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旧影依稀入眼眸 我们坐在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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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公公红红的脸蛋完全看不见了，夜幕就要降临，再过不久，人们就会三三两两手提各种各样好看精致的河灯，来到这里放灯许愿。有的是希望明年风调雨顺，有的是希望家庭和睦身体安康，有的是希望那爱情甜蜜白头偕老……
然而若水没有什么一定要实现的愿望，一切都只需要顺其自然。若水想：再不回去，红枣和香姨的怒火估计就要把她烧成灰灰了，便向这个亲切如邻家哥哥（或者说弟弟）的皓月同学告辞而去，这个重要配角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吧，今日的交流非常愉快呢。
皓月难得独自一人出门，还遇到了似乎很聊得来的小伙伴，心中颇有些恋恋不舍，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想：若水若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名字似乎还挺适合她的……可是为什么，她身上隐隐约约有魔气？难道感觉错了？然而他也知道自己的感觉出错是从没有过的。
若水回到杏花村那座沉默死寂的宅子，自然迎来了红枣委屈如小媳妇儿的小眼神以及滔滔江水般的念念叨，但是都被她以小姐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淡漠犀利的眼神轻松化解了；至于一见她回来就马不停蹄地端上饭菜的香姨管事大人的冷气机效应就当作人形空调使吧。
首要的一件事，若水想起来，顾不上吃饭，赶紧问道：“香姨，母亲可在房间，我有事相询？”
香姨眯了眯双眼：“自然在。不过小姐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掌门心情不太好。”
若水自然之道林芝心情不好的原因，今天有个失踪十多年的二货终于找上门老，结果她却要因为赌一场十几年前的气而闭门不见，自然心情欠佳。想自十五年前她怀着孩子负气离开长安将军府后，这一年三白六十五天，十五年十五个三百六十五天，自己带球离家出走徐朔竟然没有来找她——原来是发生了被人诬陷抄家灭门惨案——连自己师门凤刀门也被牵连——亲人遇难丈夫生死未卜——被通缉艰难躲藏生下女儿……这一系列的事件简直是整个世界天翻地覆，从此永无旭日东升，让她有哪一天能够轻松快乐起来来呢？满腹怨气今日更是有了引线，只差一点星星之火就可以引爆了。
若水想了想，事关自己的身体即使注定先收获一顿暴揍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便对香姨说：“是功夫上的事。吃了饭我便去拜见母亲，香姨帮忙禀告一声吧。”
若水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自己的中饭加晚饭，换了身便利的衣服，带上自己的刀去了后院杏花林。
若水当然也是学的凤刀门刀法，别看这是刀法，却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凤舞九天》，然别看这名字美，却是最霸道无匹。若水习得刀法时，总觉得自己的体内那一点一点的内力就像是衍生的火焰，跳动不安的不可控制的不详的火焰，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壮大，每壮大一点，若水就担心一分，完全没有学习之前能够成为武林大侠的向往。
如今若水的《凤舞九天》已经练到第五层，虽然离林芝这个武痴的第八层还差得远，但是这门功夫内力的增长速度却诡异地越来越快——武侠迷都知道武功练到一定程度，想要再攀高峰就会越来越难，按理说每越一层所用时间应该是增加而非减少。据说若水四岁练基本功、若水穿越来后六岁开始习刀法，练习第一层足足花了四年时间，第二层却是二年，第三层一年半，第四层缩为一年，当只过了短短半年若水又突破第五层心中已经很不安了，而距上次突破才三个月，今天内力在极大危机感之下被激起，疑似翻倍增长，第六层已经近在眼前了，照这个速度练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练到九层，登峰造极了。这《凤舞九天》分明是那种超级吓人的魔功，一定会有可怕的后遗症，早知道的话若水才不敢瞎练呢。
不知道林芝的内力是怎样增长的，可绝不可能一直是这种增长速度，否则也不会现在才区区第八层。如果林芝以不知名什么方法抑制住了自己内力惊人的增长，为什么不及时地交给自己呢？而且林芝鬼畜起来那种可怖的样子是本身性格如此还是被魔功摧残的呢？
若水来到杏花林中，林芝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待她一踏进那个固定的圈子，不等她站稳就一刀劈了下去。随后两人就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结果不用说是若水被放倒在地吭哧吭哧地喘粗气。
“母亲……”若水艰难地爬起来，刚起了个头就被抢了话。
“你难得主动找我，我已经知道你所来为何，没想到你这么快……”不知为何，林芝今日难得温和，淡淡地开口，顿了顿才说道，“功力不用压制，练到第六层就去我房中取那本《清心诀》，届时你自知如何练习。我自知你是把我那箱子都翻遍了的。”
若水尴尬一笑，仗着外表年龄小难得发扬了几次好奇心，又因为林芝的好不干涩没有约束，若水很早就把林芝的房间摸得一清二楚，如今被林芝冷不丁地提出来，奇怪地有种被母亲纵容的感觉——简直破天荒头一遭。若水张了张嘴，但发现已无话可说，林芝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无奈直不起身不能立即回自己屋里。
哪知林芝今日谈兴颇浓，竟悠悠地以一种追忆往昔的口气道：“你的资质比我好，当年我的《凤舞九天》练到第六层已经是十八岁了。就算如此 ，在门派中我也是无人能比了，连我的师父凤刀门掌门也只是练到第五层，而且当时的凤刀门已经连续好几代没有人练到第六层，更别说更高。凤刀门艰难地维持着名门大派的样子几十年，直到我练到第六层，而且还能够继续往下练。当时整个门派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大喜事来庆祝。师父还因此收我为义女，命我为凤刀门少掌门，以后执掌门派发扬光大。”
林芝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只有我知道，《凤舞九天》是有问题的。《凤舞九天》有灵性，她能选择人的资质，资质好的，内力增长越来越快，资质差的越练越没有动静。可是，连你也感受到了，并不是增得越快越好，这样练下去早晚会走火入魔灰飞烟灭的。我向义父提出出门历练参悟刀法，义父当然是同意的。然后……我遇到了徐朔——你的父亲。”
若水越听越觉得这个节奏奇怪，林芝怎么越说越深，这是要坦白一切的节奏吗？显得之前的猜测都蠢蠢地了。
林芝却还在继续说着：“其实早在相遇之前我就知道徐氏一门颇有传奇，我打听到徐氏有一《清心诀》，是由佛门传出清心灭魔的圣典。因缘际会，我嫁入徐家，提出想修行《清心诀》……”哎哎哎，若水忍不住吐槽：竟然把我想听的八卦部分用“因缘际会”四个字就敷衍过去了，讲故事也要负责的好不？
“可是徐家根本就不肯传我《清心诀》，还指责我别有用心……这个时候我的功力已经到了第八层——虽然我停止修炼《凤舞九天》，并且轻易不敢动刀，徐朔总算有心，为我偷来佛典让我修行，我誊抄了下来又让他还了回去。”
“徐家如此重视《清心诀》是有原因的，清心明神，万物不扰。但是，我要告诉你，即便有它，《凤舞九天》的问题还是不能彻底解决，只能练到第八层。如果说练《凤舞九天》所产生的戾气是火，《清心诀》却只是强劲的风，它能够在火小的时候将它吹散，但是火势一旦漫天，风也只能助长它的蔓延。这同时也是为什么要等你练到第六层才开始修行的原因，如果《清心诀》练得太早，所有火气都会被扑灭，没有一点火气是练不起来《凤舞九天》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旧影依稀入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