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nanarao

8、7.家庭纷争

　　7.家庭纷争
　　自从方芷云进医院后，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慕建丞虽然每天有到医院探望她，但是却没有和她说过话。每次都等她睡着了才来，她醒了就离开。望着床头花瓶中的鲜花，这是他今天来的时候插上去的。新鲜的黄玫瑰，她突然想到黄玫瑰的花语。
　　道歉！
　　他是要她原谅他吗？记得一个星期他无言以对，确实是伤透了她的心。后来，她彻底想清楚了，如果换成是她，也许她的反应会比慕建丞更反感。这几天让她一点一滴的明白她不需要辨清什么，只要小孩出世后，才能让大家了解。
　　那是她出院的那一天，慕建丞没有出现。到医院接她的是慕建廷。他的出现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她还以为会让蓉嫂来。在慕家，蓉嫂对她还算是客气的佣人。但她却好象可以从蓉嫂的身上感觉一股不寻常的怨气。这也许是她的第六感，所以她没有多去在意。
　　回到慕家，见到慕建丞应该是凌晨。忆枫睡着后，她依靠着床边而坐着。落地窗前的窗帘被风刮地沙沙响，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这时，车库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声音。方芷云奔出房子，站在阳台边缘上望向车库。她看见慕建丞正从车库出来，没有打伞，任由雨滴打落在他身上。他走进大门，仿佛看见她站在阳台边缘，他的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下一瞬间只见他急速的跑上楼，卧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她知道他已经到她身后。她正要转过身去时，身后响起他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虽然带着着急但可以听的出有些怒气。“那样站在阳台边缘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方芷云转过身来时，眼泪却不断的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见到他高兴，还是他责怪她而哭泣。雨水冲洗着她脸上的泪水，她哭泣的更加厉害。
　　慕建丞走近她，将她抱入怀中。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可以听的到他剧烈跳动的心房。
　　慕建丞捧起她的脸颊，“原谅我，好吗？”轻轻地，却足以让方芷云听清楚。
　　她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建丞的唇堵住了她即将要说的话。
　　雨无情的打在他们身上，却感觉不到雨的冰冷而是两人暖烘烘的心。

　　法庭已经正式起诉慕建晖。开庭的前一天，慕家人聚集在客厅中。慕建晖在最旁边，有点颓唐却没有任何罪恶感的看着慕建丞。
　　谁都可以感觉的到两兄弟之间的隔阂。
　　“咳。”慕京森干咳了一声，打断大厅中寂静的沉默。“这次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用眼神向在座的人示意。当他的眼神略到站在慕丁绛雪身后的蓉嫂时，眼神复杂而伤感，但是他将情绪控制的很好。而蓉嫂眼中转着无人能察觉到的眼泪，担心而心痛的看着慕建晖。
　　“建晖，你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要承受这后果。”慕京森掠过慕建丞到慕建晖的脸上。心中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对于慕建晖来说，他对家人说是外面收养了好友的儿子，但是其中的原因确实他无法说出的秘密。
　　对于这次事情，他虽然生气愤怒慕建晖用这样的手段来加害自己的兄弟，为了得到的是辉煌。可是在一层的认知上，他并不怪责慕建晖，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地结束。
　　所以他委托了律师能给慕建晖一个机会，一定要打赢这场官司。这也许就是他心中亏欠的。

　　慕建晖闹出这出戏来，也像是斩断了自己本来建筑起来的羽翼。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关恒毅会出来指证他。掀翻事情所有的真相。他沉默不出声，父亲对他的态度是他一直不能认同的，本来他并不是真心想要将慕建丞送进监狱，只是慕建丞是慕京森认为最有可能接管辉煌的继承人，他只是想让慕京森失望，彻底的失望，失望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出乎他的意料挪用公款，将公司的机密卖给其他企业。可是天算不如人算，一切结束的比他预期中的早。而对于惩罚，他已经在开始策划这出戏的时候已经算进去，所以并不太难接受。
　　“呜呜呜……”慕铃儿哭泣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LINGLING。”慕建晖熄灭掉手中的烟，将哭泣的女儿抱入怀中。
　　“爸爸，阿姨说你会坐牢，是不是……爸爸为什么要坐牢，LINGLING不要爸爸坐牢……”在慕铃儿幼小的心灵中，慕家除了二叔对她好之外，父亲对她的疼爱也是宠上了天。
　　“LINGLING，爸爸不会坐牢的。”慕建晖在女儿脸上摩挲着。他的女儿有着她一样标志的脸蛋，随着年龄渐大，模样也越来越接近了。思念吞噬着他，让他无法无动于衷。那个女人，慕铃儿的母亲，在慕铃儿不到四岁的时候就弃他们而去。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话语，就这样音信全无。他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一位迎接他的是那淡雅的脸蛋，可是床边冷却的温度告诉他，他失算了。以为她只是早起，后来才发现她未留下任何话语就离开了慕家。去的那么缥缈。让他觉得不真实。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她走的那个早上，LINGLING的哭声吵醒了他。
　　让他怀疑的是女儿这样厉害的哭泣，她怎么会不在身边。从LINGLING出生开始，只要一哭泣，她就温柔的轻轻摇晃着LINGLING进入睡眠。
　　走了，直到他打电话到她的公司，确定没有上班，直接拨到岳父母家，得到的答案让他的心凉了一大节。从来，从认识她开始，她没有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过，可是，这次，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不安。
　　一天过去，两天，三天……一个月，然后是一年，两年。
　　原来，她已经离开了他们两年。
　　他将女儿拥入怀中，对着貌似她的女儿，他能做到的是对着女儿，无尽的思念着她。可是，她可曾知道他想要答案，她离开他的原因。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有一天她出现告诉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离开了。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慕建丞也得出席。站在柜镜前穿上外套，正在系领带时，方芷云神情忐忑的走进来，走到床边。见她精神恍惚，慕建丞上前拥着她，“怎么了？”
　　“慕……”方芷云的声音有些颤抖，“大哥……”
　　“芷云？”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正视自己。
　　“大哥不会有事的，对吗？”方芷云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担心她的慕建丞，“只要找最好的律师，大哥就不要坐牢，对吗？”
　　“你怎么了。”不明白方芷云为何这么在乎大哥坐不坐牢。
　　“LINGLING，如果大哥真的要坐牢的话，LINGLING怎么办呢？”刚才她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到了那一幕。也深深触动了她的心。LINGLING还是个孩子，如果慕建晖真如意料之中的因为公司挪用资金案件而有牢狱之灾的话，LINGLING该如何。“她还只是个孩子，大哥不会有事的，对吧！”
　　“芷云，你放心，父亲找了最好的律师。”慕建丞安慰着，“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大哥。”对于慕建晖这个大哥，那还是在慕建丞年龄很小的时候，还不太懂事的时候，被父亲带回来的。那时候的自己不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哥。当然对他也没有好感。直到国中时候，那天，他清楚地记得，也许就是对大哥看法的一个转变，他也永远忘不了。
　　14、5岁的自己，还是个懵懂的小男孩。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己，因为父亲的事业一步一步的往上攀升，在学校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了。
　　在这个学校，交到真心朋友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是，他很幸运的认识了WILL。这个跟他同年的中英混血儿。
　　WILL从出生到10岁都生长在英国伦敦，直到过完10岁那年，父亲因为家族事业必须回香港，才带着一家人回到了香港来。初来乍到的WILL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心，渐渐的爱上了这个城市，也交结了许多朋友。WILL是个开朗的人，跟他在一起就没有烦恼。就算那时候为了吴淡如的事情伤痛的回到香港，也是WILL安慰他忘记过去，走了出来。
　　记得对慕建晖另眼相看也是因为WILL。
　　贵族学校的保全很到位。所以从他读书以来都没有出现过危险。那天，他逃离来接他回家的司机。躲在学校后院的大树下。炎热的夏天即使到了傍晚也出奇的闷热。
　　躺在大树下，书包正在头下，他就是刻意想忘记来接他回家的司机。
　　也许现在正是第一阶段的叛逆期，他不喜欢上学和下学都由司机接送，完了就是回家，规规矩矩，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有自己的生活。因为幕家的小孩都是按照父亲的指定来规划自己的生活。没有自我空间，没有自己的人生，他开始讨厌这样的摆布。渐渐的变得想摆脱这样的困境。
　　“喂，PERTE mu，你的司机在学校门口等你。”一个带着老师口吻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白皙皮肤，湛蓝眼睛的男孩。却说着一口流利的粤语。
　　“你是谁？”慕建丞坐起来，打量着面前的男孩，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身材，脸上却一直露着温和的笑容。
　　“WILL，中文名李御恺。”WILL伸出手来。
　　“PERTE，慕建丞。”看到对方自动报上名来，慕建丞也大方的道出自己的名字，跟他握手。
　　“看来我们成为朋友了。”WILL点头坐了下来.
　　“应该是的。”慕建丞点头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刚才他先唤他的名字。
　　“你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WILL竖起大拇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知道WILL的话是事实，并不是讽刺他。从他进入这个学校开始，父亲每年在这个学校上的资助费用就是个可观的数目。而他的道这个学校的奖也是几何形上升中。最后，只差没有全部奖都给他。表扬的次数也是每天一次，不是夸张，而是事实。所以现在只要他走到哪里，议论的话语就跟随到哪里。
　　而放学后这个学校后院成了他一天来唯一可以清静的地方。也渐渐的爱上了这里。
　　“看来，我们是……就像中国谚语说的那样，同时天涯沦落人。”WILL念起古文振振有词。脑袋还配合的左摇右晃。
　　“呵呵。”慕建丞被风趣的WILL逗笑了。
　　“二少爷，二少爷……”
　　在他和WILL聊的正起劲时，由远而近的叫唤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好像有人叫你。”WILL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那，我走了，明天见。”
　　WILL离开，慕建丞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拿起被自己丢在一旁的书包。向找寻他的司机走去。
　　坐回车上，大哥慕建晖和三妹慕建影，四弟慕建廷早就在车上等待了。
　　“你去哪里了。”身为大哥的慕建晖有些质问的道。
　　“有些事。”慕建丞淡淡地回答，将书包扔上车。
　　“大哥真是的，每次都让我和DANIEL等你。” 慕建影从反光镜中看着慕建丞抱怨着。因为慕建晖是他们三兄妹长大之后带回幕家的，虽然大家都认同了他，但是慕建影怎么都不认同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从叫唤上她还是慕建丞是大哥，而慕建晖只是个养子，并不具备他们幕家的血统。
　　慕建晖只是淡淡的扯动着嘴唇，其以为常了。
　　“ANNIE，PERTE是二哥，STEVEV才是大哥。”慕建廷纠正姐姐说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
　　“他不是我们家的小孩。”慕建影无视慕建晖脸上伤痛的表情残忍的道。“PERTE才是大哥。”
　　“最好别让爸爸听到，肯定会责骂你的。”慕建廷已经不打算纠正她了，只是告诉她说出这句话的后果。
　　“我说的是事实。”听了慕建廷的话，慕建影的语气也笑了很多。
　　无视后作弟妹们的谈话，慕建丞只是仰在副驾驶座位里，闭上眼睛。
　　慕建晖从反光镜中看着身旁谈话的弟妹，然后将视线移到副驾驶座上的慕建丞身上。从父亲将自己带回幕家之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处在尴尬之中，最少和这些正身的弟妹们来说，他是不被慕家认同的。就连父亲慕京森也一样，如果自己身上不是留了他的血，他根本就不想将他带回慕家。
　　他要忍耐，只有忍耐也许能在慕家有一席之位。对于妹妹的不友善，他已经麻木了。因为慕家二夫人的羞辱才是让他最不能承受的。那张富贵的嘴脸，嘴里说出的话可以划成利刺伤的你遍体鳞伤。
　　这样世故的家庭，这样冷漠的家庭，这样明争暗斗的家庭。他慢慢的开始怀念起以前那个只有母亲和自己小小温暖的家庭。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从答应母亲一定要好好的在幕家生存下来，他就放弃了过去，那让他感觉到人性的过去。
　　不过，在幕家慕建丞冷冷清清，但是最少不会对他恶言相撞。从感觉的到慕建丞的内心很孤寂，甚至不喜欢说话，也不太和这些弟妹们相处。
　　而小弟慕建廷，对他是最友善的一个，虽然有那样势利眼的母亲，但是慕建廷却有着比较善良的心。到幕家的第一天，慕建廷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也是会对他微笑的人。不禁心中也有些温温的暖意。
　　“砰”的一声。高级房车撞上了前面的车子。这是一条回慕家必经的路，慕家的宅院在半山腰的豪宅区，里面住的都是商家名流，出入都有车，所以这一段很安静。人也不多。
　　撞击声将车上四兄弟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司机慌张的马上下车。被撞到的车主开始漫天的谩骂。
　　“你怎么搞的，开车带上眼睛没有。”被撞车的主人走了出来，冲上前去抓住司机的前襟。““你说怎么办？”那人指着自己车子的尾灯道。“我这可是最新的款式，没有个八九十万根本修不好。”那人开始漫天要价了。
　　慕建丞看了看那人无趣的倒回座位，闭上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
　　倒是慕建晖率先下了车。来到被要挟的司机面前。“先生，请你尊重点，你这是恐吓。”
　　“对，对。”慕建影也下车了。看了看那人的车，“什么最新款，你骗谁呀。”慕建影指着那人的车说，“你这车差不多都可以放进博物馆了。”
　　“先生，撞你的车，固然双方都有责任。”慕建晖指着那人的车道，“这里不是停车位，而现在好像是红灯，你突然刹车不走，于情于理，你都得负一般的责任。”
　　“哎呀。”慕建廷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尖叫起来。“大叔，你还喝酒开车。”站在那人车前的慕建廷，视线看了看那人车里的酒瓶。“那我们到警察局去……”
　　“小子。”那人放开司机，壮着酒胆冲上前提起慕建廷，“你不想活了。”
　　“你干什么，放开DANIEL。”慕建影冲上前对那人拳打脚踢。
　　“小兔崽子。”那人手一挥，慕建影被甩到一边。抱着发痛的屁股痛哭起来。
　　“三小姐。”司机马上过去扶起慕建影。
　　“放开我弟弟。”慕建晖凶狠的走向提着慕建廷的男人。
　　“哼。”男人冷哼。“只要你们赔钱，你们是劲酒不吃吃罚酒。”
　　慕建晖已经冲上前，想从男人的手中救下慕建廷。可是小孩难能敌过大人的力气。男人看着不顾一切冲上来的慕建晖，心中不免有些惊慌，本能的一拳打出去，正中慕建晖的脸颊。
　　慕建晖捧着发痛的脸爬起来，“放了我弟弟，听到没有。”他一股脑的冲上前抱住男人的腰撞了上去。
　　男人发痛扔开手中的慕建廷，用手肘一次一次的撞击在低垂抱着他的慕建晖背脊上。
　　“住手。”本来以为司机会给他一笔钱，然后了事。但是等了太久，都没有等到大家回车上。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那男人正在殴打慕建晖。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慕建晖肯定会受重伤。
　　慕建丞拿着手机在面前晃了晃，“警察很快就会到。你可以继续刚才的动作，不过……慕家的律师应该会让尝尝在铁窗里的生活。”
　　“你……你有种。”那人推开还死抱着他的慕建晖，坐上车扬长而去。
　　慕建丞回到车上，继续闭目养神。
　　“大少爷。”司机将慕建影扶上车来到慕建晖，和慕建廷两人搀扶着他上了车。
　　车子继续开向慕家。
　　“大哥。”慕建廷担心的看着慕建晖脸上的淤青道，“你要不要紧。”
　　“不要担心。”看着弟弟眼中的担心，知道那是发自内心的情感，他微笑着摇摇头。
　　一个药瓶突然出现在慕建晖面前。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慕建丞淡淡的眼神，看不出任何得感情。“擦擦吧。”
　　接过药瓶，慕建丞转过去闭上眼睛。望着弟弟的背影，慕建晖第一次感觉自己在慕家不是多余的。只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的孩子，所表达的感情并不像普通家庭那样来的热烈。但是他们的感情虽然冷冷清清，但同样的很温暖。
　　闭上眼的慕建丞脑海中慢慢的浮现着刚才那一幕。为了保护弟妹，慕建晖死命的抱着那男人，那一幕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情谊。那是真实的，已经深深的印入了自己的脑海中。慕建晖没有来慕家的时候，他是大哥，但是他从来没有身为大哥的意识。就算以前弟妹遭到别人的欺辱，他也是冷眼相看，置之不理。在慕家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别人的时间，而别人的感想都与他无关。以前的自己虽然年幼，可是冷酷无情完全是继承了慕京森的。慢慢的心中有丝小小的躁动，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嘴边却牵扯出了了无痕迹的笑容。

　　法院开始了对这次事情的制裁。方芷云盯着壁钟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快点结束，希望慕建晖不要受到太重的责罚。
　　还是不放心，她还是去看看吧！
　　披上一件鹅黄色的披风式小外套，带了顶白色皱褶边帽就出门了。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在铝制铁门前徘徊着，看到方芷云走出，她赶紧躲进角落中隐藏自己的身体。
　　看到门边放着一个包裹。方芷云停住了脚步，蹲下身来。
　　那是个用色彩分明的布包裹着的东西，方芷云没有多想提了起来。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想自己徒步下山。看来下山得有一段时间。她提着包裹向山下走去。这个半山腰的房子都是一些名贾商界的住宅区。基本每家都有车子，所以从山上到山下是没有计程车和公交车出入的，如果这样走下去，最少要30分钟。
　　沿着水泥车道向山下慢慢的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她的人 。
　　“啊……”方芷云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痛。她抚摸着肚子，痛苦的蹲下来，“好痛……”额头瞬间泛出汗水。
　　“小姐，你怎么了？”身后一直跟着她的人，上前来，“你怎么了？”
　　抬头见到的是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妇女，担心的看着她，“我的肚子……好痛……救……救救我的……孩子。”她紧抓着那人的手，忍着痛请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