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明争暗斗,慕氏企业危机 ...

  •   4.明争暗斗,慕氏企业危机
      忆枫出生是在一个天刚蒙蒙亮的清晨,在慕建丞为方芷云做过腿部按摩后,只觉得下部穿来一阵温热。是羊水破了。微笑在方芷云的唇边泛起,她轻摸着有点涨痛的腹部,孩子要出世了。慕建丞马上发现了不对劲,在这三个月来,他已经养成了对方芷云的主动察言观色。从三个月前的那件事发生后,他对于她将心事埋藏在心中不肯说出来也见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学会了用眼睛去静观方芷云的一举一动,才发现怀孕期间的妻子竟然是那么的美,并不是说那种表面的肤浅美丽,而是孕妇才有的美丽风韵。到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浪费了不少时间,让她这份美丽到现在才让他体会到。他将这份只有在他心中最美丽方芷云的景象深深的藏在心中,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连他自己也觉得吓了一跳。曾经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的用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方芷云一见钟情,而且深深地被她给迷惑了。
      在剧痛十个小时,到最后医生建议剖腹产的时候,方芷云却坚决的要自己自然的生产下来。当痛楚侵占她的身体时,她知道现在不只她一个人痛苦,还有一个人要比她更加的痛,那就是慕建丞。孩子是她坚决要留下来的,而哪个男人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经过痛苦生下的却是别人的孩子呢?所以她只能用痛楚来惩罚自己对慕建丞的愧疚。当她在醒过来看着坐在病床边一脸担忧的他时,她知道自己有犯罪感了,那种罪恶感就象种子一样在心中发芽在生长。明知自己是一个感情上,或者说是婚姻上的罪人,但是却总不能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是无法补救的错。也就是这个错影响了她的一生,应该正确的说,影响了她和慕建丞生活,也给他们的婚姻带来了危机。
      只记得慕京森来看她时,身边的慕丁绛雪眼中的生气和慕李葆琳眼中的嘲笑和蔑视,然后是慕京森冰冷的话语,“慕家丢不起这样的脸,如果你有自知的话会知道怎么做的。”
      她没有话说,只能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责备和气愤,“真的没有想到你如我的所料,别人搞大了你的肚子却赖皮要PERTE娶你,象你这种大陆女人,我见多了,真的是厚脸皮。”
      “葆琳。”慕丁绛雪用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病床上的方芷云,“我想你也知道慕家在上流社会代表的什么,这样的事。。。。。”
      “这就是一件丑闻。”慕京森凶吼的打断妻子的话,“一件无法改变的丑闻。”
      “老爷,你别气。”慕李葆琳拍了拍因为生气而颤抖身体的慕京森,“我早就在想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PERTE的孩子,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叫PERTE进来。”慕京森发话了。不一会,办理好住院手续在门外等候的慕建丞走了进来,看着大家的脸色,他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只是坚定的看着病床上苍白毫无血色的方芷云,眼神中是鼓励和勇气,要面对的是家人,这是早晚的事。当他转过身去看着坐在一旁的父亲和母亲时,他走过去。
      “你想的是什么?”慕京森大声吼着,“她有孩子的时候,你早就知道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娶她。这个女人。。。。。”
      “父亲!”慕建丞叫住还要继续漫骂的父亲,“是,我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牺牲,背着这个。。。。。”慕李葆琳接着说。
      “我爱她!”床上的方芷云只能僵硬的坐着,虽然伤口传来的痛楚不忍许她坐立太久,但是听到慕建丞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兴喜比痛楚早一刻占据她的脑海。
      “我不认有这样的媳妇。”慕京森垛了垛手中的拐杖,“我不认同这桩婚姻。”
      “咚!”的一声。众人眼睛的焦注都射向低着头跪在慕京森面前慕建丞。
      “PERTE!”
      “PERTE?”
      “PERTE?!”
      “慕?!”
      方芷云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赤脚跑到慕建丞身边,跪了下来,眼泪无声的流出她的眼眶,“对不起!虽然。。。。。虽然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也没有用,但是。。。。。”
      “你。。。。。。”慕建丞转过头去看着满脸大汗的方芷云,紧紧的握着她发颤的手,“我没事。”从他眼中看到担心,她轻轻地答道。
      “爸爸。。。。。。恩。。。。”她停了下来,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样叫他了,“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请不要责怪慕,我知道他很痛苦,。。。。很痛苦。。。。。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痛苦。。。。但是。。。”她坚定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怒气的慕京森,“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剥夺他出生的权利。。。。。虽然。。。。。孩子的父亲。。。。”她咬着嘴唇,不愿意再回忆那可怕的一晚,但是为了身边爱着她的丈夫,她必须鼓起勇气说明一切,“那个人。。。。。是我一生的噩梦,我很想醒过来,是慕。。。。让我从那个噩梦中醒过来的。。。。。”
      “不,没有必要说在多。”慕京森只是淡淡地说,“这已经是一个成为事实的现实。”
      “是!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你们可以否定掉我和孩子,但是慕是为了我。。。。是我逼他跟我结婚的,要怪就怪我吧!”
      “芷云!不,不是。。。。。父亲。”慕建丞转向父亲,“当初是我向芷云求婚的,如果要怪我丢了慕家的脸就怪我吧!”
      “PERTE!”慕京森没有理会面前两夫妻的左右推脱,只是继续说道,“将孩子送走,她还是慕家的媳妇。”
      很明显,慕京森已经让步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必须接受。没有等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有回答的机会,慕京森被两位夫人搀着走出病房。
      “慕。”方芷云哭倒在他怀中。慕建丞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抱进怀中。
      方芷云由护士手中接过孩子时,她的神情是失落的。有孩子就不能和慕生活,慕家也不能接受,而失去慕的话,她的生活会变地行尸走肉的,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了有慕建丞的陪伴。如果真的要失去他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可是。。。。。她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孩子,刚出生的婴儿真的是很丑,脸上的皮肤是皱皱地,眼睛紧紧地闭着,正在熟睡。脑皮上铺满了厚厚地胎皮,也够恶心的。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孩子脸庞的轮廓,一滴湿润的泪水滴在孩子的脸上。
      “对不起!”三个字从她的嘴中溢出来,“妈妈很自私,只为了个人的幸福就要忽略掉你的存在,对不起!”
      虽然刚生下来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出奇方芷云怀中的孩子象知道母亲的心声似的,原本紧闭的双眼睁开来看着目前。小孩子的双眼就象一面镜子,可以反映着一切。方芷云从孩子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残忍、自私和无奈。一下子眼泪象决了提一样从眼眶中涌出来,悲惨的哭泣声响彻整个病房。

      对于加贺洼吾来说,虽然活了大把年纪了,除了三十年前妻子生产阿奇的时候那种悲痛的叫声让他心痛之外,他已经忘记还有那个悲凄的声音震惊过他。由于常年的劳累,医生虽然建议他停下来修养,但是他骨子的活动劲也不能饶过他的安静下来。加贺奇从五年前继承了加贺株式后,本来以为可以享受着每天逗逗孙子的日子,这个美梦却被阿奇打破了。现在的他就象没有遇见他母亲前的自己,整天都是抱着单身主义,没有象过婚姻带来的美满和愉悦。想到加贺奇就有点生气,医生只是建议一下要他注意一下身体而已,阿奇却大惊小怪的将他架到医院,一定要他做全身检查,还给他预备的病房。请了一大堆护士看守着他,好不容易溜出来闲逛,怎么可以这么快回去呢?就在他在走廊上想快点摔掉周围的医药味走去后院时,从前面的病房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悲凉的哭泣声。他虽然不是好奇的人,但是这样的哭声却真正的震惊了他的心,也是自从妻子逝世之后第一个让他想看看的女人。透过门缝他看见方芷云满脸的泪水,爱怜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站着人。也许是她出于母爱的眼神,也许是她的样貌酷似他那逝世三十年的妻子。加贺洼吾坚决地走进病房。
      看到有人进来了,她忙擦去眼泪。
      “孩子,你怎么了?”加贺洼吾开口问道。在她和妻子结婚时,他就一直尽力的将汉语学好,可是却没有让妻子听到他用她的母语叫她的名字。这也是他一生的遗憾。
      “老伯,我。。。。。”方芷云擦去流出来的眼泪,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哭泣。应该说是不想让自己那么痛心吧!
      “很可爱的孩子!”加贺洼吾眼光射向她怀中的婴儿,孩子在她怀中睡的很熟。
      “是,是的。”不敢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孩子,刚当母亲的喜悦却被将要离开的悲伤所占领。“他真的很可爱,可是。。。。。”
      “有什么事吗?孩子。”加贺洼吾的眼神中露出关怀的眼神,从某方面说她很象他那位去世多年的妻子,神韵上很真,真的很想把她成是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所以他很想帮助她。
      “对不起,老伯。”她擦干眼泪对着加贺洼吾凄美的一笑。
      “那就好。不要为难自己,孩子。”他关心的拍了拍她的肩,“也许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时,护士小姐很称职的在这个时候将加贺洼吾拉回了病房。方芷云破涕而笑,他是个很有趣的老头,看着他和护士争辩着只是出来散一下,就象个老玩童似的。他是个很好的老人家,这也是她嫁到香港来之后第一个对他表露关心的人。从来香港起,在这个速度超快的环境的社会下,她已经渐渐地感觉到了累,虽然有着慕建丞的呵护,但她却觉得是否当初的决定太草率了。能嫁给慕建丞,她心灵上是很感到安全的,毕竟慕建丞对她的好,让她想忘记那些烦恼的事,但事实却是那么的残忍,让她去承受。

      慕家人已经没有在出现在医院,好象很残忍的将她排拒在外。连慕建丞也有快一个星期没有来医院,她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没有任何怨没有任何恨那是骗人的,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嫉妒和怨恨,但是那只是对那个不付责任的男人积累的恨和怨。迎接着新的一天的早晨,方芷云被医院通知可以出院了。但是她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慕建丞没有来帮她办出院手术,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完全遗忘了她似的,所有慕家人像人间蒸发了。无助感已经让她开始害怕起来,抱着小孩在医院中奔走着。当把手续办理好时,她才想到该不该回去慕家,以她现在的资格,可能慕家根本就容不下她的存在。想到这,她才收拾好行李抱着小孩正要出病房时,加贺洼吾正好走进病房。
      “老伯?”她以为这位老伯早就将她忘记了。
      “孩子,你出院了。”加贺洼吾看着她身旁放置的行李和怀中的孩子,“你的家人呢?”
      方芷云摇了摇头,“他们都很忙,我。。。。。”她哽咽起来,但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泣,“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叫人送你。”说着,他从病服中拿出手机,但方芷云却制止了他,“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不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其实他早以看出她根本就没有口中所谓的那个家的存在。那个丈夫能在妻子生孩子出院时不来接的。虽然他不去证明自己所想的是对是错,但这个孩子,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因为不但她的样貌像自己去世的妻子,好象感觉是自己那逝世的妻子将这个女孩将她带他身边,让他认识。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孩和妻子是同乡。也许是爱屋及屋,他更加喜爱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突然有个想法,她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是被孩子父亲遗弃的话,就叫自己的儿子娶她。有了这种想法,他就更不能让她单身一个人走了。由于他幼稚的想法,后面害了一个男人的一生,而这个男人正是他唯一的儿子加贺奇。“不如到我家吧!”
      “可是。。。。。”方芷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老人家很好,好的让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没关系的。”加贺洼吾拿出电话,“喂。。。。是,现在就来接我。。。。。要快点。”
      挂上电话,加贺洼吾对方芷云会心一笑,“好了。现在我也终于可以出院了。”
      “老伯。”方芷云想拒绝,但看到加贺洼吾的期待眼神,她只好将话语咽下。
      “没事的。”加贺洼吾点着头说,“你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
      方芷云放下怀中的婴孩,对加贺洼吾鞠躬道,“我可以去打个电话吗?老伯可以帮我看一下孩子吗?”
      加贺洼吾点头。方芷云奔向电话,当她打到慕家,却没有人接。她只好打到辉煌企业。得来的却是秘书冷冷淡淡的声音。“慕总一个星期前去纽约分公司。”
      “谢谢你!”她正要挂上电话时,电话另一头的秘书突然又开口道,“你是方芷云小姐?”
      方芷云没有回答。但对方更加肯定了。“你竟然是的话,我也不怕直话告诉你,你知道董事长和两位老夫人正在处理你和慕总的离婚事情吗?”
      乍听到离婚这两个字,握着电话筒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离婚?”
      “是的。”突然秘书小姐热情的解释着说,“听说慕总下个月将有个相亲对象,好象是。。。。。。”没有说完,只听见有人在催足秘书交什么文件,“我有事情,那方小姐,再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挂上电话,方芷云落寞地走回病房时,只听见病房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带着责备的声音,“爸,你怎么这么幼稚,要是那个女人不回来,这个孩子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我相信她!”是加贺洼吾苍老的声音。
      虽然身为日本人,但大部分加贺洼吾和加贺奇说的是汉语。为的是纪念那个早逝的妻子和母亲。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方芷云正伫立在病房的玄关处。
      “我看她能住这么豪华的病房,应该也算是有钱人家的人。”年轻男人接着说,“难道又是被抛弃的女人,真是可怜!”虽然是同情他的语气却是冰冷的,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老人家责备道。
      “就是因为你的同情心。”加贺奇不徐不慢地说,“我们的家都成为流浪动物的天下了。不知道你这个‘老大’怎么会变的这么有爱心?”他特地意有所指的加重老大这两个字。
      “好啦!咦?孩子,你怎么站在那里,快进来啊。”加贺洼吾上前牵着她的手,走进来。“奇,这是。。。。”
      当方芷云被加贺洼吾牵进来时,有那么一瞬间加贺奇怔住不动。望着貌似那位未曾见过面的母亲的方芷云时,他的眼中泪水在转动,当是马上他将真正的情绪收藏起来,冷冷的对她鞠躬,“我是加贺奇,这个。。。。。”他指着身边一直逗着床上婴孩的加贺洼吾说道,“这个糟老头的儿子!”
      听了他的话,本来心情凝重地方芷云露出笑容。那一瞬间时间好象停止住了一样,加贺洼吾和加贺奇两父子怔怔地凝视着方芷云的笑。
      像!太像他们那位最重要的妻子和母亲了!
      两人对视着,那是不用言语的理解和会心。在加贺奇心中的疙瘩消除了,只因为眼前的女人的笑容化解了她在他心中的隔膜。虽然不清楚她的身份,也觉得父亲的决定太过草率。但是这一刻他的心意和父亲的意愿一样,决定收留这个女人和她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方芷云望着面前的两人,直觉告诉她。他们是好人,想到刚才秘书的话,她也想过很多。
      是的!
      慕京森和两位夫人的想法是对的。对一个大家族来说,她和慕建丞的婚姻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虽然慕建丞给了她很多很多,其实她知道痛苦的不只她一人,她也害惨了慕建丞。如果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她何必要强求一定要和慕建丞在一起呢?他以后能幸福快乐,她比谁都高兴,开心。
      “我真的可以。。。。。。”她轻声的开口。
      “没问题的。”加贺洼吾摆手道,“我们走吧!”
      “老爸!你的出院手术还没有办呢?”加贺奇提醒他。
      “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出院手术吗?”加贺洼吾率先走出病房。
      “走吧!”加贺奇提过方芷云手中的包包,然后走出病房。望着他们的背影,方芷云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你知道董事长和两位老夫人正在处理你和慕总的离婚事情吗?
      ——听说慕总下个月将有个相亲对象,好象是。。。。。。
      刚才秘书的话语又在她耳边响起。她坚决的擦去眼泪,摇了摇头。她会坚强起来的。一定会!
      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变的怎么样?但这一刻方芷云只觉得跟着加贺父子走应该是正确的。她的将来会怎样呢?她还有将来吗?谁知道呢?
      走向已经在远处等她的加贺父子,她露出安慰的笑。。。。

      慕宅
      客厅中的气氛并不好。凝住着怒气和杀气。围坐在慕宅客厅里的慕家人,全部的焦点聚集在慕建丞身上。他脸部的线条刚硬而明显的突出,可以看出他现在的怒气已经冲天了。在纽约的那段期间,他就心神不停,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虽然慕京森说那边的分公司出了小问题,当他到了那边后才知道本来以为一两天可以解决的问题,其实是个超乎他想象的难题。竭尽全力的将问题解决后才发现已经半个月过去了。等他回到香港时,才发现他交代家人去接芷云的事,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她。医院那边只知道一个星期前她已经出院了,手术是她自己办理的,其他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现在高兴的应该是他面前的亲人们吧!从把芷云娶回来的那一刻起,这些亲人就一直在坚决的反对,为了名誉,为了面子,为了慕家,一个人的生死与否,不,应该是两个人的生与死。可以置之不理,也许这就是豪门的悲哀!
      “对于你们这些家人,我已经彻底的心痛了。”慕建丞冷冷地将吸进口中的烟雾狠狠地吐了出来。
      “那个女人走了不是更好吗?”慕建影不敢抬头看二哥,只是轻声的说。
      慕建丞没有理会妹妹的话,只是看着坐在首位的父母,“你们别指望我会娶韩紫凌。”
      “建丞,冷静下来。”慕老夫人慕丁绛雪温和的道。
      “我能冷静下来吗?”慕建丞熄灭掉手中的烟蒂,“自己的妻子到什么地方去了,我都不知道?你们叫我怎么冷静下来。”
      “如果将你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上,你知道要损失多少吗?”慕京森淡淡地说。“你不该这样,建丞!”
      “别和我谈工作,也别和我谈公司。”慕建丞站起身来指着慕京森道,“你真的太冷酷。”
      慕家人望着慕建丞的那一举动,个个都是心惊胆跳。不管是在慕家还是在辉煌企业,或许说是在香港的商业企业中,根本没有人可以对着慕京森指手画脚的大骂。不是他有多么权威,而是他在商场上的精明和狡猾是出了名的。没有那个企业会愿意和辉煌起冲突。虽然辉煌并非在国际上排的上名次,但是慕京森的人际关系却是不能小堪的。
      “你很有种!”慕京森嘴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没有人敢指着我的鼻子说话。”
      “你并不可怕。”慕建丞冷眼看着他,“现在的你只是个老头。”
      “哈哈哈。。。。。。” 慕京森大笑起来。其他的慕家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插嘴,有谁愿意跳进这个暴风圈呢?只是冷眼旁观。“被你这么一说,我才惊觉到自己真的是老了。”慕建丞是他最认同的一个儿子,也是他唯一想将公司交给他。他的个性多变,有时冷酷的连他也可以不人,有时却温柔的让人觉得他不像个男人。唯一的领导能力却是没有人敢忽视的。
      “哎呀呀!”一个嬉皮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在慕宅客厅中,“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建廷?”
      “DANIEL!”
      “建廷?!”
      这时,大家将视线转向大厅入口处的男人身上。T恤,牛仔裤,轻松的打扮正是慕家的老么慕建廷。他一脸嬉笑的走到大家面前,来了一个大大的鞠躬,“大家,我回来了。”
      “建廷。”慕李葆琳冲上前抱住手中还提着简单行李的慕建廷。
      “妈!”慕建廷实在是受不了母亲这么热情的招呼。
      “你知不知道,妈想死你了。”慕李葆琳责备有爱怜地说,“让我看看。”她上下大量着高她一个头的儿子,“你的皮肤都好粗糙,好黑了。”
      “这才叫健康的肤色。”慕建廷推开母亲来到父亲身边,笑道,“爸,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慕京森点头。对于慕建廷,他只能用说是疼爱,最小的儿子虽然志不在商,他也从不强求,毕竟慕建丞才是他的考虑。
      “咦?”慕建廷转向脸臭臭地慕建丞,“二哥,是谁惹你生气了。”他到慕建丞身边,“我听说你结婚了,二嫂呢?”
      他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慕家女人都向他摆手,可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听到他的话,慕建丞连声招呼也不打,站了起来。
      “你要去那?”慕京森紧张道,“你不会是想不再回这个家了吧!”
      “你说呢?”慕建丞对着他冷冷地一笑。他走出客厅。不一会儿,车库中传来引擎的声音,接着是车子离开的声音。
      “这是。。。。?”慕建廷哑口的问着。
      “那个女人走了。”慕建影来到弟弟身边,小声的解释道,“二哥就怪。。。。。。”她看着父亲,不敢再作声。
      慕京森拄着拐杖离开了客厅走进书房。众人望着他消失在书房的身影,也只是摇了摇头。
      “为什么爸那么喜欢二哥?”慕建影开始唠叨着说,“难道我和DANIEL不是爸的儿女吗?”
      “影儿!”慕丁绛雪制止的出声。
      “大姐,你也是。”慕李葆琳责备的说,“影儿说的难道不是吗?为什么老爷那么喜欢建丞,谁不知道你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慕丁绛雪没有去辩解,只是沉默的走向佛堂。丁绛雪嫁给慕京森之前,是慕京森青梅竹马。本来家境小康的她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虽然母亲在生下她后撒手人寰,但父亲对她的爱却是让她感觉不到有失去母爱。可是好景不长,在她读国中时,父亲的公司失败欠下巨款,而后父亲劳累病倒不起,不久后去世。一时间,她一下子由美好的天堂掉到一直在下坠的地狱。那段时间她哭泣,她绝望,她沉沦。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样堕落下去时,慕京森救了她。虽然从慕京森进入商业开始,他们就没有像以往那样可以随时见面,但慕京森的关心和关爱让她从新站了起来。在慕京森成为辉煌企业的下一代那一年,他们结婚,而她也默默地成为慕京森身后的女人。这样沉默的个性应该是从她看淡了人性,也明白了家族豪门的悲哀开始就沉默起来。
      望着慕丁绛雪的身影淹没在佛堂中时。慕李葆琳厌恶的看了那背影一眼,才转过头来,“神气什么?只不过老爷比较喜欢她生的儿子而已。”
      “妈?”慕建廷摇着头叫了一声,“真是受不了。”
      “什么?”慕李葆琳又开始唠叨,“你为什么不让老爷开心点,以后的遗产也可以多得点。”
      “是啊!DANIEL,你难道真的让二哥找回那个女人来分家产吗?”慕建影接着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时走进客厅的人。
      “DANIEL?”
      听到外人的声音,大家转过头去。
      “ROBELT!”慕建廷真的是很感谢这个及时出现的人。“我来介绍。”他站起来走到外国男人身边。“ROBELT,My mama with my elder sister!(罗伯特,我妈和我姐!)”
      “这是我在纽约留学时的同校学长ROBELT Blair(罗伯特.布莱尔)。”
      “You is good!I am a ROBELT Blair。(你们好!我是罗伯特.布莱尔)”罗伯特热络的和慕李葆琳、慕建影打招呼。
      “How are you, I am DANIEL elder sister's ANNIE(你好,我是丹尼尔的姐姐安妮。)”见到是帅哥,肯定要极力的推荐自己。她亲热的伸出手来,罗伯特很绅士的亲吻了一下她的手。
      “林嫂,你带罗伯特去休息吧!”慕建廷对着站在身边的林嫂说。
      林嫂带着罗伯特下去休息了。慕建廷也站了起来正要往外面走时,慕李葆琳拦住了他,“你刚回来,又要去哪里?”
      “我去找二哥。”慕建廷理所当然的说。
      “你去找他干什么?”慕建影抢先着说,“他走了不是更好。”
      慕建廷没有回答两人的话,只是绕过她们两人走出大厅。
      两母女只能楞楞地看着已经远去的慕建廷。。。。。。。
      “妈,我不会让二哥找到那个女人回来的。”慕建影狠狠地说,“她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去寻她回来。”
      “我知道!”慕李葆琳点了下头,转过头去看着慕建影,“影儿,妈会帮助你的。建廷他。。。。。。”
      “妈,算了。”慕建影安慰着母亲,拍了拍她的肩,“就让DANIEL那样,反正从以前开始他就是那个样子了。一付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
      “可是,这个家。。。。。”
      “应该是DANIEL的那一份就该是他的。”慕建影信誓旦旦的说,“我不会让他的那一份落空的。”
      黄昏的夕阳透过玻璃窗射入大厅,斜照在慕建影身上。让慕李葆琳看到了一丝希望,那是一份不会让她感觉失落的光亮。望着眼前让她感觉有点成就的女儿,慕李葆琳的眼中不禁闪有泪光。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当年为了拯救父亲的公司,将还是花样年华的她嫁给了慕京森。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她的未来就这样葬送在这个号称豪门的慕家中,在这个家族中明争暗斗了半辈子,为了得到慕京森更多的宠爱,也许说为了自己的儿女,她不惜让自己变成一个嫉妒心重的人。也让自己的心变的更丑陋。虽然心中不认为这就是真正的母爱,但看到慕京森那么的疼爱慕建丞,心中只有慕建丞才是辉煌的继承人,她的心就不能平静如水了。为了自己在慕家和自己的儿女在慕家的将来,她已经豁出去了,不惜一切手段。

      这间名为生活的午夜的酒吧有点寂静。也是慕建丞和好友们经常光顾的PUB。在酒吧的最角落,慕建丞在黑暗中不停的喝着手中的酒,完全无视周遭的一切所发生的事。将手中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一个黑影挡去了他面前微弱的昏暗的光。他抬起头来微眯着眼望着来人。
      是慕建廷!
      “建廷?”
      “二哥,好巧。”慕建廷坐下后拿起酒径自饮起来,“在这里遇见你。”
      “有事?”他坐直身子。虽然酒精已经让他的头脑不是很清醒。
      “没有。”慕建廷摇头道,“来喝酒而已。”
      突地,慕建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醉意朦胧的说,“我要走了。”
      “回家?”慕建廷不太确定他会乖乖地回家去。特别是今天下午在家和父亲吵了一架后。
      “哼!”他冷哼道,“我再也不会回那个家。冷酷而无情。”
      “二哥。”正当他要走时,慕建廷档在他面前,“听我讲好吗?”
      在就近的公园,两人坐在秋千上,回荡着。慕建丞依然将手中的啤酒罐子往嘴里灌。慕建廷望着借酒消愁的兄长,他只是摇了摇头,“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喜欢争后院的那个秋千吗?”
      “恩。”慕建丞含糊不清的说。
      “你总是让着我和ANNIE。”慕建廷脸上洋溢着回忆的笑,“我依稀记得小时候的我是个爱哭鬼。”
      “是啊。”慕建丞哀叹声说,“影儿从小的时候开始就很强悍了。”
      “二哥。”慕建廷从秋千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对仍然坐在秋千上的慕建丞说,“我想二嫂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会不高兴的,二哥,你只要做你自己的事就好。二嫂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时,慕建丞抬起头来看着弟弟。微眯着眼睛透着疑惑。
      “你别误会。”慕建廷摇了摇手,“我崇拜的是那个在商场上的兄长,也不愿意看见你这个颓唐的样子。你就相信我好了!一个星期如果没有找到二嫂,你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慕建丞将手中的罐子仍进垃圾桶中,回到弟弟身边,“我和芷云的事,我自己解决,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
      “二哥!”慕建廷叫住。
      “竟然你回来,就去辉煌帮忙吧!”慕建丞不让他再有话说就走出公园。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他坚定的眼中写着决不妥协。为了能让二哥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上,他可是要矛足劲将那个一声不吭就不见了的二嫂找到,那时二哥就会感谢他,真想看看二哥那感动的样子。
      决定之后,他将罐子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出公园。在慕建廷走出公园后,这时,一个女人推着婴儿车走向秋千。在秋千前坐了下来,然后从婴儿车中抱起婴儿,“忆枫乖,奇叔叔很快就来了。”
      女人逗弄着怀中的婴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这女人正是慕建丞要寻找的妻子。从一个星期前离开医院跟着加贺父子去了之后,她才发现生活在慕家真的很辛苦,唯一让她感到可以忍受这一切的是来自慕建丞的爱和呵护。不知道他知道自己这样离开后会怎样。是心急还是一种解脱呢?
      “芷云。”加贺奇手拿着饮料来到坐在秋千前方芷云的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来接过加贺奇递过来的饮料,“谢谢。”
      加贺奇坐了下来。“怎么今天想来公园。”
      “恩。”方芷云摇了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来公园,而是在晚上,她只是想来所以就央求加贺奇带她来了。说实话加贺奇父子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这一个星期来的关心和爱护让她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暖。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慕家。也许是她已经想通了某些事,一些让她很难决定的事。应该说是她和慕建丞的事,强求只能给人带来痛苦,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家庭,正确点说是不该出现在香港这个城市吧!
      “芷云?”看见她又在发呆了,他知道她又在自寻烦恼了。一个星期前将她带到家里后,才发现从她来了之后老头也健朗起来了。还不时的听到老头的笑声。虽然老头本身就是个开朗的老人家,但从没有感觉老头其实也是孤单的。从她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从投身入工作后,他就很少陪老头了。也是从那天工作回去,听到老头正逗着忆枫笑呵呵地,才发现自己心中升起的罪恶感。以前他会认为工作忽略老头没有错,但现在他却觉得能空点时间出来陪老头也很快乐。应该说是她们母子俩改变了他吧!
      “奇,谢谢你能陪我来。”方芷云点头道谢。“很谢谢这一个星期来你和伯父的照顾,但是。。。。。”
      “难道这样不好吗?”加贺奇站了起来,正面的注视着她,“这样就好,就让它这样好吗?芷云!”
      不知道加贺奇的语气是央求还命令,方芷云明白他已经知道她想走的决定。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真的就这样可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长住下去吗?
      “忘记他,好吗?”突然,加贺奇轻轻地说。
      “真的能忘记吗?”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方芷云无奈地说着。
      “是因为。。。。。”加贺奇的眼神望向她怀中的婴孩,“忆枫?”
      听到这句话,像触电似地,她怔住了。那过去象污渍一样的回忆马上浮现在她脑海中。
      赫启轩!
      这个本来已经让她忘却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难道真的忘记不了吗?能忘记的了吗?
      怀中的孩子像明白了她的心情一样,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是啊!能忘吗?怀中的缩小脸庞是一辈子都会让她忘却不了。这也是她一生最不能原谅自己的罪孽。拖累了那个一直呵护着她的男人。她能偿还的就是不在让他左右为难。这样悄悄地离开并没有代表着就结束了。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张结婚证书存在着。
      “对不起!”方芷云低头道,“我只能说对不起。”
      “我知道。”加贺奇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知道!”
      “能帮我个忙吗?”她被推开,仰着头道,“我和他必须做一个了断!”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加贺奇点了点头。明了不需要言语的在两人的眼中传递着。

      在慕家,虽然慕建丞离开慕家已经让整个家上下都陷入窒息状态。但是长子慕建晖的回来,又让灰死的慕家重新紧张起来。
      慕建晖望着阔别已久的家,竟然让他依然感觉沧桑。或许应该说是疏远。从几年前的离开,他明白这次的回来只是为了夺得辉煌的继承权。身边的妻子乔春怀像进了大观园一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慕家别墅装饰的堂皇。不能怪她不是个淑女,毕竟她的身世对于慕家的长辈来说是配不上他的。明知道乔春怀是个贪慕虚荣,爱钱如命的女人,她的男朋友就是被她压榨的一毛不拔,实在是忍无可忍和她分手,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心就是这样。清楚明白她的目的是因为他是富家公子,但是和前妻离婚时的伤痛却让他想再要一个依靠。那时的他孤单,带着和前妻生的女儿漂流在国外,那时候离开的原因历历再目,深爱的前妻无理取闹的和他离婚,让他本来平静的心开始变的憎恨和仇视任何,他认为是父亲和他两个妻子的所为,他无法原谅他们。
      “爹地,是爷爷。”慕铃儿边喊着边奔向从书房出来的慕京森,“爷爷,我们回来了。”
      慕京森望着他们,只是沉默的坐了下来,上下打量着还在东看西看的乔春怀。
      “她是乔春怀,我的现任妻子。”慕建晖无视慕京森眼中的蔑视。“我有听说建丞为了一个。。。。。”
      “住口!”他吼道。
      “老爷,你千万别生气。”乔春怀坐在他边上,想伸手给他拍拍背,但是被他推开了,“这个女人我不承认!”
      “难道我的命运就一定要操控在你手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女人只是装饰。”他完全不顾及乔春怀听了他话后怨恨的眼神。
      慕京森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上班!”没有寻问他这几年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关心的只有事业。
      “尽早!”
      没有过多的话,就这样结束了两父子的话。完全没有注意身边佣人的关注,没有发现蓉嫂望着慕建晖是关爱和冷惜,毕竟他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比任何人都要疼爱这个身为私生子的慕家长子。几年来的音信全无,到现在的突然出现在慕家,她着实是高兴,看作儿子的大少爷现在比几年前要成熟了。感动的泪光在她眼中闪动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