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三个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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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从来只站在我的角度想事情，这件事她的愤怒不会比我少。乔乔站了起来，生气道，“她回来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替代品？！”王明志缓过神来，忙劝乔乔不要生气。
每讲一遍这件事情，疼痛都在我心中滚压一遍。乔乔的脸都气红了，我忙笑着说，“没什么都不了，我这不好好的么？”
乔乔不说话，拉着我走到门口，开始换鞋，“走，和我一起去找他，我要听听他是怎样解释的！”王明志拦着她，“乔乔，你别冲动，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解决。”
“这事情没法不冲动，老山羊以前是怎样说的，现在又是怎样做的？！”
我搂着乔乔，“都过去了，就一个杨青山而已……”
乔乔接过我的话，“什么就一个杨青山而已？！你装什么装，难道我看不出来你对他的喜欢吗？！你这红肿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别指望用你那连五毛钱电脑特技都不如的假笑欺骗我，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阿姨说她这几天住院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样过来的。”乔乔说着，眼睛红了起来，“今天，杨青山他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娘劈了他！”
“老娘”这个称呼乔乔已经很久没讲了，上次是大学的时候有男生说我是男人婆没人要的时候她喊一句“再给老娘说一句试试”之后冲过去甩给那男生一巴掌。我当时是个“短发王子”，性格大大咧咧像男生一样，可是遇到事情我会没有安全感，会不由自主地畏惧。乔乔虽然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清新美女，一遇到事情她总挡在我前面。而我只有在乔乔软弱的时候竖起全身的刺。
乔乔换过鞋拉过我便出去了，王明志拿着乔乔的外套跟在后面，到楼下，乔乔让王明志留下，“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去，再说你留在家里，要不然阿姨会担心。”这时候，谁反驳都没有用，王明志让我照顾好乔乔，她在盛怒之中，没有理智。
情况已成定局，谁也无力回天，理由这东西之所以索要是因为心有不甘。一路上，我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乔乔心情平静一些，我知道她在心疼我。
到了医院病房楼下，我打电话给老山羊。十分钟左右，老山羊走到我们身旁，他脸色愈发憔悴，这几天仿佛瘦了好多，黑色的夹克衫显出他的瘦削与疲惫。
这一刻，我真的很心疼他。
“这一切，给我一个解释？”乔乔开门见山，眼睛瞪着老山羊，眼神却很冷冽。
老山羊这次却是面无表情，“是我对不起清清。”
“别给我扯有的没的，我不懂什么对不起与对得起，”乔乔怒目相向，“今日你就告诉我，你对清清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为什么徐曼柔一回来你就没有半点犹豫地回到她身旁，你把清清当什么了？！”
乔乔的质问清晰明了，简直就是我的声音。可这些话却像一把手术刀，轻轻从我原来伤疤上划出一条缝，血流出来，风吹进去，疼。
“曼柔回来了，有些事情就必须有抉择，”老山羊双手插在一兜里面，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无论怎么做，我都是一个恶人，除了说对不起什么都不能做的恶人。”
乔乔细眉一挑，向前走了几步到老山羊面前，气势凛凛，“你说这话不感觉恶心么？”
老山羊侧着头，微微向我撇过一眼，之后就没再看我。真的，从他现在的神情以及眼神中我看不出来他的内心世界。
沉默让我感觉到窘迫，我到底来干什么了？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甘心被抛弃的弃妇，恬不知耻地跑过来询问心爱的男人“你为什么抛弃我”一样。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不爱，或者因为爱得不深。
我拉乔乔的胳膊，她将我的手甩开，瞪着老山羊，“混蛋！连个理由都不肯给。”她突然又转向我，“清清，这个杨青山不值得你爱。”
从我们三个见面，老山羊就没有光明正大地看我一眼，他现在还是没有说话，虽然他脸上没有显现出情感，但从他紧皱的眉中以及咬唇动作中我能看出来他的无奈。
“你们走吧，曼柔还在上面等着我。”
“杨青山，你还敢在我面前提曼柔！”乔乔比我激动多了，看着她想找老山羊拼命地劲头，我赶紧走到她和老山羊之间，“乔乔，这是他的选择，我们没有资格强制性改变，也没有权利。”我眼睛一转，挤出微笑，面向老山羊，“杨青山，以后还是朋友。”
第一次叫老山羊“杨青山”，很不习惯，但我想以后只能以这个称呼喊他了。至于朋友，他大爷的狗屁朋友！
老山羊的手机一直没有还给他，我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你的手机，只不过没电了。”老山羊终于正面看着我，伸出手，他接过手机却猛一用力将我拉到他怀里，我不知所措，瞪着眼睛贴在他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跳声。
“对不起，小山羊。”老山羊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忘了我，一定要幸福。”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声出现在身后，老山羊松开我，两个女人走来过来。
徐曼柔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刚刚的话就是那女人说的。她顶着一头橘红短发，穿着火辣的豹纹短裙，眼睛狭长锋利，一张脸上写着“得罪我者死”，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当然很明显，她是徐曼柔的亲友团。
她瞪着老山羊，之后双眉一挑，眼睛朝上看着我，“你就是那个‘小三’？”徐曼柔拦着她，“黎昕，别这样。”
我有点啼笑皆非，谁家的小三混到我这悲惨的地步。乔乔倒是不乐意，“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请问你知道小三的定义是什么吗？”乔乔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身为情感杂志主编，咬文嚼字是她攻击人的开始。
徐曼柔不愿意多惹事端，拉着黎昕，“黎昕，我们回去。”黎昕甩开她的手，徐曼柔一个趔趄要摔到，老山羊赶紧去扶，搂着她的腰，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又对黎昕说，“这不关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之后看着我，想让我和乔乔离开。
我意会到他的意思，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半刻，便扯着乔乔的手离开。
“不是小三，那昨天深夜为什么打电话让杨青山过去！想走，没那么容易！”黎昕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仿佛我是抢了她男朋友的小三一样，她冲到我面前，随手甩了我一巴掌，“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小不要脸的小三！”
黎昕的动作太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我还没有理解她那句“昨天深夜为什么打电话让杨青山过去”就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乔乔走到我面前，护着我，之后她又狠狠地给了黎昕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嘲笑着我们这些人，嘲笑着我们像泼妇吵闹一样。
乔乔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她杨清清不是你可以打的！再说，论时间，她与杨青山相遇在前；论感情，是杨青山追求她的，综上所述，若是说破坏感情的小三，恐怕徐曼柔她才是！”
听到这话，徐曼柔眼泪出来了，老山羊为她擦着泪，“别听她的话。”我在心里冷笑，我刚刚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黎昕也没想到乔乔会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推了乔乔一下，“你凭什么打我？我从小就没过打。”乔乔没有理她，拉着我就走了，没想到她竟然追了过来，用力将乔乔推在地上，“抢了曼柔的未婚夫，你们还有理了！”
看见乔乔坐在地上，我的脑子顿时都炸了，自乔乔怀孕后我们所有人都把她当掌中宝，生怕她磕着碰着。我真怕她和我干儿子有事情，赶紧去扶，她脸色有些白，对我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我站起来，走到黎昕面前，一巴掌呼过去，“我不管你对我怎样，但是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不会饶了你！”我转身，看着还站在远处的老山羊，继续说，“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徐曼柔，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所以即使老山羊选择了你我也祝福你们。而且，他离开我回到你身边，这说明他爱的是你，我不会要爱着别人的男人。”
说完这些话，我感觉内心曾经的绿草如茵彻底荒芜。我曾经所有的希冀与期望，让我陷入更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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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偶像剧，感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从那天回来以后，乔乔陪我买了个手机，并去移动营业厅补办了手机卡，生活回到了一个月之前的轨道。
陪乔乔到医院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我彻底放心了。而她在工作之余，又开始着手我的相亲计划。
三天假期已过，来到学校小孩子们看见我很高兴，说小美每天都像老巫婆一样不开心，从来不笑。
这应该是程阳昱离开的后遗症吧。
在办公室内小美见到我，就开始嘲笑我的酒量，在我再三询问下她才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
原来我喝醉之后，就一直喝酒，看见谁都喊“老山羊”，她背不动我，就打开我的手机，在手机通话记录上看见“老山羊”这个名字，就打了过去。老山羊知晓情况后，很快就到了，我看见他后就抱着他哭。小美强调，是紧紧地抱住，费了好大劲才分开。后来老山羊抱着我到小美家里，四楼，还没有楼梯，他就沉默着抱我上楼，仿佛身后的小美不存在。小美说，看见他抱着我的背影，就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疼爱与内心无法言明的悲伤。
到了小美家里，老山羊把我放到床后我便紧抱着他，不让他离开，之后就开启呕吐模式。老山羊抱我去卫生间，小美换床单，他又抱我上床，刚到床我又吐了。小美讲到这时，整个人又回到了那时的奔溃状态。
我哂笑，原来那一日，老山羊抱我上楼的情景不是我做梦，而是真实发生。
小美问我老山羊是谁，我简单把这几天的情况将给她听。听完，感性的她眼睛红红的，她本来因为一些事情挺生我气，现在看到我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伤心难过，怒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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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彻打来电话，他和栗文朵都没时间来接田甜，让我把她送到林彻家里。
田甜今天扎着两个小辫，穿着牛仔外头和短裤，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标标准准的小美人坯子。我牵着她的手，她蹦蹦跳跳。
手机铃声响了，我松开田甜的手接电话，是乔乔，她让我这几条捯饬捯饬自己，礼拜天准备相亲。我敷衍说好，挂了电话，却看见田甜在马路上向我挥手，“羊羊老师，我捡到一个彩虹气球。”
这时身后的一辆出租车向着她驶来，我吓得没有任何意识，直直地朝着田甜冲了过去，抱着她，用身体护着她的头便再也动不了。
“哧——”出租车紧急刹车，距离我和田甜0.01米，我赶紧打量田甜有没有受伤，她摇摇头，不过小脸苍白，明显是受了惊吓。
我手心冰冷，肢体有些僵硬，真不敢去想出租车撞过来的结果。我努力站起来，出租车司机下车，大声呵斥“你们怎么走路的？！”田甜抱着我的腰，很害怕，我平静心情，“对不起，对不起。”
“赶紧的，别挡着我路！”司机长得彪悍，说话声还很严厉，田甜哭了起来。我赶紧安慰她。
“怎么回事？我们赶时间。”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听见他的声音，我忙把背转过去。
是老山羊。
田甜听见他的声音，像看见救星一般哭着跑过去，抱着老山羊，“杨叔叔，他欺负羊羊老师，我好害怕。”
我有点尴尬，这几日我对妆容不在意，披散着头发，涂个防晒霜就出来了，在窘迫的时候我最不愿意见的人就是他，太丢人了。但看见老山羊的那一刻，再次感受到一种安全感，让我不再心慌。
老山羊哄了田甜几句，之后问我有没有事情，我咬着唇，说没事。杨老爷子来封市几天了，杨爸爸杨妈妈赶过来接他回去，他和徐曼柔去高铁站接杨爸爸杨妈妈。
知道徐曼柔在出租车上，我更加不好意思，生怕她下来看见我的窘境。和老山羊没说几句，我便带着田甜离开了。
老山羊离开之后，我感觉我的所作所为已经把我所有维持自尊的伪装，逐个击破。
到了林彻家，给田甜做了些好吃的，之后她便恢复了精神气，又变成了神采奕奕的小甜甜。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掏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小山羊，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对不起，忘了我。”
我望着窗外，无限酸楚与寒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三个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