礼节。”
一个十七,八,九模样的青年,正襟危坐在高椅上,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就是当今的四王爷爱新觉罗谨言。
皈皫站起来:“四爷请看。”
说着从黑袍中取出一个如碗口大小般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里面显示了数万星体,唯独北斗七星的尾端最后一颗星闪耀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谨言从高椅上走下来仔细地看着它:“这。。。”
“末星透露妖光,此乃大凶之兆阿。臣认为这就是天神的眷顾,时机已到。”
“何时动手?”谨言挑了嘴角。
“下月十五即将出现百年难遇的“天狗食日”臣认为正是那日。”
“哈哈哈,好!太好了!”内庭里想起了四王爷谨言刺耳的声音“来人啊,快给皈皫法师赐赏。”
皈皫双手合十:“谢过王爷。”
谨言走到光亮下,明亮的光照在他的身上,黄灿灿的龙袍刺入在场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