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的二三事》愈想愈无谓

6、失眠夜

　　顾先生失眠的时候，就爬起来看股票，电脑屏幕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发出幽微的光，叶先生半夜醒来看见，吓了一跳，他说那一瞬间他简直以为那些线条刻进了顾先生的皮肤里。
　　“你又不炒股，你看这些做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不炒股，因为它荒唐，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愿意看看这些荒唐的线条，就好像看到了荒唐背后那群和我一样在失眠的人，他们炒股，我看他们炒股，我们都失眠，因为我们一样荒唐。”
　　叶先生笑了，“白天的时候你总不愿承认，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的确满嘴胡话。”
　　顾先生微眯眼，“诗人，你不就喜欢我这点么。”
　　“呸，我才不是诗人。”叶先生极力否认，“你快上来，我脚冷了。”
　　顾先生就爬上床尾，抱住他双脚，放在怀里捂着。
　　“你抱着我的脚。”叶先生呢喃。
　　“是呢，我抱着你的脚，我把它们放在我的心口。”
　　叶先生点了根烟，顾先生皱眉，“医生说---”
　　“闭嘴！”叶先生深吸一口，粗鲁地打断了他。
　　顾先生沉默了，他感觉到叶先生的躁动，虽然他并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哪一个动作触犯了他，而尼古丁是他抵抗和压抑这种心里的躁动最好的办法。
　　于是，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抱着叶先生的脚，可是渐渐的，他身上也冷起来，连带着怀里的脚也冷了，于是他将那双冰冷的脚放回被中，小心的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