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镜缘》糖心小果

10、第 10 章 酆都遇亲 你住在青楼

　　“怎么搞的。”莫雪瞳揉揉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发痛的脑袋抱怨起来：“再晕几次连命都没有了。”
　　抱怨归抱怨，可自己现在的确是在岸上，之前明明感觉到被河水卷进去的，嘶，那河水真不是一般的凉。
　　“话说回来，他们人呢？”
　　莫雪瞳爬起来才发现其他三人都横七竖八的躺在自己身边，看来目前只有自己一个人醒了。赶紧走到莫瞳瞳身边使劲摇：“瞳瞳，快醒醒！”
　　莫瞳瞳从嘴里咳出一口水来，慢慢睁开眼睛：“姐姐，咳咳，这是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已经到酆都了。”
　　“这儿就是酆都。”
　　身后传来一个男声，而且很近。莫雪瞳循声转过去，便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腾”的一下通红：“任，任大哥，你什么时候......”
　　“从你把瞳瞳叫醒的时候。”任仟沣理着自己的衣服说道。
　　“那子旸哥......”莫雪瞳看向另一个人，果然。
　　三个人使出浑身解数，奈何某人仍旧睡得昏天地暗。莫瞳瞳几乎要气炸了，凑到他耳边大吼一声：“你给我起来！”
　　“瞳瞳，让我来。”莫雪瞳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就地拔了一根草，然后伸到他鼻子跟前，然后看到躺着的人脸色开始发白，嘿嘿，让你装死。
　　“啊嚏！”
　　“你终于舍得睁开贵眼啦，子旸哥。”莫雪瞳打趣道。
　　龙子旸不满的抹了抹鼻子：“这不有惊无险到了酆都，我开个玩笑不行吗，还有，小瞳瞳，你那么大声，我耳朵都要聋了。”
　　“聋了拉倒，谁让你耍我们来着，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懂不懂？”
　　“算了，玩笑也开了，咱们说正事。冰块脸，你有没有发觉，酆都城内有些异常。”
　　“方才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们在城外，却能看到笼罩整个城镇的阴邪气。”任仟沣仔细看了看酆都城上空。
　　莫瞳瞳打量了半晌：“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小瞳瞳是凡人，当然看不见。”
　　莫瞳瞳吃瘪：“那你呢，你不也是凡人，你怎么看见的？”
　　“你忘了我有方长老临走之前为我施的护身之法了吗？”龙子旸得意的挑眉。
　　莫瞳瞳反驳不得：“真是的，长老都把我给忘了，姐姐，你能看见吗？”
　　“嗯，能啊。”点头。
　　“为什么就我不可以，那我是来干什么的呀！”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怪谁啊。好了小瞳瞳，你子旸哥我会保护你的。”龙子旸拍拍胸脯说道。
　　莫瞳瞳嘟嘟嘴：“谁要你保护，你都没用仟沣哥厉害。”
　　“别出声。”任仟沣突然警惕了起来。
　　“怎么了冰块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城内的百姓此刻都紧闭屋门，躲在家中。”
　　“什么意思？”
　　“我们来的不太巧，今天是每月一度地狱之门大开的日子，小鬼会在白天出来吸取人的精气。百姓害怕，所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龙子旸愣了一下，大叫：“太巧了好吧！”
　　“子旸哥你别吵，万一被鬼发现了怎么办？”
　　龙子旸这才发现，莫瞳瞳已经躲在姐姐的怀里害怕的发抖了，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摸摸她的头：“小瞳瞳别怕，有哥呢。”
　　莫瞳瞳差点就想哭出来了。
　　“难道今天是月中吗？”龙子旸在手心里算了一下。
　　“没错。我们还是想办法躲过这一劫吧，这里的老百姓今天怕是不肯打开门收留我们。”任仟沣扫视了一下周围紧闭的屋门说道。
　　“未必。”
　　“谁？！谁在说话？”龙子旸大惊。
　　“你们回头看看。”
　　一行人缓缓转身，松了一口气，莫瞳瞳则是已经软在了地上：“还好，还好是人，不是鬼。”
　　来人笑脸盈盈，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穿着艳丽，正朝他们走过来：“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啊。”
　　“你听到我们说的话了？”任仟沣戒备的问道。
　　“这位小哥帅是帅了点儿，就是脾气看着不太好，老板着张脸，姑娘就是再喜欢也不敢靠近呐。”那妇人语中尽是调戏。
　　“任仟沣就是这样，不过这位姐姐，我们的确不是本地人，正愁找不到地方落脚，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可否收留我们暂住？”龙子旸扯出一张笑脸。
　　“啧啧啧，瞧瞧，还是这位小哥讨喜会说话。也罢，这里的百姓在月中的这一天都是不敢出门的，也只有外来的人碰着触霉。你们跟我来吧。”
　　妇人哀叹一声，示意他们跟自己走。
　　“什么嘛，子旸哥，我看不起你。”莫瞳瞳小声嘀咕道。
　　“我要不这么说，咱们会有地方住吗，没良心的小东西。”龙子旸只能暗暗叹息自己好心全被当做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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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心楼）
　　“你住在青楼啊！”莫瞳瞳刚感叹一句就被姐姐捂住了嘴。
　　妇人上楼的脚步一顿：“这位姑娘要是嫌弃我们这儿，怕脏了身，大可以离开。”
　　莫雪瞳赶紧替妹妹打圆场：“这位姐姐，瞳瞳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不会说话，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算了，不打紧。”妇人眼色一黯：“这些年，我也习惯了。”说完，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去：“走吧。”
　　“我说错了吗？”瞳瞳最见不得姐姐对别人低声下气。
　　“瞳瞳！”莫雪瞳拉住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龙子旸走过来：“你不是说错了，是，不该说。”
　　“你！哼！”莫瞳瞳把姐姐的手拿开，加快脚步追上妇人，小鞠一躬：“对不起。”
　　妇人看着她笑了：“对不起什么。”
　　“就是，对不起。”莫瞳瞳找不出来一个理由，反正，这样做总该没错。
　　“小姑娘，有些事啊，等你碰见了，经历了，就都明白了。”妇人替她缕缕肩上的长发，指着最边上靠里的两间屋对还在楼梯上的三个人说道： “你们就先住在这儿吧，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从今天一直到明早太阳出来的时候，都要关紧门窗，不要出来。”
　　“我们知道了。”
　　妇人放心的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莫雪瞳说道：“那位姑娘，跟我来一下。”
　　莫雪瞳用手指着自己：“我吗？”
　　“对，是你，就是那个眼睛很漂亮的姑娘。”妇人温柔的说道。
　　“哦，好。”
　　莫雪瞳跟了上去，经过的时候任仟沣拉住她的手臂：“小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莫雪瞳还是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会的。”
　　妇人将她带到最顶楼的一间屋，打开房门走进去，指着桌旁的一张凳子，说道：“姑娘，请坐，别客气。”
　　“好。”莫雪瞳坐了下来：“这就是您住的房间吗？”
　　“有什么不对吗？”妇人沏了一杯茶，递给她。
　　“没有，很漂亮。谢谢。”莫雪瞳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样？”妇人看着她期待的问道。
　　“味道很苦，让我想起一个人。”
　　“是吗？姑娘想起了何人？”
　　“爹爹，我的爹爹，他采的茶，是雪瞳这辈子最忘不掉的。”莫雪瞳盯着茶杯里的茶叶发起了呆，好半天才想起来：“对不起，我走神了。”
　　“没关系，姑娘的身世，着实让我顿生怜爱之意。”
　　莫雪瞳吃了一惊：“您，知道我？”
　　“姑娘不必大惊小怪，我本与你的父亲是表兄妹，你父亲或许也跟你提起过我，我叫，莫雨药。前几日，你父亲托人捎信来，我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妇人泰然自若的笑着：“若非快马加鞭的话，表兄的信恐怕要在你们之后才能到我这里。”
　　“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称呼您表姑了？”莫雪瞳问道。
　　莫雨药将手抚上她的双眼，说道：“可怜的雪瞳，若不是这双眼睛，你也不会受这些苦。”
　　“可是，我因祸得福了啊，因为这双特殊的眼睛，我认识了子旸哥，认识了水灵小，认识了方寸仙人，任大哥。还有......”眼角一酸：“云娘。”
　　“云娘的事情，你父亲信里也说了，我能猜出来，她是个好女孩儿，可惜了，可这对她未尝不是一个解脱，雪瞳你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莫雪瞳吸了吸鼻子：“对了，表姑，你是怎么猜出来云娘是一个好女孩儿的，父亲是怎么描述的呀？”
　　“说到这个。”莫雨药忍不住苦笑：“你爹爹这封信可不短，他就恨不得把你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写成一本书来让我读，为此，我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琢磨，累的你表姑我是腰酸背痛。”
　　“真的呀。”莫雪瞳一下站起来跑到表姑的背后：“那雪瞳替表姑捏捏肩膀。”
　　“好啊，正等你这句话。”莫雨药笑道。
　　“说来也是，我问了，表姑您别生气。”
　　“嗯，问吧，我得看看是什么问题。”
　　“表姑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雨心楼的老板娘的？”
　　“这个......”莫雨药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十八年前，我第一次来到酆都，遇到了一个男人，不久，我们便私定终身，后来还有了孩子。”
　　“那孩子呢？”
　　“他没能出世。”莫雨药的神色黯淡下来。
　　莫雪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表姑，我不知道......对了，那个男人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原以为我们可以长相厮守，可当孩子流产了以后，他却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杳无音讯。后来，我看透了这一切，嫁给了一个喜欢我已久的富商，他死了以后，我便用他留下的财富创办了这个‘雨心楼’，我也曾痴心妄想，有一天那个男人会回来找我，可当我等了许多年以后，我才彻底断了这个念想。”莫雨药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表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罐子越摔越破，莫雪瞳彻底兜不回来了。
　　“不怪你孩子，要怪就怪表姑当时年轻太冲动。”莫雨药感慨着。
　　突然，外面一阵风刮开了窗户，莫雪瞳想凑到窗口看看，却被拉了回来，莫雨药神色紧张的说道：“不要开窗，把蜡烛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