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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似水年华佳期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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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随着火车的一声启动鸣响,预示着她们要对这块土地说再见了!静琬抱着平顺,坐在车窗边。这是平顺第一次坐火车,他很开心地用小手不停地摸着窗户,很是兴奋。静琬望着窗外一幕幕呼啸而过的景象,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又是告别的不舍!今天,她就要和这里说再见了。“沛林,我将带走这里美好的记忆,来奔向你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了!”静琬在心里默默说着,在一旁的三姐关切地走过来给静琬披了一件风衣。
“静琬啊,小心着凉,虽是三月里,可是也不能冻着哦。”三姐对她说。
“嗯,谢谢三姐。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只要一想到沛林就在重庆等着我,我的心里一下子就好温暖。”静琬的脸上泛起了久违的笑靥,仿若正在热恋阶段的少女一般粉红充满期盼。三姐看着自己的弟妹,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三小姐也要注意,别着凉了。”在一边的风斌见着三小姐自己都穿得并不厚实,便忍不住关心她。
“我这里带有一件军用的大衣,三小姐把它披上吧。所谓‘春捂秋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风斌说着就将那件自己的大衣拿给了三姐。
“好的,谢谢你了。可你自己呢?”三姐微笑地问他。
“我不碍事的,在军中啊,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繁忙的时候被子都不需要,一件衣服睡到天亮的日子也是常有的,我都习惯了。风斌很自然很随和地就这样跟三姐聊了起来。
三姐一边和风斌说着话,一边拿出了那本《静静的顿河》翻看着。
“三小姐也喜欢看俄国小说吗?”风斌搭着话问她。
“以前啊,没事儿就爱打牌呀或者跳跳舞什么的,可是现在一有空就喜欢翻点儿这类小说,感觉看书是一种享受!近几年和静琬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吧,可能受她影响感触,所以也读了好些俄国小说了。”三姐笑着说。
“这么说,三小姐也很喜欢这本书了?我和沛林也非常爱看这本书,沛林啊还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这本书翻译得非常好。”风斌和三姐越聊越开心。
静琬本来是半躺在卧榻上闭目养神的,她感觉有些疲累。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人在说“沛林”,于是立刻就惊醒了,转头看着风斌。
“小余,你们刚才在说沛林是吗?”静琬眼睛睁得很大,她确定了自己并没有在做梦。
“是啊,嫂子。我正在跟三小姐谈论关于俄国文学书呢。你看啊,这本《静静的顿河》翻译得很好。沛林和我也很喜欢。”风斌知道只要一说到沛林的名字,静琬嫂子一定会很上心的。
“你是说,沛林他喜欢看这书?是吗?”静琬和风斌谈到了沛林,就再也没有了睡意和倦怠了。
“呵呵,没错啊。这本书的译版也在重庆地区发售了,我拿给沛林看的时候,他就说他特别欣赏喜欢中文版的,爱不释手地看了好多回呢!”风斌说到兄弟沛林,忍不住地笑着。
静琬没有料到自己翻译的书本被沛林看到了,而且沛林还那么喜欢。她猜想:这一定就是天意了。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们夫妻二人。自己还没有告诉过沛林“蕊儿”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笔名。如果沛林知道了这本书就是自己翻译成的,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
“那是自然的啊,‘蕊儿’翻译的作品,它能差得了吗?”三姐不停地笑着。
“蕊儿,沛林老是在我面前说这个名字很特别,莫非三小姐你认识这位叫蕊儿的翻译者吗?”风斌瞧见她们俩都这么热情地说着这本书,有些意外。
“我想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蕊儿’不是他人,就是你这位静琬嫂子啊。”三姐的这一席话,打消了风斌的疑虑。
“哦,原来如此啊!嫂子,你这么才华横溢,怪不得沛林成天捧着这本书呢!想来是真巧啊。”风斌觉得此事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觉得也许这就是缘分吧,隔得那么远的两个人,被一本书牵引着。他感叹“缘”的妙不可言。
静琬幸福地笑着。她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丈夫了,想到自己还没有告诉丈夫自己就是蕊儿!天哪,她有太多太多话想要告诉沛林了。“沛林,我就要来到你身边了。”静琬抱着已经睡着的平顺,眼里尽是期待的憧憬。
火车行驶了一天一夜,静琬她们来到了重庆。张司机已经在车站等候着她们了,将她们送到了公馆。这里的环境很幽静、清雅,静琬不停地环顾着四周,心想:这里就是我们要生活的地方了。风斌把她们的行李送上了楼房,安顿好了她们。这里的房子跟督军府相差不大,构造类似,显得很宽敞、大气。
“夫人,晚饭马上就好了。”周嫂对她们说。
“哦,夫人,我是周嫂,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找我就是了。”虽然这样,不过习惯了自力更生的静琬还是愿意自己打理一些琐事,她宁愿不必事事都劳烦周嫂。
“对了,沛林呢?怎么一直没见他人?”静琬问风斌。
“是这样的,嫂子。沛林这几天忙于政务公事,正在开会,大概明天就回来。”风斌提醒静琬。
静琬问了风斌很多关于沛林的事情。她得知了目前状态虽然较为缓和稳定了,不过一些地方割据势力依然存在,而且互相牵扯挂绊着,尽管这里暂时还没有大动荡,但是沛林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她想:“虽然目前的情形依然不容乐观,可是至少我来了!我陪在他的身边,就能多多少少帮他分忧解难,哪怕只是一点点。只要能和我的丈夫在一起,我们夫妻同心,一定可以携手渡过难关的。”
吃过了晚饭,静琬走到了沛林的房间,帮他整理好了散落在办公桌上的书籍、文件。心里想着明天沛林就要回来了,不觉美滋滋的。
沛林这次的会议异常重要,最高将领看重了他的才干,有意将大任务交给他,他们商讨了许久。待到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第二天中午了。沛林立刻动身赶回了他的公馆。他知道,风斌已经把静琬她们接过来了!他就要见到心爱的女人了!
这天下午,正值春光明媚、春意盎然的时分,暖人的太阳沐浴着一切生灵。在院子里,静琬带着平顺在“静苑”里逛着。
“静苑”是沛林在这里专门为静琬盖的园子,和在承州的花房一模一样。此次题笔的字迹也是沛林亲自写上去的。这里栽种着天丽等静琬最喜爱的花朵植物。沛林无论走到哪里都把自己的爱带到哪里。静琬欣赏着苑里的花草美景,感受着沛林的气息!这些美好的花草包围着她,轻轻抚摸着开得繁盛的天丽,静琬绽放出了快意的笑容。平顺倚在静琬的裙角边,惦着脚机灵地望着妈妈手中的天丽,睁着圆圆的眼睛,叫着“妈妈,妈妈”。静琬一听见儿子的声音,知道平顺也想看天丽,于是笑着把他抱起来。
“平顺,你看这天丽好不好看呀?”静琬靠着平顺的额头。
“好看。”平顺说着伸出小手,在天丽前晃着。
“宝贝,你知道吗?你的爸爸就快要回来了!”静琬亲了亲平顺的小脸蛋。
而此时,沛林已经回到了公馆内。“静琬,静琬!”他刚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推开厅门叫着静琬的名字。周嫂见是四少回来了,连忙过来说:“四少,夫人她们在那边的院子里呢。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她们去晒晒太阳。”沛林一听,便马上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
院子就在楼房的后面,有一条走廊的东面过去就是静苑。沛林往这边走着,眼睛朝两边打望,他在搜寻着自己心爱的人。这时,他看到了三姐和尹妈妈在院子里逛着。
“妈妈,三姐,你们什么时候到这儿的?”沛林走上前去喊着她们。
尹妈妈看到女婿,心里很高兴。她和沛林聊了一会儿。“沛林哪,这一年多的时间,瞧你又瘦了。你一边要打仗,还每天那么繁忙,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尹妈妈上下打量着女婿。此番见到女婿平安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她一直都把沛林当做儿子那样关怀,她认为沛林是一个人品正直、站坐如松的优质男子,而自己的女儿能跟他这样的男子携手天涯,她是从心底里认可支持的!
“没什么,妈,我很好。以后咱们就不必分开了,你们在这边是很安全的。”沛林说话总是那么自信、有神,望着这么坚定、这么孝顺的女婿,尹妈妈笑开了颜。
“沛林哪,怎么每次见到你,你又黑了些?这一项也别太劳顿了哦,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哪。是吧!”三姐关切地说。沛林和三姐拥抱了一下,对她说:“三姐,这一路还顺利吧?还好清平镇到重庆的火车线路还是通畅的。”
“是呀,我们昨天就到这里了。风斌啊,他一路上都照顾着我们,为我们安排这样那样的。最费心的倒是他啊。”三姐现在和风斌二人很投缘,相处得非常愉快。沛林一笑:“那样我就放心了。风斌这个人办事是最谨慎的,我最信任的就是他了。”和三姐寒暄了一会儿后,沛林问:“对了,静琬和平顺呢?不是和你们一起在院子的吗?”
“静琬他们在那边的静苑里呢。她特别喜欢那里栽种的花草,每天都要带着平顺来看。沛林,说了那么久的话了,你还不快过去找她?”三姐示意沛林快点过去和静琬团聚。沛林向着静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