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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我常问别人:如果发生灾难,你又有机会逃生,你会带走哪件你认为唯一最为珍贵的东西?
      我得到的答案很多:热恋中的人会选择对方;幼小的孩童会选择父母;而父母则还又选回自己的孩子。要是你的话你要怎么选?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现实地选择水或食物。很冷血吧!但我并不这样认为,没有这些在大多数人看来太过实际的东西,要再多的亲情、友情也是无法生存的。人脱离了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其它的又有什么用。这些你们时常挂在口头的禅,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往往就成了最伤害人的利器。
      热恋会有冷却的时候;孩子终会长大;人逃不过生离死别。就因为我们把某些过程看得过于重要,所以在跨越二个过程时,伤害再所难免。而观察一下你身边的人或事你就会发觉,社会在不断发展而人却在不断退化,往着最原始的掠夺、自私发展。
      听了我的答案你一定很好奇我的出生及生活环境。我是在孤儿院长大,学历读得很低,唯一的爱好是画画,所以有了一定的生活能力后,我就租了一间一室的房子,以给人家画漫画插图为生,偶尔也把自己写的文章投出去赚一些小钱。
      我的生活圈子很小,甚至可以说狭隘。除了交稿、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和因为不规律的生活作息不得不去医院外,我几乎不出门一步。我爱美味自己却不会弄,也懒得弄,有一堆面包在我面前的话,我宁可选择一个星期或更长时间用水过着过活,也不会花一点点心思去煎个鸡蛋来夹着吃。我很好养不是吗?所以我的房间只有厕所没有厨房。
      我想得太多于是就说得很少,只有在上网聊天时有成堆、成堆灌水的废话打上去,在网上的‘生活’成了我和外界的沟通渠道。我这样的生活和外界脱了节,更不可能和什么固定的人有什么交集,但我还是有唯一的一个“朋友”的,虽然“朋友”二字是她强加于我的,但我懒得撇清二人关系的做法,使她当成了我的默认,久而久之我也似乎习惯了她不定时的出现,也纵容了她越来越进驻到我的生活中,成就了我和她奇怪的交集模式。
      和她的结识很有戏剧性,我只不过误按了电梯的开门键,而她恰好可怜地站在门的另一端,于是乎她把我这个恶魔当成了拯救她的好人,于是从此以后住在我隔壁的她便常到我的小窝来。
      我并不讨厌这个也叫夏雨的女孩,但我大多时候不叫她的名字,在生气的时则多半以“傻瓜”、“白痴”、“神经”等等类似的词来骂她。而她?我不了解她是否知道我也叫‘夏雨’,因为她没问,我也没说过。
      ‘夏雨’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必竟这只是孤儿院的院长给起的,说是捡到我的那天是夏天又正巧下了场雨,之前我就说我和人没什么交往,因此这个名字的用处最多是在必要的时候证明一下我不是一个黑户口。再说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是为夏雨量身订做的,并不适合于我,所以多半的时候我只承认我的笔名—逐影,夏雨应该在偷偷瞄我的稿子时看到过,所以她有时会叫我‘影’。
      她了解我不太多,因为大半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叽叽喳喳地唱独角戏。我们年龄相同,之所以还称她为女孩是因为她实在太过天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人。这些是从她讲故事地讲叙述她每一天的生活中听出来的,开始时我也许还会心有荠蒂,久而久之的也料她没那么好的精神每天编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来糊弄我。
      她会因为别人的恳求而彻夜不睡替别人赶完工作,而别人的成绩往往还比她自己最后才赶出的作品好;她会发誓再也不再替别人做作品,而当又有人求她的时候她又会答应地爽快,义不容辞到就差死而后已;自己明明不太有钱还会把身边所有的钱拿给路上那些自称没有路费回家的人;她还会把网上别人说的话当真,时而高兴地像只花蝴蝶乱飞,时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来要我安慰她;我时常骂她傻骂她笨,叫她不要来烦我,可她还是会在隔天出现在我的房门口,手上捧着好吃的东西来向我赔罪。真不明白她的计算机本科是怎么毕业的,像她这样的人应该进弱智学校从幼儿园开始读起,而我之所以至今还和她保持着往来的原因,可能只是每次她来赔罪会带来的美味。
      关于一开头的那个问题我曾经在百般无聊时问过她,她的回答却很出乎我的意外。
      她的答案和我的一样。
      她的回答令我足足楞了好一会儿。又后来再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又问过她为什么会是那个答案,她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告诉了我她来这个城市之前的生活。
      她出生在一个很封建的家庭中,父母都是家中的长子长女,作为长子的父亲因为所出不是男孩而遭到父母的谴责,她的父亲因为不想让妻子再受到父母的冷眼所以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而母亲那方本就不看好他们这段婚姻的家长也从这之后没了音讯。其实这样的家庭也挺好,至少她有爱着她的父母不是吗!?
      但日子在过人会变,父母的恩爱一天天的减少,父亲开始不归,母亲开始猜疑,于是争吵再所难免。夏雨默默忍受一切,在大学毕业后便离开了那个家,只身到这个城市来生活工作。很难想象这样的家庭养育出这样性格的孩子,也很难想象给出这样一个答案的人会这样单纯的过她的生活。所以说我并不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因为有父母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果生我的男人和女人也像夏雨父母一样的话我宁可不要。那晚我完整地听完了她的故事,唯一一次没有骂她,只是抱着痛哭的她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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