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婚礼(二) ...
-
三日之后,圣约翰教堂里。
所有的宾客都到齐了,承军的将领、三姐、风斌、尹妈妈。这时,门口停着一辆车,一位客人走了过来。那是信之!他得知了沛林和静琬要举办婚礼了,就买了最快的火车票赶来这里参加。在信之的爱情观里,真心爱一个人,就会忠心祝福她能得到幸福。在清平镇的时候,他保护着静琬,当沛林来接回静琬的时候,他没有选择一起跟去重庆,而是决定留在自己的诊所里继续自己的事业。因为,他已经确认了最爱的静琬现在很幸福,那么他便不会再去参与她和沛林在这里的新生活。此次得到消息,他特地赶来祝福他们永远幸福快乐。
今天,静琬生平第一次穿上了梦想中的婚纱。她的乌黑秀发错落有致地盘扣在脑后,用一枚银白色蝴蝶结式样的发夹固定在右侧,一缕微微卷翘的头发很唯美自然地搭捶在肩上。一袭洁白亮丽的婚纱把她照耀得像一个天使。扇形的领口,小露香肩,袖口上印着一圈蕾丝花边。她本就婀娜的身姿,此刻围着腰带,洒开的裙摆,飘逸的倩影。这一刻,她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了。她从小就喜欢读浪漫的爱情书籍,对婚纱是充满了期待和憧憬的。白马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一直是每一个女孩子内心最渴望的爱情。灰姑娘的玻璃鞋,是上帝专门为了她而订做的,是她爱情的专属。曾经,她年轻稚嫩,也冲动过、赌气过、徘徊过、倔强过……曾经,她丢弃了自己的那双玻璃鞋,而转身赴他国,为的是忘记他,忘记那个在舞会上邂逅并且深爱自己又给自己带来无尽痛苦伤心的王子!她以为没有了玻璃鞋,没有了南瓜马车,自己就可以解脱了,就可以从爱的狂热漩涡中走出来。旅居国外的数年,她无数次地想要把他彻底从记忆里挖去抹掉,直到最后连一点影子也不会留下。可是,她错了……因为,有些爱情是前世就已经注定了的。今生,他们只能邂逅、相爱,可是绝不可能相忘于彼此。也许,这就是宿命吧。灰姑娘的玻璃鞋是自己专属的尺码,任何人都不可以盗穿的。王子终究会拾起这只玻璃鞋,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到她,并且再次为她穿上它!终于,离别的数年之后,在长街对面,他向在场的热血青年学生们宣布将会给大家一个答案时,当人群散尽,她就如同从天而降一样地出现在了那里。身量纤纤、端庄淑雅、不施粉黛,这一次,王子再也不会放掉她的灰姑娘,再也不会让这只玻璃鞋没有女主人!他走向了她,开始了他们之间的又一场永远剪不断、理更乱的故事。玻璃鞋的女主人就是她,就如同王子在车里对她说的那样:“静琬,我给过你的,再也给不了别人。你总在那里,在我的梦里,在静园的花丛中,你喊着我的名字‘沛林’。”王子曾经任性过、糊涂过、占有过、失误过。他曾经在人生的天平边左右摇摆,曾经把天平的那一端“天下”看得很重,而抱着侥幸心理妄想把另一端“爱人”双收。而他却没有想到,那纸“休书”让他们之间没有一分一毫能够转圜的余地,怒了红颜、碎了心田。她不能让自己的爱情有任何瑕疵,她不能!她离去的数年里,王子拼命地用频繁的战事麻痹自己的心,使自己没有空暇去想念她、爱她。许是天意纵然吧,繁华的三千细流中,仅仅需要取她这一瓢饮用,今生足矣!哪怕再也留不住她,也会只恋她化身的蝶。王子几经寻觅,终究还是亲自为自己的灰姑娘穿上了那只遗失的玻璃鞋。这些刻骨铭心的过往、瞬间,诉说着他们之间永远也说不完的爱情故事。
今天,沛林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姿似青松。他腰间扎着的皮带,显得人那么精神、那么俊朗。沛林看到了他的新娘,薄薄的、洁白的面纱头捶在她的脸上,隐隐约约透着含笑的期待。
“静琬,你今天是最美的!”沛林快要看呆了。伸出手臂,示意她挽着自己。静琬很有默契地挽住沛林的手臂。两人一步一步地走向通往教堂的神圣之路。
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宾客们看着这一对璧人,都为他们深深地祝福。婚礼没有奢华的排场,没有炫耀的气息,有的只是甜蜜、温馨。殿堂里挂着装饰的彩带,花童在静琬身后牵着她长长的婚纱。孩子们笑嘻嘻地挥洒着花瓣、彩纸、银屑。漫天飞舞的彩色,浪漫的氛围,感染着到场的所有人们。尹妈妈哭了,那是激动的泪水!自己最宝贝、最疼爱的女儿,辗转周折了那么多的坎坷路,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婚礼。她抱着平顺,平顺坐在外婆的怀里,一直拍打着小手乐呵呵得动个不停,嘴里叫着“爸爸,妈妈”。三姐喜极而泣,自己目睹了弟弟和弟妹那么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爱情,她是见证人。曾经,她无意中的引见,怎会想到成全了这一对爱侣。她拿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花,站在一旁的风斌动容地拍着三姐的肩膀。
他们来到了主的面前。
“慕容沣,你是否愿意娶这位尹静琬女士?并且发誓爱她一生一世,从此夫妻二人患难与共,无论是疾病、灾难、痛苦等等,都不会抛弃她吗?”教父开始宣读。
“我愿意!”沛林认真、坚定地回答。
“尹静琬,你是否愿意嫁这位慕容沣先生?并且发誓爱他一生一世,从此夫妻二人患难与共,无论是疾病、灾难、痛苦等等,都不会抛弃他吗?”
“我愿意!”静琬从来不知道做新娘子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
“那么现在,你们二人是夫妻了。你可以带她走了!她是你的。记住,永远不要抛弃她。”教父为他们主持婚礼,他们虔诚地在上帝面前发誓。
沛林轻轻地揭开了静琬的头纱——她是那么的美,那一双明眸里闪烁着对他无限的依恋、信任。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宾客们纷纷送上毫不吝啬的掌声!在人群中,有一个人,他也含着泪献出了掌声,那就是信之。他望着那么幸福的静琬,笑了。“静琬,我只要你过得幸福!”
“接下来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教父宣布。沛林拿着戒指,当众亲自为静琬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他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白皙的左手,缓缓地将那枚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上。小小的戒指,饱涵了满满的、无尽的爱!沛林要用爱把她套得牢牢的,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接受了他的戒指,就会如同左手的指尖一样,心甘情愿被他的爱情套牢,直到天荒地老。他温柔地捧起她的手,深深地在她的手背上亲吻。教父也为他们的爱情而感动了,眼眶里渐渐的湿润了。
两人喝过了交杯酒之后,在场的人们并没有“放过”他们。
“新郎官是不是该说一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把你们的相恋情史说出来啊。”底下有年轻的官兵起哄。
“就是呀,新郎官是怎么把新娘‘骗’到手的呀?我们很想听哦。”余师长的一个亲戚跟着嚷嚷。不过话说这两人的情史,那可是长篇大论呀,真要这样汇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呀。
“这么说吧,最该感谢的是火车。如果那一年,我没有跳上火车走错包厢,估计我就没机会把她‘骗’到手了。”沛林笑得很灿烂,静琬也捂着嘴笑着。
“少来,少来。四少啊,不带这样敷衍的哦,这过程得详细点儿,大伙说是吧。”底下的官兵还是“不依不饶”。
“新娘子也得说!怎么被新郎官‘骗’去的啊?”在座有些将领的女眷们也是“不饶人”的快嘴,就是要听个究竟。
静琬笑着,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概括。
“这样吧,咱们让新郎官先说,谁先追谁的?”在一旁的教父也发挥了其幽默的本色。
“好,好。四少先说。”底下的人们很激动地要听故事。
“各位,这么说吧。静琬当年只身来到承州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偷注意她了。而且就在那次她折千纸鹤许愿的晚上,我捡起了一只纸鹤,就在心里许了愿,这辈子一定要把静琬追到手。”沛林当惯了督军,其实私底下也是很天真很有趣的。
“这么说来,是四少开始追的夫人是吗?”即使是明知故问,在座的人们也依然“打破沙锅问到底”。
静琬忍不住地笑。沛林看着她:“他们呀,就是这样的。平时一本正经的,到了这会儿呀,够闹腾的。”
“你早就注意我了,怎么没告诉我。”静琬“审问”他。
“告诉你了还怎么注意你啊。”沛林和她嘟囔着。
底下的宾客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嘀咕,又开始闹了。
“这个,新娘子总得说几句吧。”
“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被他骗到的。”静琬有些紧张,不知从何讲起。“大概就是那一次他说去开会,买了票让我上火车走。可是我总觉得不踏实,就跟着到了他开会那儿。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没走成。”静琬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
平顺小跑着来到了爸爸妈妈身边。沛林抱起儿子,亲了好几下。
“这新郎新娘说了半天,我们在这儿听得倒是稀里糊涂的啊。”一些女眷们嫌没听够。
“是啊,以后得把你们的故事好好说给孩子听哦。”宾客们嬉笑。
小平顺第一次参加婚礼,而且还是自己亲爹妈的婚礼。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很好奇、也很兴奋,攥着小手,“咯咯”地笑着。
沛林和静琬看着儿子的笑脸,爱不释手地摸着儿子的小脸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像极了一幅画。全场再一次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祝福声。这一对爱侣历经了多少艰难的坎坷路,总算是有了这样一个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