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话王国》逐影

7、第 7 章

　　我和夏雨住着的小区绿化很少，见不到几处草丛，所以树更是少不拉几就在小区门口有二株，树少了鸟就少了，夏天更加不可能听得到蝉鸣。听蝉鸣只是我心血来潮的异想天开，在城市不比乡村，并不是什么理所当然事都可以发生，所以我只能在画纸上画上一个森林的树，再上面再划上许许多多的‘Zzz’，佯装自己就在其中领略鸟语花香。
　　房间里能透进阳光的地方都被我用布或报纸一重又一重的遮上。电扇开到了最大，但电脑还是中暑了。贱狗难得安静地趴在床底下不停地吐舌头。
　　在这一年最热的几天中我一直在努力的完成杂志社已经不会再要的连裁画。是的，已经过了三天，我没能在三天内交稿，因此也被踢出了杂志社的编外人员行列，我之所以还这么努力因为我需要钱，那一点养活自己的钱。
　　夏雨在她的房间里，今天请了假也没有出去。那晚夏景瑟送我们回来，我就很直白地问夏雨是不是爱上了夏景瑟，她扭捏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爱上了他，爱上了那个我对之也有一点点感觉的夏景瑟。
　　唉……做女人就是麻烦，女人多了更麻烦。将碳笔重重地划上最后一个弧线，关于贱狗的连裁终于完成。我嘘了口气抬手腕直接将满头的汗水擦在袖子上，稿纸收进抽屉里辅上新的，接着寻找新的灵感。
　　趁着我喘气的空档夏雨敲了门进来。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然后坐在床边发愣。她有些无措地看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小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我。才从一场失恋中解脱出来的女人，她的周遭却开起了桃花，这好像有些讽刺，不知道她的不安是不是也是来源于这突然出现的桃花呢？
　　“我可以借用你的厕所吗？”憋了半天，夏雨很拘谨地红着脸问我。
　　我没好气地走到厕所门口开了门，见她还坐着愣在那里干脆从席子低下抽了厕纸出来塞给她。“需要我帮你脱裙子吗？”
　　夏雨的脸更红了，没等我说出更‘恶毒’的话就闪进了厕所间，然后磨了老长的时间才出来。她并不是真的要借用我的厕所，因为我没有听到冲水的声音，我想她很紧张，也能猜到她想与我谈的话题。
　　“你慢慢想你要说的话。”见她仍没有开口，我翻翻白眼，踢着拖鞋晃到夏雨的屋里。从冰箱里找了冰块含在嘴里解暑，再拎了一瓶饮料，继续踢着拖鞋回到自己屋里。
　　夏雨的眼神追随着我，然后开始折磨自己的嘴唇。
　　“拜托~有什么话你快说。”一瓶饮料都喝完了，她却仍是不开口，我将椅子掉个个儿，坐在她面前。
　　“那个……”夏雨抱着贱狗，支支唔唔，一会儿扯头发、一会儿摆弄贱狗的，就是死活不说什么事。
　　我咬了咬牙站起来，一把揪起她的衣服往门口拖。
　　“影……影……”夏雨挣扎着溜回我的床上。“我说啦……”
　　夏雨很委屈，绞衣咬唇地看着我，我不是她后妈更没虐待她，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如果我的怜悯可以使她安心的话……抱歉，她可以这样希望但我做不到。
　　“影……我是想说夏总的事。”夏雨低着头蜷在我的床头，她时不时会摆出这样的姿势，在她心里有事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我总得忍下敲开她脑袋的冲动，真是不知道她的脑袋构造和我的是否一样，她心里有事总是一直憋着，憋到快内伤才来可怜兮兮地瞅着我，又不是我欠了她的，凭什么我就得在这种时候安慰她、可怜她。可是不去安慰、可怜她，她还是成天摆出个受欺压的表情给我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
　　“夏总把我调到他的公司了。”
　　“当小秘？”我伸手拍拍她的肩，“女人，努力一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别忘了施舍我一份。”
　　管她夏雨的小脸是不是涨红一片，我现在没心思管她的闲事，自己的生计比较重要。这二天热得要死人，我的胃口却出奇的好，昨天还一口气吃完了二天的伙食。拉开书桌的抽屈，摸出了一个小钱袋，将它翻个个儿抖了抖，几张纸抄和一些零钱倒了出来。噢！我忍不住狠狠拍了下额头，杂志社最后的稿费也快用尽了，现在我总共的资产已经跌破百元了，这样下去下个月的房租交不上就得圈铺盖滚蛋了。
　　“影……”
　　“闭嘴！”是我活命重要还是听她唠叨情史重要？
　　抬脚踢了下电脑主机，电脑还在中暑中！我火大地再踢了一脚，它倒狗腿地亮起了主机灯，我才想偷着乐一把，主板的警报声响彻了我的房间。抓了抓脸颊，我直接把电源线全给拔了，心想着趁姑娘我还没饿死还有什么‘好’事就一并来吧！
　　我将夏雨从床上赶了下来，将她和贱狗扫地出门，抓了把桌上的把零钱塞进她手里。“没事做就帮我去买份人才报回来。”
　　这女人没一丝反抗拿了钱替我关好门，不出一刻钟这女人便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份厚厚的人才报。
　　将桌上的稿纸一股脑儿全扫进抽屉里，我一把抢来报纸摊在桌上研究起来。
　　“影……”
　　8000！什么工作啊？噢，主管！屏蔽中。
　　“……影。”
　　美工！这个合适！靠，五年工作经验才给2000，什么狗屁公司啊…
　　“……”
　　薪资优厚，哇！那么好？无需经验，女性，年龄18~26，我继续往下搜索公司名称联系方式！靠！除了个手机号什么都没有，摆明就是招三陪嘛！这种广告也可以登吗？
　　我愤愤地用力翻过一页又一页，最后将报纸揉成一团丢去墙角，自个儿趴在桌上拍脑袋。 “夏雨！”
　　“啥？”夏雨靠着墙显然被我吓得不轻。
　　“你们公司要不要招人？”
　　“好像不……”
　　“打字的也行……清洁工都行，反正有工资发的就行。有没有？”
　　呃……夏雨咽了下口水，表情像刚被打劫过一样呆滞。许久后她恢复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些零钱帮我装回钱袋，再从另一边的口袋掏了些百元大抄出来。
　　这回轮到我咽了下口水，看着她把钱放进我的抽屉里。没等夏雨阖上抽屉，我抢了钱出来一张张数。哇~有十张，好了这月的房租有着落了。抽了张白纸扬扬洒洒地签了张借条塞进夏雨怀里。“债主，记得向我讨债。”
　　夏雨将纸叠得四四方方放进口袋。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签给她的第几张借条了，也不记得还给她过多少，反正好象她会有记帐，欠多欠少、利息啦什么的就交给她去动脑筋。我暗暗盘算着再下个月的房租要怎么解决，夏雨却下了床将我扔在墙角的报纸捡了起来。
　　“影，你说这个工作怎么样？”
　　我瞄了一眼。“杀了我吧，你认为我适合去做文员吗？”
　　“那我去呢？”
　　将桌上的钱一把扫进抽屉里，我转身瞪她。“干嘛，有难同当也不是这个当法。你好好当你的小秘，我呢也好跟着卡点油水。”
　　‘小秘’这字眼杀伤力不错，夏雨又沉默了好一阵儿。“影，我和总公司的同事相处得的不是很好。”
　　“又不是你同事给你发工资，理他们做什么？发工资给你的是夏景瑟，你伺候好他一切搞定，改天你帮我问问他看你们公司到底还要不要招人，招的话给我开个后门我才好有钱还你，不然让我吃你的喝你的，你再去吃夏景瑟的喝夏景瑟的。”
　　我无力地朝夏雨翻翻白眼。夏景瑟是块肥肉，长眼睛的都会垂涎，夏雨这么三级跳不惹人眼红才怪。别看她平时穿个套装装成熟，但处理人际关系却没有一点技巧，就只会楞在那里像个弱智，我最受不了这个了。
　　夏雨不语，手指跟着床单上的花纹没目的地描绘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看破了她有心事，再看到那一千块钱的份上我从爬上床坐在她身边。
　　“要真能当小秘也好……”夏雨自言自语地继续描花纹，我却听得一头雾水，想破了脑袋也只想得出一定是和夏景瑟有关。“影，我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我歪头看夏雨，她的神情很落寞。恋爱、恋爱，爱到后来只有‘唉、唉’叹气的份，看夏雨就知道了。我将被子偷偷藏到身后，免得让她抱着我被子被我踢出去的剧目再次发生。
　　“影，我听计先生说，夏总有一个妹妹，不过三岁的时候走失了。”
　　冒出来一个妹妹？有问题！
　　“干爹、干妈好喜欢那个女儿。夏总也是，总喜欢带妹妹去附近的公园玩。妹妹三岁生日那天，夏总带着妹妹一起去和同学踢球……”
　　夏雨停了下来，眼泪涮涮地流了下来。后面她不说我也猜到了，一定就是小姑娘被人顺手牵羊了，从此一个圆满的家庭就破碎了，夏景瑟幼小的心灵也就此烙上一个不灭的痕迹……呃，感觉像在写言情。
　　“他妹妹和你有什么关系？”
　　“……夏雨……”抹了把眼泪，夏雨突然看向我。
　　我被吓了一跳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叫她或我的名字。
　　“……她妹妹叫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