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婉约派掌门

7、同是天涯沦落人

　　清早，虞府，空中三两薄雾… …
　　“不要贪玩，谨记不要抛头露面。”
　　“是，父亲。”
　　“若是身体不适及时告诉娘，莫让娘亲担忧。”
　　“是，娘亲”
　　虞家大哥对上虞依略有杀气的眼睛，将想要说的话生生转了弯。
　　“爹，娘，时候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小妹今日就去不了教坊了。”
　　虞父挥挥手，虞依与虞家大哥再做一拜，施施然离开。
　　一路间，马车摇摇晃晃，刚一停下，虞依不待秋水来搀扶，跳下马车。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教坊不在新，有大神就成。
　　看着仙乐坊半旧不新的门面，虞依向大哥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转过身向里走去。
　　硕大的场地分为两层，中心一个舞台，还算华丽，只是散落着一些花瓣有些醒目，虞依捡起在鼻尖闻一下，似乎还有余香。
　　走到一旁，有几组像把杆一样的东西，不染尘埃，看来时常用，只可惜没有镜子，有些失望。
　　“请问是虞小姐吗？”
　　轻灵的声音，让人耳间一新。
　　虞依回头。
　　青衣附体，及腰长发用一根丝带卷成。虽不是倾国倾城，但这全身上下的韵味，却值得让人回味。
　　尤其是嘴角那抹笑似有似无，甚是勾人。
　　“姐姐，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吗？”虞依道。
　　女子一笑，明媚动人，多了几分春色。
　　“我叫青衣，是你的教习师傅，你若愿意叫我姐姐也可以。”
　　淡淡的一句话，虽然客气却也拉出了距离。
　　虞依也不在意，青衣，一听就是艺名，说的也是，出来混的总是要小心。继续甜甜一笑，道。
　　“青衣姐姐。”
　　想她前世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从小到大拜了多少个师傅，今生可不想在过那鞍前马后的日子了。
　　“虞小姐，今日想要学什么？”青衣也不颔首，直奔主题。
　　虞依将腿抬起，拉了一个旁腿，正过头顶，看来柔韧度不错，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青衣，道。
　　“青衣姐姐，我唱首曲子给你听吧，顺便你可以摸摸我的底子。”
　　青衣嘴角的笑一抽，点点头，这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任性。
　　虞依跟在青衣身后上了二楼，推开一个房间，各式各样的乐器都有，心中甚是欢喜，拿起一把琵琶揽在怀中。
　　要说这么多乐器中，她独独钟爱琵琶，小时候为学它，可真是吃尽了苦，想想人真是够贱的，越难得到的越是珍惜。
　　挑起一根弦，轻轻一拨。
　　“虞小姐，可是学过。”青衣问。
　　虞依轻轻一笑，点一下头：“会一点。”
　　找个凳子坐在一角，将琵琶揽在怀中，想起前世今生种种，心中暮然凄苦，朱唇轻启：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也尚不在话下。
　　青衣回过神来，嘴角笑意消失。
　　“虞小姐这等才华肯屈尊降贵来我这小小教坊，不知到底为何？”
　　虞依轻拨手中琴弦，抬起头嫣然一笑，早已不见刚才的凄迷之色。
　　“此曲如何？”
　　青衣一愣，原来是想让自己恭维一下，真是小孩子，随口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虞依轻轻一笑，继续问。
　　“此曲如何？”
　　青衣皱眉。
　　“千金难求。”
　　“此曲如何？”虞依三问。
　　青衣这次到是笑道肺腑。
　　“这大秦无人可比”
　　虞依放下手中琵琶，木质虽好，琴色还是不够。
　　只算的二等品。
　　见青衣眼中的张狂消失，这才开口道。
　　“我们合作如何？”
　　青衣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娇小的姑娘，眼中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老练，逐渐也谨慎起来。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教坊不仅教富家女子才艺，也给青楼培养艺妓吧。”
　　随着虞依的话音落，青衣脸上笑意消失，一脸寒冷，虞依见此看来自己已然猜对，继续道。
　　“如今天下，壮年男子多被官府拉去服劳役，只余富家公子，所以女子间的营生自然斗争激烈。你这间可是下相有名的教坊，却也要做些台面下的生意，可想你的盈利并不如表面上这么乐观。”
　　青衣神色一转，狠声道“我若是不愿意那？”
　　“你难道认为我只会找你一人？”
　　“你…”青衣脸色涨红，苦于教养说不出斥责的话，只能死死的盯着虞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