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琴瑟在,花夕似朝开》花香衣暖茶

18、似水年华佳期梦（三）

　　沛林牵着静琬的手走到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是那样的圆。窗外，就是一眼便可望见的静苑中的花草。它们在寂静的夜里，也似乎有了睡意。
　　“静琬，我来到这儿不久，便为你修建了‘静苑’，想你的时候，我就会坐在苑里，闻着花香，仿佛就像看到了我的静琬一样。”沛林把手放在她肩上，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着话。
　　静琬细细地听着他。此时，一阵阵风吹起了窗帘摆，虽说已是春季，不过夜晚时分的风也是夹杂着微凉寒意的。沛林把窗帘放了下来，对着静琬说：“夜里风大，小心凉着。”于是拉着她走到梳妆台旁边。此时，整个喧嚣繁杂吵闹的世界再次安静了。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这一对鸳鸯可早就不是小别了，分开一年半，说是“大别”一点儿不为过。
　　“沛林，你为了我建造‘静苑’，里面的花花草草都是你对我的爱。你知道吗？我昨天刚看到的时候，好感动！谢谢你！”静琬柔柔地盯着他。她那一汪碧泉一般的眼睛里闪尽了千言万语。
　　沛林搂着她的腰。“静琬，该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我总是让你等我，为了江山社稷、家国万里，我欠你的承诺一条都没有兑现。对不起！”沛林把手揽抱着她的腰间。他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所有的愧疚相思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不，别这么说，沛林。我理解你的抱负，我愿意等你。”静琬说着就用手堵了堵丈夫的嘴，示意他不要再对自己说对不起。她的指尖停留在了他的唇边，沛林抓着她的手吻着。
　　“我的静琬今天说了这么多温柔的话，就像给我吃了糖一样。”沛林那双深邃、乌亮的眼睛仿佛是要把她尽收眼底。
　　静琬甜甜地对他笑着。“沛林，你知道吗？我想你的时候，除了把那块怀表拿出来看，还有就是看俄文小说。每次翻看着，我就总是想起你念给我听的那些段落。那些美丽动人的句子，我句句都会背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在这万物都休憩的时刻，在二人世界里，静琬终于可以抛下往日的繁琐，纯粹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来对丈夫诉说自己的想念。
　　“说到俄文小说，我倒是马上想起了《静静的顿河》。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版的，很好看。你看过了吗？喜不喜欢？”沛林拥着她，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沛林，你很喜欢这本书，是不是？”静琬的手搂着攀附在沛林的脖子间。她笑靥如花，面带微粉，就似还有下文要告诉沛林。
　　“我一直带着这本书，想你的时候就翻看着。你呢？”沛林的眼神里闪耀着欲诉的千言万语。
　　静琬开心地笑着，踮起脚凑到沛林的耳朵前，轻声地对他说：“沛林，我就是‘蕊儿’。”
　　沛林感到有些惊讶，但是仔细想想这也倒并不全在意料之外，毕竟妻子精通俄语，只是一想到长久以来的谜题突然得到了解答，就高兴得不知所措了。
　　“原来你就是蕊儿！我就说啊，当时看书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名字那么印象深刻，敢情是我的静琬翻译的。静琬，静琬。”沛林慢慢靠近她的芳唇。静琬故意把头偏了偏。沛林抬起她的下巴：“亲爱的，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你究竟预备给我多少惊喜？”说着顺势一下子就将她横腰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此时，已无需什么语言了，两情相悦，虽没有厮守于每一个朝朝暮暮，可是当一切铅华洗尽，夜半无人之时，这对鸳鸯终于得以卸下平日里的压力、责任、焦虑，没有了江山万里的远虑，没有了琐事的繁杂，没有了平日里不得不放下的矜持和隐忍，他们是自由的了......
　　沛林解开了她的衣扣，他仿佛昨日还感受着她娇俏的粉嫩，静琬正欲为他松开衣带。沛林“有预谋”地擒住了她的手。
　　“我来吧。”褪去了外衣的束缚，在月光的沐浴下，他们再次感受到了彼此那么熟悉那么珍爱的一切……他狂热地吻着她，她感受着他紧贴的气息，此时的良辰美景、春宵一刻是属于他们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那种聚少离多的思念，那种深入灵魂、深入骨髓的相依，他的舌头霸道地探伸了进去，在心底发誓再也不会让她等待，再也不会让她空守那份曾经的诺言。她本就白皙柔嫩、肤如凝脂！让他欲罢不能、无法自拔！这一次，她确定了这真的不是梦了！因为往日的梦，总归是那么的短暂、吝啬。可是现在，丈夫就在自己身边，他带给自己的每一个感觉、每一种欢愉都是那么的真实、如痴如醉！“沛林！”她忍不住忘情地唤道着他的名字。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更爱你？静琬，你知道吗？就算是可以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搂着你吻着你，我也还是会觉得我不够爱你。”沛林在分别期间压抑的那团爱火彻底被温柔的静琬点燃了……
　　静琬紧紧地偎依在他宽阔充满安全感的胸膛中。“沛林，我是你的。”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呼吸，就让今天永存在心底。左眼微笑，右眼也在微笑，两眼之中不会再有泪。多年前在火车上，那忽然间的一场暴雨的侵袭，一切就是命中注定！爱情升华为了亲情，亲情里满溢着无限的爱情。他们互相许诺：将再也不会离开对方了，再也不会天各一方。即便是在这纷杂的乱世里，硝烟弥漫，战火瞭绕，也不能再隔开他们。这世间折翼的天使，只有彼此靠拢一起飞，才可以展翅。沛林已经决定了：不会再送走静琬，他们要一起携手面对未来。因为他知道，妻子是再也舍不得离开自己了。越是在这样的不可预知未来的年代，就越不能再把静琬一个人留在异处，他要带着静琬走天涯。
　　沛林把头深深倚着静琬的秀发，闻着她发梢的清香。“静琬，这一次，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远方等待了。我不管到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红烛燃尽时，爱意几时休。窈窕梦里人，恍若前世修。幸福的夜晚，天空悄悄地飘着绵绵的细细春雨，滋润着他们的爱情，守护着他们的诺言。
　　静琬此刻，心里是那么的有安全感，靠在丈夫温暖结实的胸膛里，她充满了踏实、幸福。丈夫那宽大有力的手停留在她胸口左上方的那道伤疤上。沛林已经有很久没看到这伤疤了，虽然在心底从未忘记过它的模样，但是感受着它的温度和印记，沛林依然是充满了无限的怜惜和心痛。静琬此时有了些许微微的睡意，可是爱情的甜蜜滋润让她迟迟难以闭眼。有那么久都没有感受过丈夫爱抚的静琬看着沛林这样深情又略带内疚的眼神，心里怦怦跳着。尽管夫妻二人早就是亲密无间了，可是被丈夫那样注视着，她还是有“触电”的感觉！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道伤疤有点儿难看是不是？”静琬有些语无伦次、词不达意。
　　“不许你这样讲！要不我会生气的。”沛林用食指堵着她的嘴。在他眼里，这道伤疤无论是什么样子，无论有没有消除，它都是最美的、最刻骨铭心的。
　　“我的静琬是世上最美的人！”沛林将静琬抱得更紧，静琬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皓月千里，点点星光，这样的夜，这样的人，如此美好。
　　第二天早晨，和煦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一丝丝地透过窗户。今天，沛林没有赖床。他醒得比静琬早，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枕畔边还在熟睡中的妻子。他侧着身，手枕着头，端详着她，不忍吵醒她。她的脸白净无暇，微翘的鼻子均匀地呼吸着。“以后，我就能天天都这样早上第一眼就看到你在我身边了。”感受着她恬淡的美，沛林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吻着，静琬醒了。
　　“睡得好不好？”静琬睁眼就看见了沛林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嗯，我昨晚睡得可踏实了。你呢？”静琬问他。
　　“有你在我身边，我想睡不好都难。”沛林又在逗她了。
　　“今天好难得哦，你居然没赖床了！”静琬用手指着他的鼻子笑话他。
　　“你敢笑话我？当心我挠你痒痒。”沛林知道静琬生平最怕痒了，吓唬她。
　　“你好坏哦，把人家吵醒了，还说要挠我。”静琬嘟着嘴。其实沛林哪舍得真挠她，疼爱她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