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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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早晨，沛林已经准备出发了。他穿着静琬给他重新缝好的军大衣，身姿俊逸、翩翩卓尔、玉树临风。风斌接应着他的脚步，也同沛林一样，做好了准备，跨上了马背。
“四少，一路上当心哪。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保重！”余师长站立在他们身后，带着一排排整齐的队伍目送四少出行。
“会的！请大家等我。”四少坚定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毅力。
“预祝四少凯旋归来！我们誓死追随四少！”身后的队伍一齐呐喊着。
四少扫视了在场的目送人员。他知道这一次充满了挑战。但是他是不会轻易服输的人，他一定不会让大伙失望的！
静琬抱着平顺站在大门前面，看着沛林已经骑着马，带着五个亲信一起向门外的方向前行。她一身淡绿色的碎花旗袍，站在那里是如此地秀美、婀娜、风韵！沛林和将士们道别后，拉着马缰一转身，一下子就望见了她。静琬是一定会去送他的！太阳的光照还不是很耀眼，躲在厚厚的云堆里不肯出来。早晨的风依然是比较大的，吹着静琬旗袍的下摆随着风姿在腿脚边摇曳着。
“静琬！”四少骑着马，看着她。
“沛林，一路顺风。万事要当心，我和儿子都等着你。”静琬温柔的话语，是四少最好的良药。
“爸爸，我们等你。”平顺挥着小手笑嘻嘻地看着爸爸。
“好平顺，要听妈妈的话。等爸爸。”沛林望着儿子笑，向他挥着手。
然后他看着静琬。“静琬，等我！”两人相视着。
沛林骑着马离开了公馆。一骑尘土飞扬着，而后沛林的背影就越来越远了。静琬抱着儿子一直站在那儿看着远走的丈夫，看呀看呀，慢慢地，直到再也望不见一点点身影，她才肯离去。
“静琬，要相信沛林。他们会有好消息的。这一次，有风斌他们陪着他，不会有事的啊。”三姐在走廊边，安慰着静琬。
“嗯。”静琬点了点头。
三姐近段日子以来，常常和风斌在一起谈天说地，两个人的品味、爱好很多都一致。所以，碰了面，总是有许多话要说。她知道，风斌是一个有担当、能屈能伸的真君子大丈夫。因此，对他格外有好感。而风斌也常常从三姐的眼神里读出很多东西，他洞察到三姐是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女人。所以，两人也就顺其自然地越走越近了。只是尚未触及到敏感话题，没有捅破那层纸。两人都是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人，还没有想好要跨出接下来的这一步。她昨晚向风斌道过了平安祝福。今晨，之所以没有一起出来送行，只是远远看着他，一方面是觉得离别的场面让人难过；另一方面，她谨慎谨言，怕自己这样出现，会有些唐突。所以才选择了站在走廊边悄悄地看着他走。
“三姐，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你今天是不是来送小余的？”静琬抱着平顺在亭子的凳子上坐着，和三姐说着话。
“这个……我……”三姐有些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说。
“三姐，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和小余很投缘。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了，你们有好好谈过这些吗？”静琬看着三姐这些年来一直是孤单的一个人，很是替她担心，多希望三姐也能找到有缘人。
“静琬，我们都是有故事、有痛苦回忆的人。所以，一来二往，就越说越拢了。可是，我没有敢往下面想。人生，充满了变数，有些事情还是随缘吧。”三姐望着眼前的花树，陷入了沉思中。静琬注视着三姐，她理解她的心情。
四少此次勇闯虎穴，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的。李崇年的区域重兵把守，处处透着震澈人心的威严。沛林骑着马走近了大门边，观望着前方。李崇年一直是西南地区的“王”，这一点的确不容小憩。
“来者何人？请下马。”门口的官兵严肃地对他说。
“慕容沣！”四少胸有成竹、神情坚定地说着。他没有一丝慌乱，很镇定自若。
“原来是慕容四少。您来这里所谓何事啊？”官兵依旧是那个表情。
“我要见你们李天帅！请前去禀报一下。”四少气场十足，让门前的官兵肃然起敬。
“请慕容四少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天帅。”官兵向四少行了行礼，恭敬地说。
沛林和风斌站在门外等候着。风斌对沛林说：“沛林啊，都说这个天帅是很难缠的人。早就闻言此人软硬不吃，性子执拗。我们这次不可掉以轻心哪。”
“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风斌，别担心，只要我们的目标是光明的，路再曲折，也是难不垮我们的。不是吗？”四少拍着风斌的肩膀。
“倒是每次都难为你了，兄弟。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一直跟着我走南闯北，无论什么情况，你都和我一起扛着。这份心，我一直记着。”
“沛林，你我之间还需用‘谢’字吗？你我是兄弟、知己，不是吗？”两人点头相视，决定要一起面对。
“慕容四少，天帅有请。请下马，这边走。”官兵来报。
慕容沣开始了一场艰难的智取之路，得天下还需先得人心哪。“攻心”才是最重要的。
静琬在家里等着丈夫。平顺又学会了说好多话，学会了写好些字。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很可爱懂事。他也知道了爸爸暂时不在家。平顺是很黏爸爸的，最爱要爸爸举高高了。
静琬在走廊里转悠着，望着静苑里的一花一草，她不知道沛林那边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她坐在石凳子上，想着沛林，不知不觉有些犯困。这个时节，阳光晒得人有些慵懒。静琬自那次等候沛林回来，吹了风，已经有些不舒服。她向来是不怎么生病的，可是只要生病了，便会来个“总爆发”。这次，她觉得全身乏力，整个人没有精神。
在李崇年的地盘里，正进行着一场较量，没有硝烟的较量。四少带着一腔的热情和真诚与李天帅“谈判”，期盼能和他共同联手抗敌。
“慕容沣，你凭什么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你我同为军阀的一方，各自有着各自的地盘和军队。本是互不相犯的，你在我的地盘扩张势力，本就让我心生疑虑，现在你和我谈‘合作’，不觉得很可笑吗？”李天帅向来是居功自傲的，自成一派的他哪里是这么容易服软的？
“天帅，撇开曾经，你我现在的势力相当，你也清楚目前国内已经是危机四伏、山河哀嚎的局面。你我同为军人，现在是我们万众一心，为了国家民族利益谋前途的时候！如果我们可以通力合作的话，便是为了抗敌注入一份力量了。”四少也不是吃素的，目标是光明的、远大的，这个时候绝不是窝里横的年代了。慕容四少始终正襟危坐、不慌不乱。
其实，天帅早闻慕容四少响当当的大名，在其心里对慕容沣是充满了欣赏的。只是，同为军阀势力的大头子，一山不容二虎的心态让他不肯输给他而已。他有点类似于曹操的性子——多疑，许是经历过太多背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旦真心用人，那便是无任何疑虑顾忌的。
“慕容沣，你不要总拿抗敌救国来当令箭。我李某向来是处处争胜的。我当然也知道目前的严峻形势，只是我要你一句话。我们的合作结束以后，所谓的成王败寇又将如何定论？那个时候，慕容四少是否就会退出这个地盘，而不会继续与我李某争输赢。”天帅摸着络腮胡，要与四少谈条件。
“天帅，我们打仗，难道就只是为了争一己之利吗？我承认，起初，各地军阀争霸的年代，确实也有我慕容沣的那一份。只是，我慕容沣起兵的目的，并非为了那么点蝇头微利。打江山，更要守江山不是吗？如果不会守，那么我们的战争有何意义？战争本就残酷，会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如果结果依然只是争输赢，那么社会会进步吗？”慕容沣打仗，向来不是单单为了输赢之分。更何况，当前的局势那么严峻，如果大家还为了争地盘、抢利益，那么岂不是让外国人看笑话？
“那么，既然这样。慕容沣，你得答应一件事。我们的合作结束以后，你便退出历史舞台，无意与我再为敌。但愿你是真心要抗敌，而不是以此为借口，借助我的军队力量来扩充自己的范围。我李某向来是‘疑人不用’的。希望你不要跟我玩儿花样。”天帅还是不够相信四少的话，极尽怀疑之能事。
“天帅，人无完人，人各有失。我慕容沣现在已经非当年那个一意孤行的人了。现在我在意的是民族利益。我只希望能以自己的力量赶走外敌，还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这些年来我经历了太多事情，心境早已不再像过去那么浮躁、纷乱。但求能尽早完成抗战，结束这打打杀杀的日子。天帅这是要与我签订合约还是让我立字据表明？我只要天帅一句话，是答应合作还是拒绝？倘若天帅应允了我慕容沣，肯拨军力支援我承军部队，那么等战事结束后，我慕容沣便不会再有心与谁争高下，卸甲归田、粗茶淡饭，是我理想的生活。”四少的回答那么肯定、那么让人难以拒绝。
两人商谈了很久，几经周旋，天帅最终答应了合作。他没有想到，昔日冷酷残忍的慕容四少如今几经洗礼，已经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杀戮。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胸怀百姓、心境开阔的军人，这让他不得不反思了一下自己。打来打去的，无非就是为了太平日子。如果无休止地争霸抢利益，那么自己也有些愧对军人的身份了。天帅陷入了深思中。他要好好地想一个万全之策，此番与慕容沣的合作，绝非等闲，需要周密的部署。
两人签订了协议。
几日之后，天帅和四少达成了一致意见。慕容沣的人品、气度、修养、威严，深深地令李崇年为之震撼并且钦佩欣赏。他一向是高傲的，不会轻易夸赞什么人物。此番，他已经决定：交了这位朋友。
“四少慢走。十日之内我李某的军队便会在山头与承军汇合。那个时候，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得打一仗。你这位朋友，我李某是交定了！”两人互相握着手，历经过这次的会谈，两人英雄相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