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閃光遇到黑洞》－番外篇》紅月茜

27、神监督 17

　　说到保健室，国中男生会想到什么？
　　干净洁白的小房间、充满消毒水药味、一尊诡异的等身高人体模型，美丽温柔的女老师、还有舒服的床铺。
　　也许朝来完全沾不上「温柔」的边，但冰帝保健室里有好几张舒适的大床是真的。
　　想逃学去睡觉的学生，自然把拥有松软床铺的保健室当成第一首选。

　　「冰上老师，我……肚子痛……」某日上午，男同学抱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跑来保健室。
　　朝来抬起头来看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再看看那位同学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没料到朝来如此直接的问话，他愣了愣，不忘装出虚弱的模样说：「老师，我可不可以去床上稍微躺一下？也许休息休息会好一些。」
　　「唔……」朝来食指轻点颊边，像似在思考。「你早餐吃过了吗？」
　　「呃，还没有……」这和能不能让他逃学睡觉有关系吗？
　　「那这个给你，记得要吃早餐再来学校。」朝来从废纸篓中抽出一张宣传单。「吃饱一点啊。」

　　即日起，麦当劳儿童餐买一送一，优惠期间，凭卷加送苹果派一份。

　　都已经国中三年级的老鸟学长了，谁还去麦当劳点儿童餐？
　　况且一大早有卖儿童餐吗？
　　不行，不可以惹老师生气，否则就无法光明正大的逃学了。
　　「谢、谢谢老师……」他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收下那张曾被朝来资源回收掉的倡导单。

　　「嗯？还有什么事？」见他如珍宝似地将传单收进书包里，却仍不离去，朝来挑起眉问道。
　　「那个……老师，我肚子还是很不舒服……」
　　「喔，那，你身上有带手机吗？给我一下。」她开口向他要手机。
　　手机？要手机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从裤袋里拿出最新款式的手机递给她。

　　右手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钮，左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包抽取式卫生纸，一起交还给他。
　　「喏，拿好。」她把东西硬塞进他怀里，「快去厕所吧，肚子真的痛到不行的话，直接按下通话键就行了，我帮你都设定好了，放心吧。」
　　「设定？设定什么？」难道老师把她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进自己的手机里面？哇……赚到了赚到了……
　　「紧急求救号码啊，我怕你痛到连数字都按不准，现在都输入好了，直接按下通话键，救护车很快就会来，不用担心。」
　　「没、没那么严重吧……我想……」他看着手中的整包卫生纸和被输入１１９的手机，哭笑不得。
　　「很严重，万一是盲肠炎呢？」她板起认真严肃的专业面孔教训他，「明文规定学校保健室是不能供给学生任何内服药物，我也不能帮你太多忙，只能帮你把后路铺好。」
　　后、后路？他还年轻，不需要这么早就被老师准备好后路吧……

　　不管是谁，被朝来这样一闹，睡意早就全消了，这名学生也不例外。懒得再装出乖学生身体不适的模样，将卫生纸随手抛回给她，迈着大步离开保健室。
　　「哼，每天早上都有人玩这套。」早就看穿学生偷鸡摸狗的心态，朝来怎可能让他们得逞？

　　话虽如此，同样的戏码每天早上都得演上一轮，更甚者，目标不在光明正大逃学睡觉，而是她。
　　「哇，老师，妳又赶跑一个了喔！」
　　前脚才出去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现在又来一个？
　　朝来十分头痛地瞪着眼前色胆包天，自以为非常了不起的不良少年学生。
　　「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被我摔出去？」当初跑到保健室想逃学睡觉的是他，开口无礼的也是他，气不过，被她过肩摔飞出门外的也是他。
　　现在的国中生是怎么回事？朝来揉揉太阳穴，这叫代沟吗？以前她和神监督也没严重成这样吧。
　　又想起监督，唉。甩甩头，朝来把他的影像赶出脑外。

　　「什么？我还没说我来这边做什么，老师就摇头拒绝我？」他怪叫起来，双手捧心，装出夸张的心痛表情。
　　「你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上课。」整天只知道闲晃，一副不良少年的大哥模样，觉得自己很帅气吗？
　　「老师妳好过份哪，我当然是肚子痛，想到保健室躺一下的啊。」
　　朝来随手抓起桌上的某药瓶封口的软木塞，扔给他。
　　「老师您太狠了吧？要我用这个挡着先？」看着手中那颗尺寸有些诡异的塞子，他面色古怪地说道。
　　「知道就快滚，」不要打扰我办公！「不然就回去上课。」
　　「不要。」他上下抛动那颗软木塞，「我全身软无力，还是请老师帮帮我吧。」
　　说着，他伸手抱住坐在椅子上，矮他一截的朝来肩膀。
　　这小鬼，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朝来差点捏断手中的笔，握紧拳头，正想给他刻骨铭心永难忘记的教训时……

　　「住手！」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吼，毛手毛脚的少年和磨拳擦掌的朝来两人狠狠吓了一跳，转望向挡在门口，全身散发杀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