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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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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沛林对日宣战!承州各大报刊封面头版全是这个新闻。
谨之的车已开到了督军府门下,她要再一次为了守卫她那原本就没有根基没有情爱的婚姻而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没错,她深知:自己的丈夫从没有一分一毫爱过她。聪慧如她,一个犹如女诸葛一样精明干练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可是,她的字典里是没有“战败”俩字的,她的字典里只有“阵亡”!因为,唯有阵亡甚至全军覆没的结局,才是她所认为最好的归宿,才可以掩盖她的一次次战败!她从来就是一个不肯投降不肯屈服的女人!
她走进了督军府,这里曾是她这几年的“家”,楼上的卧室,是她和沛林当初的婚房。可是,这间屋子里,再也不会有她的位置了!也许,在这间屋子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她的“位置”吧!可是,困兽是必须战斗的,哪怕等待她的结局只有——死亡和毁灭!
谨之站在府中的大厅前,望着厅里的一切摆设:沙发、茶几、古董花瓶,还有墙上的装饰壁画,这些景物陈设都是那么的熟悉。因为昨天,她还仿佛住在这里,闻着这间屋子里的气息味道。而今,这些气息味道却已经是这么的陌生冷寂,恍若这一切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和瓜葛了,只因一件事:她的丈夫提出了离婚!这本无可厚非,一个不爱自己妻子的丈夫要和她分开,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这对于谨之而言,是断然不允许的!自小,她就是一个极度好强极度要面子的女孩儿,她要维持她的自尊和骄傲。尤其是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她握着这副牌,是死都不会屈服的!想着这些“如意算盘”,她不禁冷笑了一下,对自己说:“程谨之,记住了,你永远都是赢家!不论是在学业上、军事上,还是在婚姻中。”
府中的佣人阿惠把茶端了出来,细声细气地说:“谨之小姐,请用茶。”
“什么?小姐?”谨之猛然觉得一阵阵刺耳尖酸,如今她在这个府中的地位居然沦落到了要被佣人称呼为小姐了。本就在气头上的她来不及思考,转过身去就“啪”的一下子抡了阿惠一巴掌。
“你是谁呀?啊?就凭你,也敢这样怠慢我!你不过是督军府的佣人,说白了就是一条会说话的狗而已,叫我夫人!叫啊!”谨之顿时早已怒火中烧,眼光里尽是气愤。
“对……对不起,谨之小姐,我实在是叫不出来。因为,尹小姐才是这里的夫人。”阿惠委屈地低声说着,一只手捂着刚才被打的半边脸颊。也许是下手太重了些,阿惠的左脸能依稀看见一个巴掌印。谨之依旧不依不饶地抓着阿惠的衣襟,吼着:“如今那个女人反客为主,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这里,就连你们这些奴才也都敢对我不尊重了是不?”阿惠唯唯诺诺地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谨之小姐,请放开阿惠。这不关她的事。”伴随着下楼梯的碎细脚步声,三姐的声音出现了。谨之愣了一下,索性松手放开了阿惠。
“这不关你的事,你没有做错什么。别哭,啊,下去拿些药膏把脸擦一下,没事儿了噢。”三姐帮阿惠缕了缕有点乱的耳发,拍着她肩膀安慰她。
“谨之小姐,请别随便拿府中下人撒气好吗?他们也是人,不是物品任由你打骂。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三姐,如今我依然叫你为三姐,因为我是慕容家的媳妇儿,在我心里从没有对你生分过。我今天来到这儿,是鼓起了多么大的勇气,三姐,我是一个多么要强的女人,如今,却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去同另一个女人争丈夫!为什么?”谨之边说边流泪,说罢,她的泪早已滴答滴答流了好些行。
三姐看着眼前这个泣不成声的女人,又倔强又可怜,把手放在她肩上,说:“你错了,谨之。其实你并没有和谁争丈夫,对于一个从来就不爱你的男人,又何来‘争夺’的说法?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是争不来的。你还不明白吗?”谨之抬起头看着三姐:“我要去见沛林,我不会答应离婚的,我要和他谈谈。他在哪儿?”三姐为难地答:“沛林一早就去开会了,他已经宣布了抗日的决定。现在正在对面的会议室与众将士们商讨事宜。谨之,在这个国难当头的时刻,你可以别去分他的心吗?他背负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这些年,他太苦了。”三姐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是啊,作为沛林唯一的亲人,这些年,亲眼目睹着这对怨偶一次次争吵、抱怨、隔阂、互伤,她深知,自己的弟弟真的需要幸福,他不能再这样为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而维系什么了。谨之得知沛林就在对面开会,立刻就小跑来到了会议室大门。她没有马上进去,只是一直回想三姐刚才的话,“她的意思是沛林与我离婚是铁了心了?让我不要再做无畏挣扎是吗?哼,可惜,我不会依从。”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想:“孩子,看来你爸爸这次是不会再回头了。他明知道妈妈肚子里已有了你,却还是不给妈妈机会,还是执意要跟那个贱女人重归于好!现在妈妈手里除了你,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只是,你愿意理解妈妈的选择吗?不要责怪妈妈好吗?妈妈真的是爱你疼你的!”
擦干泪水,她来到了沛林的总控室,由于她也是军人家庭出身,熟读兵法又很擅长分析局势,再加上以前读军事院校时也接触过特工方面的培训。因此,谨之对于沛林的一些军事情报,也是略知一二的。她偷听了沛林在会议上的内容后,瞬间就懂了此次沛林参战的基本步骤和布局,她破译了沛林保险柜的密码,把里面的作战指挥图和对日攻打计划偷了出来。谨之的阅读能力虽说谈不上传说中的一目十行,不过,本身军事专业优异的她向来背功是数一数二的,她知道如果把那么大的一份计划书从督军府拿出去,是不可能的。因此,她抓紧时间大概看了一下了解了基本的计划步骤以后,把其它篇幅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保险柜,只拿了其中几张图纸,而后把图纸折起来放回自己口袋中,匆匆离开了。
“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妈妈的做法太卑鄙了?你可以恨妈妈,可是妈妈必须要这么做。”谨之想着自己腹中孩子,放慢了脚步。走到了她的车前,准备上车离去。此时,身后一个高大挺拔英挺的人在看着她。她的直觉使她缓缓转过头去,没错,是沛林!她望着这个要跟她离婚的男人,已没有话想说。
“你来干什么?有事吗?我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你了,希望你也同意签字。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解放彼此吧。”沛林走向谨之,用很平和的谈话语气告诉她。
“你就这么厌恶我吗?跟我说话,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喊了么。既然这样,我也清清楚楚告诉你,慕容沣,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谨之冷笑着坐上了车,扬长而去。她心想:“沛林,刚才如果你能够对我有一丝丝温柔的话语,如果你能够不提‘离婚’二字,我就会改变主意,立刻撕毁口袋中的作战计划,当它不存在。可是你依旧冷漠对我,那么很遗憾,我会用我口袋中的这副王牌彻底毁灭掉你和尹静琬,我得不到的幸福,也绝不会让她人得到。这是我程瑾之的座右铭!”她把车子开到了领事馆楼下,和许建彰谈起了“交易”。她知道,她的卑鄙做法,毁灭的不只是慕容沣和尹静琬,而是一个军队,乃至一个国家民族的利益。可是,爱情至上的她,只能这么选择。
沛林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拟定的作战计划被谨之窃取了。他只知道,自己多想守着静琬,因为明天,他就要应战了。他和静琬,太多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