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三剑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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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办公室，我便看见程阳昱的办公桌已经被搬空。小美憔悴地解释，昨天程阳昱过来收拾整理东西，而且程阳昱很早就在一家美国上市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助理。失恋之后他便想闯一下事业，主动要求到美国公司总部工作。
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以后小美肯定会相思成疾，可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程阳昱不告诉我这些消息，而且我还联系不到他。
难道他老师失恋之后便六亲不认？
我游走在椅子上旋转，思考，突然接到主任陈的召唤。我立刻面带笑容，跑到他的办公室。主任陈前后用十分钟告诉我一件事情，周六的踏春受大家长的好评，再加上我平时爱岗敬业辛勤付出，以后学校会重用我的，好好干！工作受到肯定，我心里美滋滋的，走在路上都快飘了起来。
外面的阳光一片光亮，草坪油油绿绿，几朵花冒出头，五彩缤纷。只可惜我不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女，否则真要吟上一两句美轮美奂的诗词来应应景。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从来也没有什么天生一对，这些年错过了多多少少……”我刚换的手机铃声，是老山羊。
“小山羊，你猜猜我是谁？猜猜我是谁？”红妹妹笑嘻嘻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中间掺杂着老山羊吐血的声音，“红妹妹，你怎么还这么贱！”
“你不贱，你不贱！”红妹妹的声调一句比一句高，“不贱你干嘛像以前一样拧我的脸！小山羊，老山羊吃我豆腐！”老山羊咋呼，“吃你豆腐你想的美！老子对猪从小就有一种亲切感，摸你和摸猪有哪里不同！”
“……”耳边的空气马上要炸了，老山羊遇上红妹妹，还是像以前的一样热闹。
昨天乔乔说要请红妹妹吃饭，愿赌服输。
在校门口对面的甜点小屋门口等了很长时间，老山羊终于开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5停在我前面，一笑，露出闪闪发亮的一排牙，“小山羊，红妹妹新买的车，来，我带你遛遛风。”
这时街角拐弯处漏出的一方天空，像被水洗过之后再涂抹上靛青颜料一般，蓝的清清爽爽。老山羊和车在这碎金一样明明亮亮的阳光中，仿佛那校园里的紫藤丁花香一般迷人，仿佛那和田白玉般流泽无瑕。哎，我顿时揉了揉眼，杨清清，不再犯花痴！
这也让我想起来，最近在网上看的段子，“以前女人说，‘我爱的人是一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架着七彩祥云来娶我。’，而现在的女人们会说，‘我爱的人是一个成功人士，有一天他会开着劳斯莱斯来娶我’”。现在想想，也许现在的女人这样想，不一定是拜金主义爱慕虚荣，也许只因为好看也说不定。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活闹剧，若是这三个男人风格迥异，有深度有见识巧舌如簧脸皮的厚度相当，那这个闹剧就会让女人都感觉到聒噪。
乔乔、王明志、红妹妹夫妇早到了，乔乔看见我，捏着兰花指，太皇太后状态开启，慢稳稳的口气，“要不是等你们，我们早点菜了，自罚三杯！”
红妹妹现是一家会计事务所的副所长，他媳妇若南是刚进去的本科毕业生，两个人据说是一见钟情，以身相许，最后定下终身。若南25岁，天真可爱，刚进入社会，思想相对简单一些。用红妹妹的话说，我就是喜欢这样单纯的女孩，不骄不躁。
文艺乔乔总结说爱憎分明，真性情中尽显烟火。不过我和老山羊一致认为，红妹妹的情商也只能hold这样简单的女孩子了。
餐厅的桂花杞子糕让乔乔找到食欲，心情一路飙升。不过后来乔乔想到这次红妹妹打赌取胜的不光彩手段，又想了想这顿饭吃掉了儿子的多少罐奶粉，怒意上头，开始调侃以前红妹妹如何倾心于一个女生的事情。刚开始我还怕若南介意，没想到这丫头爽快地说，结婚那天，君君对我说过自己高中时曾喜欢一个大大咧咧疯疯癫癫的假小子，不过她现在性格大变，变得面目狰狞皮糙肉厚……
我瞪着红妹妹，他一脸求饶样。
眼睛小是我一生中最遗憾的地方，不过红妹妹的眼睛比我还小，以前他还是肉包子脸，细长的眼睛就像一条缝，曾给过我无数次的安慰。记得一次数学课上，红妹妹手托着脸颊，望着前方，我看见边惊叹，红妹妹睡觉姿势相比于用书本做掩饰睡觉的同学太精良了，老师再也看不出来他在睡觉还是聚精会神地听课。我小心给他披上外套，后面的老山羊看见了，有点吃醋，大长腿踹在红妹妹的凳子上，“老师，李君虹在睡觉！”红妹妹怒了，“谁睡觉了！还有小山羊，你给我皮外套干吗！”数学老师补了一句，“眼小不能怨社会。”班级里哄堂大笑。
讲起过去的事情，乔乔问“老山羊，你那时候喜欢过清清么？不喜欢吧，你好多行为都可以以‘吃醋’这两个字定义，喜欢吧，分班半年你便找了新女友。”八卦爱好者乔乔总在这样的推测与反驳中作死。
我竖起耳朵，听老山羊回答，“我晚熟，当时不懂事，当时只喜欢漂亮的女生，把小山羊当成纯哥们。但也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其实我也知道，一些人的感情不一定能够找到一些合适的词语来定义。老山羊和我那时候都是有感情的，可以说是好感，可是说是喜欢，也可以说是恋爱的懵懂。时间是检验一切的真理，过去的已经过去，亲身经历过、总结过，所以那些情感就像澄净的明月一样，无论你称作它月亮、玉盘还是月桂，它就是它，本质不变。
所以，无论将我们以前的感情冠以什么名字，我都懂得老山羊的心。
乔乔不停发问，“清清，若是你回到过去，你想对那个时候的老山羊说些什么？”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我若是能回到老山羊奋力追妞的时候，我一定对他说别对你现在的对象那么好，没用！”
老山羊右手烫伤中，我帮他夹菜，盛汤。替乔乔剥着虾仁的王明志，“老山羊，咱们就不能像个男人？”
“他就是一只贱羊，小山羊，你干嘛那么宠他！”红妹妹很不满。
“我长得帅，你们别嫉妒。”说完，老山羊眯着眼睛，张开嘴，“啊”地一口吃着我喂他的虾仁，顺便暗送一下秋波。
老山羊贱兮兮的表情让王明志和红妹妹气得七窍生烟，乔乔开始发话，替老公伸张正义，“老山羊，你那眼睛能不能别眨了，若是得了白内障的话，我认识个医生，专门为狗狗做眼睛手术。”
“那请医生先给你们家明智拉个双眼皮，看看这孩子丑的。”老山羊从不会在口水战上甘拜下风。王明志听了立刻反击，“韩国那些美男子都是单眼皮小眼睛。”老山羊顿时“哟吼吼”地笑了起来，“这三样你就占了一样，还好意思说。”
红妹妹听了，鼓掌，“美男子单眼皮小眼睛，我可是占了两样。”红妹妹得意地笑了，原本是缝的眼睛几乎要藏在他满脸的肉中。
老山羊学着王明智替我剥虾壳，“现在社会上一些人是个2 ，还有一些人就是个4，除了2还是2，减去2还是2。说实话，从来没2过得我挺佩服你们的。”
王明志和红妹妹气得两眼发红，老山羊乘胜追击，“没长出人民群众想要的样子，你们也不用道歉。”
咳咳，乔乔端起高脚杯，优雅如贵妇地抿一口橙汁，打算解救王明志于水火之中。
“清清，我告诉你，男人啊，他若对你说爱你，不一定是假话，但他可能不只爱你一个。”老山羊听了，抖了一抖，刚开始慢慢的气焰弱了一点。
老山羊的情感史是乔乔的尚方宝剑，因为我一直都是老山羊的软肋，老山羊此时气焰弱了大半，主动改变话题，询问红妹妹新婚生活如何。
除了一直吃不完的若南，我们五个回望历史展望未来。
后天就是我和老山羊见家长的日子，我没多大的紧张感，到是若南和乔乔不停地传授经验。红妹妹感叹一些人真的是一段时光的标签，我和老山羊是我们二（6）班中有纪念意义的标签，只要有情，时间真的改变不了缘分。
老山羊惊叹一句，“没想到妹妹狗嘴里也能吐出象牙。”我则是掏出小册子，记录着乔乔和若南的“婆婆攻略”。老山羊把册子抢走，塞在我包里，“我妈我爸像我一样好，不用那么紧张。”
我一想到老山羊爸爸妈妈像他一样句句一针见血，句句伤人到骨，我可是没法活了。
结账的时候，出于人道主义，红妹妹和老山羊主动提出AA，乔乔一脸兴奋，“AA制最能体现出社会主义人与人的平等关系。”
“红妹妹，别忘了你的承诺，在我和小山羊婚礼上跳肚皮舞。”老山羊眼睛里含着笑意，两只手捏着红妹妹的脸。
红妹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掐老山羊的脖子，“老山羊，你的贱爪子再捏我的脸，我和你拼了。”老山羊不停，将红妹妹包子脸上的肉挤来挤去，红妹妹体格大，我赶紧挡在老山羊前面，“红妹妹，老山羊前几天手烫着了，小心。”之后，扭头大吼，“老山羊，你能不能别那么‘船不是船’，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感觉你对红妹妹才是真爱！”
红妹妹离去，挥手道别。
乔乔撇着嘴，“清清，你刚才真是护犊心切。”
老山羊嬉皮笑脸地凑到我身旁，开始捏我的脸，“我保证，我以后只捏小山羊一个人的脸！”我啪地打落，看着搂着乔乔的王明志，“哎，王明志，老山羊这句话在大学的时候对多少女生说过？”
“……”
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心情愉悦到极点，感觉微风清雅甜丽，白云柔柔软软，像极了我的此时此刻的心情。真想打开车窗，仰天长笑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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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明志下个月初要代表医院参加全国的骨科医生研讨会，他们的韩国七日游时间做了更改，今天下午的航班。
我们一起回到乔乔家，王明志早已把行李箱收拾好，在这一点上，他可以称作为“居家旅行必备男神”，他的行李箱就好像百宝箱一样应有尽有。以前，我们经常家庭旅游，我带着老妈，他带着乔乔，一路上，无论缺什么，都可以在他的行李箱中找到。比如既可以当毛巾有可以当抹布的一次性纸巾，不常用到的剪刀，胶带等等。就因为他，老妈选女婿的标准中增加一条：有经济能力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并且自己有动手能力收拾说走就走旅行所要带的行李箱。
到了机场，我和乔乔两个人从未出过国，我嘱托了一些事项。一旁的乔乔戴着墨镜，娇美的脸庞略显淡定，“老山羊，看你们俩现在这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情况，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乔乔，说起这事，你的嘴脸像我未来丈母娘。”
我踢了老山羊一下，“注意措辞！”
要过安检了，王明志拉着行李蓄势待发。乔乔站起，为我和老山羊做了一下特别强调，这次旅游是和王明志享受没有孩子的二人世界，所以无论老山羊和我有多么爆炸性的喜事都不能打电话干扰。乔乔随便举了个例子，即使这七天老山羊为了我生了个娃都不可以。
老山羊送我回家，想到那次老妈维生素快没了，便和老山羊一起去商场逛逛。我搂着老山羊的胳膊，嘻嘻哈哈，一走一跨步，整个个的心情完全是飘在云端落不下去。
周围人群来来往往，我们虽然不起眼，但是我感觉我要成为一颗星了，闪闪发着光。老山羊笑着称我这行为又回来了高中的小正太行为。我本是一个豪放的女人，老山羊，等到咱们吵架的时候我会让你彻底见识我女汉子的性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三剑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