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心念着老山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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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阳昱将车停在小区附近，步行送我回家。刚进入小区门口，看见华阿姨领着菜篮子回来。
“哟，清清，这就是你未婚夫吧，这小伙子真帅！”华阿姨眉开目笑。
我赶紧解释，一旁的程阳昱倒是笑眯眯地帮华阿姨领着篮子。一路上华阿姨从我小时候的故事过渡到她女儿溜溜身上，什么小家碧玉、秀外慧中、聪明伶俐。可是程阳昱太笨没有懂得华阿姨的老谋深算，一直追问着我小时候是如何带领一群男孩子与值班保安的狗斗智斗勇，笑声传了一路。
到了生活区，华阿姨说请他上楼喝茶，程阳昱推说不用。看着程阳昱远去的背影，华阿姨仿佛看到了溜溜和程阳昱一起手牵手的身影。
“清清，记得多给你溜溜妹妹说些好话，牵牵红线。”华阿姨在电梯里不停地重复。
“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右手拿着华阿姨的菜篮子和老妈的辣炒年糕，我按上“10”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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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花房几乎有全世界的花卉。刚下出租车，清雅的花香随着风送入鼻内，抬头见看见林彻带着墨镜坐在休息区看着杂志，花店内的女店员总时不时地瞅他几眼，他今天穿着深黑色西服里搭v字灰色毛衣，休闲中有种高端潇洒。
林彻没有指责我的迟到，因为他认为迟到是女生无可置疑的权利。我想在花房对面百盛商场内买一套西装送给老山羊，因为涉及花费资金不菲，本着一切慎重的原则我请林彻当老山羊的试衣架。另外林彻的品味超凡脱俗不拘一格，也能给我中肯的建议。
诗人说的不错，女人是天生感性的生物。在蒂娜花房里正好遇到店员要送999朵玫瑰花到顾客制定的酒店，阳光似碎金一样洒在鲜艳的玫瑰红上，周围仿佛绯红色的泡泡飘起，我的心慢慢地沉溺在老山羊送我999朵红玫瑰假想之中。
我杨清清这辈子喜欢两种男人，一种是穿西装的男人，另一种是穿军装的男人。店内西装典雅高贵，而且林彻穿每一款都尽显西服的成熟稳重魅力，风流倜傥的风范。
最终我们选择了蓝色条纹西装，白色衬衣，暗红领带。当服务员把衣服装好递给我时，一个女人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打扰一下，能请你们帮个忙吗？”她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有着一双大眼睛，虽然脸色有点憔悴，但有着让人赏心悦目的美。
她的请求让我一头雾水。她随即解释，她与男朋友半年未见，她想送给男朋友一件西装，而林彻和她男朋友体型很相像，所以想请林彻帮她试一下衣服。听到这，我替林彻答应，自己跟着服务小姐去刷卡，让林彻陪着那位小姐试衣服。我刷完卡后一阵心疼，又想想以后老山羊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这种行为就是低投资高成本，我才是赢家。
林彻前后试了4套西装，那女人还在挑选，而且她身旁一直站着一位瘦高的男人。挑选的过程中，我偶尔给她一个建议，慢慢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挑选衣服，林彻就一直不停地试穿衣服。
那女人讲，她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男朋友一年，现在得到他居住的地址迫不及待地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以前有过疾病不知他是否瘦了，所以买衣服尺码也不太确定。她讲时，眼睛蒙着一层晶莹的泪，同是女人，我能感觉到她对未婚夫细腻而纯粹的爱。
可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她身旁的男人听他讲这些话时竟然有点生气，走到远处，而且他们从未进行交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真是有着猫一样的好奇心。
最终那女人中意的西装竟然和我买的一模一样，我笑着说这都是缘分，若下次有缘见面，我们就把彼此的未婚夫都叫上看看谁更适合这套衣服。她再三表示感谢后离开，那个瘦高男人就一直在后面跟着，看着那女人的背影又回想刚刚她的声音，我突然一切都好像有点熟悉。
我把这种感觉告诉林彻，他说，“很正常，幸福中的女人看一切幸福的事物都是熟悉的，这是法国文豪巴尔克斯说的一句话。”
结果，我送给他一个很鄙视的目光。
打算离开时，林彻又拉着我去看女装，选了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说要送给我。听到时我很诧异，但我没敢伸出手去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是否超标，也没因此就认定他对我有了感觉，因为我知道林彻就像万家安一样做事虽然不同于常人但他们总有自己的行为原因。
走出商场，林彻拎着衣服，看着我瞪大的双眼，慢慢地说，这些年他一直写书，没什么可以交心朋友，虽然我低智商低情商遇事冲动做事鲁莽但他不嫌弃。为了感谢一个新朋友进入他的生活，他以一双几千元的高跟鞋作为回赠。我犯难了，不好意思收下，可更不好意思不收，所以最终我恭敬不如从命地勉强收下。
也许对林彻来说，他习惯于在黑夜里独自坐在阳台上夜观星象想着栗文朵，习惯了一个人打开家门时的空空荡荡，习惯了手机里只有与工作有关的手机号码，习惯了忧愁抑郁时坐在酒吧享受着短暂的喧闹。
我是他的朋友，而他的朋友不多。
坐在车上，我系好安全带，之后向林彻发出“去喝下午茶”这种高档人士喜欢的邀请来表示我的受宠若惊。
他关上车门，发动车，说，“送你回去之后，我要去先求婚现场，我已经约了一些人布置，要去商讨下细节。”
他不准我跟着去，因为他认为我去了就等同于栗文朵去了，消息没有了隐蔽性。
讲到栗文朵，我倒是好奇栗文朵，万家安和林彻的关系。林彻简单地解释，他们三个人都是活在统一高端境界的人，他们互相遇见，就像一个外星人在几亿中国人中遇到自己星球的老乡一样的低概率，所以万家安与栗文朵是那种心心相惜、心态奔放却又擦不出火花的“好基友”、“好闺蜜”。而林彻与栗文朵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一种暧昧阶段，栗文朵对他不主动不抗拒，淡漠的脸上总会露出微笑，微笑有点冷冰冰，又有点像女神麦当娜一样绽放光芒，让人捉摸不透。这样才是我爱的女人，林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露出难得的温柔。
快到家时接到王明志的电话，医院有一个病人突发状况他晚上必须加班可能凌晨才能回去，这些天乔乔吐得厉害，让我去陪她，也就是去他们家做临时月嫂。
最后王明志再三交代，“清清，让你陪她是我无可奈何的最后办法，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哦，是我的亲儿子，你的干儿子。还有啊‘乔乔守则’的内容你要牢记……”
“不能让乔乔看电视时间超过半小时，多听莫扎特的音乐，她看书看累了我就读给她听，她想吃什么若是在十里之内立刻出去买……”我一口把王明志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乔乔守则”背了出来，喘口气继续说，“王明志你在絮叨，我真害怕我的干儿子以后有三个妈妈。”话中有话，不过王明志瞬间听明白了，果断地挂了电话。
那哥们真是一朵奇葩，绝对是男人中的顶级优良品种，这是林彻对王明志的评价。
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让林彻直接送我到乔乔家。下了车，向林彻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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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乔乔有时候就像亲生姐们一样，我们有彼此家的钥匙，每个家里都有自己的日常生活物品比如牙刷、拖鞋、睡衣。乔乔那时和王明志准备结婚，买好房子的第二天乔乔就给了我一串钥匙，说什么时候想来就来，东西喜欢就拿走，反正我也有你家钥匙再拿过来就是。我满心感动，可考虑到王明志，便大胆提问，万一王明志在你出差时与我日久生情生米煮成熟饭怎么办。
没想到乔乔立即回答，若你真喜欢他，我就让你们结婚，你幸福最好。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后来我成了他们新家装修的免费顾问，乔乔王明志都忙，所以只有我大夏天与装修公司的那些人斗智斗勇，努力压低价钱。
我打开门进去，发现乔乔还在睡觉。又想起王明志的嘱咐“乔乔睡得很浅有点声音就会醒，你动作千万要小心。”我蹑手蹑脚地从冰箱里拿出黑鱼进厨房开始做酸菜鱼，又洗了些水果放在水果盘里，把乔乔特意放在洗手间的脏衣服放在洗衣机里洗，拖好地后我从乔乔书柜中找到一本林彻的书《海市蜃楼》，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晚上，我和乔乔坐在床上，我端着特意为乔乔制定的水果盘，乔乔看着她上婴儿护理课时讲师向她推荐的《让宝宝赢在胎教上》。我向乔乔汇报了这两天我的所有动向，并时不时喂乔乔她想吃的水果。今天水果盘就三种，剥好的橘子、切成芒果花的芒果、还有提子。
乔乔点点食指，我立刻将橘子喂进她嘴里。“清清，你对我真好。”
“你这不废话嘛，你好歹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乔乔，这么算，你有两个老公，是不是很幸福。”我说的话掷地有声。
乔乔又点了点中指，又喂她一颗提子。
“那你以后有了老山羊会不会就不疼人家了？”
“……”
“真恶心。”我和乔乔同时说。我们心智成熟之后经常说这样恶心肉麻的话，当作是一种游戏。“不过，我们好久没这样恶心过彼此了，人家好怀念。”乔乔接着说。
乔乔看书时间到半小时后我们便关灯睡觉，两个人憧憬着以后我们两家人各自牵着孩子的手在马尔代夫海滩度假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搞笑事件。
临睡前，我给老山羊发了条短信，“老山羊，明天是红妹妹的婚宴，别睡懒觉。活泼可爱的小山羊。”
不一会，收到回信，“我已经赶回来了，想你。老山羊爱小山羊。”老山羊甜言蜜语一下子让我有点心花怒放，浓浓的睡意仿佛被滚烫的咖啡冲淡了许多，恋爱中的女人确实是幸福而又没有智商的。
这时乔乔已经入睡，手机有辐射，我把手机放在柜子上，带着微笑进入梦乡。梦中，老山羊和王明志背着孩子在海边赛跑，我和乔乔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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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回家换衣服。
我选了一件浅蓝色的高腰连衣裙，穿着昨天林彻送的水晶高跟鞋，带着乔乔从香港买的一串水晶耳坠。老山羊来敲门，看见我，露出猥琐的笑，“哟，小妞，给爷笑一个。”说完大感不妙立刻探头探脑，“阿姨不在吧？”
我关上门，我妈去她朋友那里商讨旅游事项，大清早就出去了。
“你赶紧把衣服脱了。”
“……这不合适吧？！”老山羊面露羞涩，双手护胸。
我把装西装的袋子扔在他怀里，“滚，试试这件西装！”
穿上西装的老山羊像极了风流倜傥的楚留香，老山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揽着我的腰，说，“小山羊，咱们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走，抢红妹妹的风头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心念着老山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