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七分之八》灯火流转

10、第三天

　　早饭结束后，1号领着哈利前往他的领域即宝库。
　　他自然而然的把哈利拉了起来，却在迈开步子的瞬间僵住了。

　　“……你愿意跟我去对吧？”他看向哈利，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不自信。
　　显然，之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些许阴影。

　　“嗯！”哈利这次打定主意要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哪怕骨折了他都得忍住。
　　其实哈利的阴影也不是一星半点的……_(:_」∠)_

　　“说你愿意。”

　　“……我愿意！”

　　又是一阵口哨声。
　　“喂喂，我刚刚是听到了一场求婚吗？”4号一脸揶揄的问道。

　　1号：“……”
　　哈利：“……”

　　哈利低下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十指交错的握姿，突然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三观#

　　之后哈利就被1号带领着来到了那扇铜铸大门前。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当那扇门被打开的时候，哈利却还是呆住了。
　　入目的依旧是堆积如山的宝石，行走的依旧是需要魔法才能开辟的道路。然而尖锐的银枪和有着棱角的冠冕却被剔除到了角落，原本的金币也被碾成了金沙。

　　“金粉的话太细碎会被吸入肺部，金沙的话却刚刚好。”1号解释着。

　　这一次他没有邀请哈利坐上他的王座，也没有拉着他毫无顾忌的从高台坠下。
　　他直接打横抱着，带着哈利两三步跃上了金沙的小山，平稳的连哈利的头发都没有晃动。
　　对龙来说那已经算是十分温柔的手法了。
　　但画面太美，哈利实在是不敢看。

　　仰躺在了金沙上，哈利才发现他们头顶正上方居然是一块圆形的玻璃，阳光从上面倾泻下来，刚刚好将他们罩在了圆内。
　　那并非正午的明光，而是夕阳的余辉。并不温暖也并不刺目，却十分的美丽。

　　1号躺在了哈利的旁边，头和脚却跟哈利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但只要一侧头，他们就可以对上彼此的眼睛。

　　“那天，我有去找你。”
　　1号轻轻的说着，像在解释却又不像。

　　“我听见你们在谈论妹妹。书上说，那是家人的一种。”

　　“我没有妹妹，也没有家人。”
　　“或许曾经拥有过吧……但不曾存活于记忆中的，又谈何拥有呢？”

　　少年将手伸入空中，纤细的五指将细碎的阳光攥如手心。他侧过头，被夕阳映照的眼瞳是瑰丽的金红色。

　　“呐，8号。拥有家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就像是孩童对于未知的天真提问。

　　有那么一瞬，哈利似乎听见6号用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耳边低喃。
　　他说龙啊，都是孤独的生物呢。
　　孤独的降生，孤独的成长，然后孤独的登上王座。

　　哈利也一样，如果不是厄里斯魔镜和相册集，他估计也不会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
　　但哈利并不孤独，因为他的周围有很多胜似家人的存在。
　　邓布利多校长，海格，韦斯莱夫妇……
　　大家都对自己很好很好。

　　“我的家人也在我记事前去世了，不过……”
　　哈利试图安慰1号，但却被打断了。

　　“既然这样的话……”
　　1号坐了起来，从哈利的角度望去，隐约可以看见绽放于嘴角的灿烂弧度。
　　“我们，干脆合作吧。”

　　“什么？”哈利不解的问道。

　　“不必对我有所隐瞒。8号，我们是一类的。我早就发现了。”
　　1号对他茫然显得有些不以为然。他俯下身，一手撑在了哈利的肩膀上，以一种十分强势的姿势和哈利四目相对着。
　　他微红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哈利的样子。

　　“从你出现的那天我就感觉到了。”
　　他抓起哈利的手，用哈利的食指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划了个圈。
　　“当时就是这个位置，突然间的加快了一拍。”
　　1号柔声说着，他的眼眸已经彻底的转变成了鲜红的竖瞳，却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兴奋。
　　“那同阵营之人的共鸣，我感觉到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阵营？”哈利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失败了。
　　他来不及思考1号话中的含义，只觉得眼前的的这个姿势让他既羞耻又压迫。

　　“还不承认吗？”1号皱紧了眉头。
　　“我说过你对我无需隐藏。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我并不会干扰或者阻拦你，相反的我会帮助你。”
　　“我们需要合作。”

　　然而看着没有丝毫动摇的哈利，1号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以为我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但对于警惕心如此之高的你，我不介意违反规则说得再清楚一点……”
　　1号低下了头，像是亲吻一般的，凑近了哈利的耳畔。

　　无尽的财宝之上，如同镜像双生的少年们紧靠着。艳红和翠绿的瞳孔映衬着截然不同的情绪，沾带在身上的金沙衬得他们几乎融在了光里。
　　这本是一出十分唯美的场景，如果哈利的瞳孔没有骤然紧缩的话。

　　——“我们到来这里，可是为了杀死‘救世主’呐。”

　　他听见那个少年如此说道。

　　*****

　　当哈利以考虑一下为由神情恍惚的走出宝库时，正碰上吹着口哨走在走廊上的4号。

　　4号：“yoyo~真巧啊，正好我准备去趟我的领域要一起吗？”

　　哈利：“……”

　　于是事情莫名其妙的发展成了哈利跟着4号一起前往了他的领域。

　　说起来，他至今还没见过这位大爷的领域呢。

　　跟着4号左拐右拐，哈利来到了一扇大门前——准确来讲是两扇。一扇是铁栅栏，一扇是深褐色的木门。
　　哈利本以为按照4号喜欢炫耀高科技的程度至少也要拿个卡刷门的，结果只见他掏出了把略微生锈的钥匙，直接打开了铁栅栏……

　　哈利：“……”
　　居然就这么开了，说好的高科技呢！？

　　“看好了！8号！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或许是感到了哈利的不甘，4号出声提醒道。
　　他在木门前，将左手贴在了门上，一脸肃容。

　　“芝麻开门！”

　　然而除了4号的袅袅余音，什么也没有发生。

　　被唬得后退了一步的哈利：“……”

　　4号：“……哈哈哈失误失误。”

　　在哈利的注视中4号撸起了袖子，再次将手放在了门上。
　　单手推，双手推，使劲推，半个身子顶上去推……
　　然而大门纹丝未动。

　　哈利：“你……”
　　4号：“让我静静……”

　　于是事情发展到了最后是由哈利和4号联手使出了吃奶得劲推开了大门。

　　屋子内破旧昏暗的布置击碎了哈利残存的幻想。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使用过了，桌椅上的灰尘积的可以写字。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些看不出颜色的坩埚，哈利八成会以为这里是一个垃圾场。
　　虽然现在也没差多少就是了。

　　4号翻翻找找，没一会就从笔筒中翻出了一根魔杖。
　　“清理一新！”

　　操着不熟练的咒语，4号对着房间各处指了一遍，房间一下子变得整洁了许多。
　　他用翻找出来火柴将只剩下小半截的蜡烛点燃，然后吆喝起了一旁的哈利。

　　“别傻愣着了，走啊。”

　　“诶……走去哪？”
　　不到六十平方米的小空间已经一览无余了好吗。

　　“去地下室。还有你踩住通道了。”

　　借着烛光，哈利果不其然看见一扇带锁的木门横在自己的脚下，他忙跳到一旁，任4号就地开锁。

　　吱呀——

　　拿着烛台的4号先顺着显露出来的梯子向下爬去，哈利紧随其后。
　　地下室的面积看起来比上方还要小上一些，若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灰更大了些。
　　哈利不得不帮着4号一起施展清理一新。

　　“这是什么地方？”哈利问道。

　　“心理咨询室。”

　　“什么？”

　　4号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出了一块小黑板，将上面的“小黑屋魔药爆破实验室”重重的划上了一条删除线，在下方重新写上了“小黑屋心理咨询室”。
　　“来，跟着我读：‘小黑屋心理咨询室’”4号扶了扶眼睛，用魔杖点了点那块小黑板。

　　哈利：“……你在逗我吗。”

　　4号：“少年我看你面容哀愁目光涣散必是有什么为难的大事，不如说出来让我笑笑。”

　　哈利：“……”

　　虽然4号看起来既不正经又不靠谱，但哈利现在确实有些东西需要询问。
　　考虑到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同时又能愉快的得到想要的信息，哈利纠结了一阵，决定先从阵营问起。

　　“什么是阵营？”
　　话一出口哈利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因为4号的表情已经不能再惨不忍睹了。

　　“老天啊，上帝啊，梅……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语速快的像是要闪了舌头。
　　“我的意思是说……你连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

　　“规则？”哈利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啊，是的，规则。上帝啊……”
　　4号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就一直用着那种混合着恨铁不成钢和参观奇异物种的眼神打量着哈利。

　　“我想我一直对你有个错误的认知，8号。”
　　他看着哈利，表情十分的冷静而认真。
　　“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

　　哈利：“……”

　　“先从阵营说起吧。”
　　4号语气虚弱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看了眼哈利，突然改变了主意。
　　“算了我们还是先从最最基础的‘开始’说起吧。”

　　“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个你总……够了我也是傻了居然还在向你提问寻求互动。直接说好了，我们会来到这里首先要满足一个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和本源世界极为接近。”

　　“然而满足这个条件的远不止我们八个人，之所以会是我们八个人，是因为另外两条仅次于基本条件‘次条件’。”
　　“1：我们对自身所存在的世界怀有一定的怨念。产生过‘如果我能离开这个世界’或者‘如果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类似想法。”
　　“2：我们对自身所在的世界产生过怀疑，怀疑它是否是依附着什么的产物，怀疑着是否有平行世界的存在。”

　　“满足以上三点的我们就会出现在这里，以到来的先后顺序命名。但尽管如此，每一个人的想法是千差万别的，目的同样是千差万别的。但大体都能划分为三个阵营。”
　　“毁灭者的黑色阵营，守护者的白色阵营和观望者灰色阵营。”

　　“顾名思义，毁灭者为了毁灭而来，守护者便是与之相对的守护。观望者是中立势力，他们可能袖手旁观也有可能摇摆不定，只要他们想，改变阵营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来了。为了保证空间的平衡，对立阵营的人数必定是相等的，然而我们并不知道具体的人数和彼此对应的阵营。”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站在你面前信誓旦旦说着结盟的家伙会不会是谋划着什么的阵营相反的敌对分子。”
　　他说着挺直了身子，笑容让哈利联想到了一只偷腥的猫咪。
　　“但我猜想，1号那家伙刚刚是打算拉你入阵营吧？”

　　哈利：“！！！”

　　“嘿，别那么惊讶的看着我。”4号耸了耸肩“你的表情把一切都显露了出来。”
　　“啊，让我猜猜，能让傻白甜露出如此糟糕的表情的必然是黑色阵营了，所以说1号是个毁灭者……不错的表情，看来我之前的猜测还是蛮靠谱的嘛！”
　　将胳臂搭在桌子上，4号用手撑着下巴，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哈利。
　　“对毁灭有着明显的排斥，不是守护就是趋向于守护的中立。眼睛会说话，想法写脸上……啧啧，1号这步棋简直走的不要太好。”

　　“你很幸灾乐祸的样子。”哈利直视着4号“所以你是守护阵营的吗？”

　　“呦，不错嘛，会套话了~”
　　4号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不过我的话可不是那么好套的。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哄骗1号吧，仔细筹划一下的话或许还能当个间谍卧底什么的。”
　　他看着哈利，镜框下的表情似笑非笑。
　　“讲真的哦，他暴怒起来可是会杀人的。”

　　哈利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啊，对了，听说1号压着你睡了一晚上？”明明上一刻还压得人喘不过气，下一刻的话题就被扯到了巴厘岛去。

　　“……你听谁说的？”哈利慢了一拍，才脸色古怪的问道。

　　4号：“哦，今早不是每周一次的猜谜活动嘛，我怕你们迟到了，于是让6号开了水晶球，正好看见你们叠在一起。”

　　哈利：“……”

　　4号：“啊，看你之前面色不佳所以换了个话题看来效果挺不错的嘛！”

　　哈利：“那你能再换个话题吗？”

　　“噢，好吧。”
　　4号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所以他真压着你睡了一晚上？”

　　哈利：“……”
　　他转身握住梯子就要向上爬。

　　4号：“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有一个对你来说重要的情报，你听还是不听？”

　　哈利：“……你说。”

　　“龙是领地性极强的生物，任何进入了它领地的生物都会遭受它毁灭性的攻击。根据我个人权威的研究以及各种经验教训的总结，只有两类东西可以进入龙的宝库。”
　　“一种是龙本身，另一种是龙的宝物。”

　　4号说到这里的时候特地留了几秒的空白，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哈利的表情一点点发生了变化。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妨再送你一句话好了——”
　　就像是在大晚上讲鬼故事一般的，他恶劣的用气声说道。

　　“龙啊，最喜欢枕着珍宝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