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号+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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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号进化了。
因为这个，所有人当即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在拥有了感情和独立思考能力的同时，他所作出的判断也就无法再达到客观与精确。
这变化是好是坏难以评判，却无疑打乱了先前的布局。
就目前的结果看来，他已经不适合“执行者”这个位置了。
——本源位面的连通容不得半点疏忽。
但究竟是暂留观察还是换人顶替呢？毕竟其他人也并不那么适合这个位置。
各怀心思的六个号，不得不就此重新讨论了起来。
7号不需要参与这种讨论，学会思考没多久的他并不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即便身为讨论中心，他也并没有过多的耐心去听他们弯弯绕绕的推测和争论。
像是一次性把多年的空白填补完全一样，7号情绪外露的非常明显。他会不耐烦，会对不愿意的事情阳奉阴违，会因为自身被忽视而感到恼火。也会为了满足自身私欲而作出不存于动作列表的撒娇行为……可以说是相当的任性，就像个普普通通的七岁孩子一样。
——而他被永远定格的时候也确实只有七岁。
世界对于现在的7号来说是新奇的。
明明那扇窗户还是那扇窗户，那面墙壁还是那个老样子。一切却因为“看”的方式完完全全的不同了。
就像是面前这张桌子，7号看到它的第一眼想到的并不是它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元素构成，而是觉得那颜色和他早上吃的香蕉派有点像。
一直以来7号都将意识沉于深水。而如今那个“自我”睁开了眼，从桎梏中挣扎着浮出了水面。
这颗心脏是为哈利而跳的，这情感是因哈利而复苏的。所以7号异常的黏着哈利。
各种情绪不断复苏让7号格外的暴躁，但他却执着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哈利的身后，走哪跟哪，安静乖巧的让人心生柔软。
也正是因此，哈利被委托了照顾+稳定7号的任务。
反正哈利今晚也是要选择7号的，左右算来也不过是提前了几个小时。在6号轻轻颔首之后，7号就拉着哈利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6号脸上虽然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光是从轻快的步伐就散发出了满满的雀跃。
哈利就这么跟着7号在城堡里四处溜达 。在将整个城堡转了一遍之后又跟着7号去他的领域溜达了一圈。
将大门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诱人香气几乎将哈利整个淹没。
布丁为城，糕点为墙。奶油为云，芝士为河。
五颜六色的糖果组成了彩虹的桥梁。跨过牛奶的护城河与城堡直接相连。
魔幻的就像是绘本里的糖果屋。
但等走进了，哈利就发现这和自己想象中的糖果屋有着较大的区别。
比起童话中那种不可思议的一次成型，这里的建筑多半是拼接而成的。因为糕点的不规则，歪歪扭扭的看上去摇摇欲坠。
就像是孩童搭的积木一样。
偏过头，哈利一下子就从一旁未完工的建筑中看到了十分眼熟的曲奇和前几天的餐桌甜品。
话说那些，不是都进了7号的肚子吗……
哈利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惊悚了起来。
但好在哈利很快的弄清了一切。
确切来说，这里是一处类似有求必应屋的地方，却比之更为强大。
——哪怕是梦境也可重现。
然而机器人是不做梦的，更不会有所谓的想象。
所以7号无法凭空捏造他没有见过和分析过成分的东西。
这间糖果屋则是7号参考了童话书籍的图片，结合自己尝试过的甜点数据组建而成的。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所以说，7号每天变着花样吃各种甜点就是为了搭建这个……？
哈利隐隐觉得自己真相了。
不过当然啦，这只是其中一项理由。
在7号没有进化前，味觉是他少数的所无法掌控的东西。
哪怕是同一份东西，从不同的角度下口，分析出来的数据都是不一样的。组合而成的味道更是无法用数据来形容的。
那种令人迷恋的感觉让他感到新奇又危险。
但现在……
7号闭上了眼睛，想象了起来。
模模糊糊的画面在头脑中成型，那是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没有经过严格的分析，只凭期望和感觉就成为了他所需要的样子。
只要，他想。
只见一阵由砂糖组成的旋风平地而起，所过之处为面包组成的墙面刷上了一层银白。
旧时的城墙解体崩坍，糕点如流星从高空坠落，却被上升的泡沫包裹着变成了燃着冷焰的萤火。
巧克力凝固而成的树木如多米诺骨牌般摊倒，它们一边化开一边按照笔直的线段向四周扩散。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牵引着，牛奶的河流形成了数英尺高的巨浪，它一涌而下浇筑除了奶白色的外墙。
……
……
几十秒的功夫，微观的古堡平地而起。
棉花糖凝成的的白鸽扑打着翅膀落在了塔尖上，落在了哈利的手上。
它偏着头，用它糖豆的眼睛打量着哈利，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真是……相当神奇的景象。
哈利感叹着前后的差别之大，猝不及防的对上了7号饱含期待的眸子
“尝一口。”
7号说着，将一个气泡漂浮在了哈利面前。眼中满满的都是求夸奖。
哈利伸出手，一个微型的哈利蛋糕便从破碎的气泡中掉了出来。
翠绿色的眼睛清澈而剔透，笑的欢快而神气。让人看了心情也会变得很好。
相当漂亮的作品。
在7号期待的目光中，哈利尝了一口。
那感觉……就像是把一袋怪味糖豆一口吃了。
青草，蓝莓，胡椒，山楂，苹果……
似乎想让哈利品尝到最完美的作品，他把自己所有喜欢的味道都加了上去。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热泪盈眶一下——他真的要被这味道弄哭了。
他艰难地咽了下去。
“……很好吃。”
7号开心地笑了。
周围的曲奇碎成了粉末，全部变成了这种人形蛋糕。
哈利数了数，刚好六个。
“晚宴的时候带给他们尝尝。”7号的眼睛亮晶晶的。
哈利：“……”
他一时不知道是否该鼓励他的这种行为。但最后还是顺从内心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
“他们一定会很惊喜的……”
*****
关于7号的讨论持续了很久，直至第二天清晨都没有讨论完毕。话题也早已经从7号身上延伸到了某个哈利听不太懂的高度。
原本就没有参与讨论过程的哈利更是不可能插不上话了，他听了一会就听不下去了。
哈利将目光移向7号，正巧7号也正看着他，他们打量着对方然后相视一笑。
和昨天一样，他们满城堡的撒野起来。
虽然自己的童年也不是很丰富，但哈利见识过达利的——有年达利过生日，他也有幸跟着去了一趟游乐园。
虽然因为放走了一条蛇导致那天的游玩提前结束了，但哈利回忆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那天特别的开心。他尽可能的描述着那日他所见的游乐场，永远配备着尖叫背景乐的过山车，一摇一摆的海盗船……在此过程中游乐场成功上位，继糖果屋之后在7号心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听到很兴奋的时候7号也拉着哈利去他的领域试了试。但因为哈利描述的太过抽象，7号的“幻想”运用的还不是特别的成熟，变幻出的东西总是千奇百怪的。
不过对着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他们玩得也倒是挺开心的。
“要是哪天能从这里出去了，我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仰到在棉花糖的草坪上，哈利笑的很开心。
“挑个人少的时候，然后把所有的项目玩个遍。”
7号点了点头，眼中流露着少许的向往。
毕竟不是钢铁的身躯，玩了整整一下午的游戏，哈利就是再怎么精力旺盛也累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哈利拉着7号向大殿走去，打算去看看其他六个号讨论出来什么结果没。
他轻车熟路的走着，却在一个岔路口突然顿住了。
薄薄的迷雾贴着墙角弥漫开来，被却被西斜的夕阳打散开来，始终不成气候。
他顺着白雾的源头方向望去，越往深处雾越浓，到了最后是近乎实质的奶白色。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分明一处死胡同。
哈利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想起了那天六号的话。
「明天昼夜之际，有一线生机。」
——而此时正值黄昏。
哈利下意识的看向7号。
只见7号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但不到两秒后又重新看向了他。
“8号？”
7号的眼中写满了疑惑。
——7号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不走吗，8号？”7号歪着脑袋问道。
“不……稍等一下。”
似乎是觉得自己否认的太快了太突兀了，哈利又加上了一句。
天知道哈利多想直接冲过去，但那样的话他肯定会被7号拦下来的。
虽然7号至今为止没有表现过任何的攻击性，但哈利可不认为自己的反应能快过对方。
啊啊，如果此时的人是4号就好了。哈利郁闷的想到
如果对上那个家伙他绝对有信心用短跑取胜啊！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的时候。
要如何才能不被阻拦的跑过去呢……？
机会只有一次，不能失败……
他要冷静……
陷入困境的时候，人往往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越是惊慌越是冷静。就像那天在大殿里面对“救世主”的质问一样。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样？”
哈利尽量让语气和平日里的别无二致。
一听游戏，7号的眼睛明显亮了一度。
他点了点头。
“我们玩捉迷藏吧……你当鬼，倒数五十秒后开始找我，范围是这座城堡。”哈利仔细交代着规则。
7号毫无怀疑的样子让本就心虚的哈利更加的不好受了。没坚持住的他错开了目光。
或许会有更好的方法吧，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现在一分一秒都是不容浪费的宝贵。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迷雾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无声无息的散去。
“不许偷看哦。”后退了几步，哈利嘱咐道。
“嗯”
7号转过身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开始咯~”
“……好。”
“1,2……”
哈利快速向迷雾走去。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在快速移动的同时，步伐也同游戏时一样放得如羽毛般轻盈。
稀薄的迷雾随着他的靠近丝丝缕缕的缠上了他的脚腕。
“……4，5……”
一步步走近，哈利一个跃起扑进了迷雾，白色的迷雾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在这之后，迷雾悄然无息的散去了。
“……”
正在报数的7号停了下来。
那一直在他显示器上闪烁的红点在刚刚突然消失了，伴随着一瞬磁场的扭曲。
但五秒后，他又继续数了下去。
“……7，8。”
7号放下了遮住眼睛的双手，大量的字符在他眼中旋转着，犹如风暴一般将翠绿色的眸子覆盖成了冰冷的银白。
他回过头望着哈利消失的地方，那不属于人类的眼眸冷漠让人害怕。
“第8个，是魔王。”
他轻声低喃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7号+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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