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绣阁绮罗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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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小姐你不能进去。”
“让开！”
“这位小姐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乔若烦躁的挥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只一个劲的往电梯方向走。
“让她进来，”一台电梯打开门，走下来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
“徐特助。”两个前台小姐冲那男人喊道，放下拦在乔若身边的手。
“乔小姐，”徐斯点点头，示意两人回到岗位，“顾总在办公室等你。”
“特助？”乔若扬起下巴问道。
“是。”徐斯有些摸不清眼前这个浓妆红唇的女人的潜在台词。
“很好。”
乔若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黑色的包臀短裙，上面是白色低领七分袖的衬衫，气场全开，浑身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息。
是了，除开医院的那个片刻，她再次给自己穿上了厚厚的铠甲，带上不苟言笑的面具，变成了那个傲气十足金刚不坏的乔若。
徐斯被女人的那一眼看的怔忡了片刻，随即在心里默默盘算起等下的那场战役该找谁救场。
乔若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门上的铭牌咯的她的手心泛疼。
顾南。
没有职位，只有名字，却复杂的就像他这个人。
“你什么意思，”她把那份报告往男人的办公桌上一扔，钉在一起的文件一下子就散了开来，桌上地上散了一片。
“徐斯，叫秘书送热牛奶进来，”男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扔在桌上的东西，“坐吧。”
乔若不语，也不动作，只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男人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这是个傍晚，秋日里的太阳已经缓缓下山，带走空气里的暖意。办公室的一面墙都是玻璃，外面血红的夕阳映进来，照的房间通红。
“乖宝。”
“你别这样叫我，”乔若红了眼睛，疯了一样把他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下。
“乔若！”顾南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将她两只手反剪在身后不让她动弹。
“怎么，”她突然笑起来，“生气了？”她的嘴角噙着笑，目光凉凉的看着他，“让我想想，哈，三年前不就是这样的一幕么。”
她永远知道怎么一下就激怒他。
他顺势压着她下去，乔若避让开来，整个人几乎被他弯成C形。他们离的太近，顾南几乎能够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乖宝，你还爱我吗？”他的嘴唇流连在她的耳后，她听到他低声喃呢道。
乔若猛然回头，脸颊刚好擦过他的嘴唇，两个人具是一愣。
“你发什么疯！”乔若在他怀里挣扎起来，“顾南你放开我！”
“嫁给我。”
“你说什么？”乔若整个人僵在了他的怀里，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要你。”
乔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像个游魂一样的走在路上，被顾南牵着走到停车场，然后坐到车上。她拿着安全带扣了两次也没能扣上，顾南轻笑了一声，俯身帮她扣好。
直到走出民政局，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结婚了，嫁给了他。
这个年少时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无数次幻想过和他以后的男人，曾经以为再也不可求的男人，她终于还是嫁给了他。
再也不是当初所说的喜欢，也无过去的爱与恨，前途渺然。
“所以你要和他结婚？”安艾琪一杯水还没倒完，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到地上。
“不是要结婚，是已经结婚了，”乔若盘腿坐在安艾琪家的沙发上，接过她递过来的水。
安艾琪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绕着客厅转了两圈。
还是没办法接受。
一个小时前，乔若出现在她家门口，告诉她今天要和她睡。最近乔氏出的意外她都清楚，于是只当她心情不好，想要她陪。她听乔若慢吞吞的讲话，讲乔氏现在有多糟糕，事情有多麻烦，她变得有多么孤立无援。
正当她打算给她倒杯水，开启心灵鸡汤模式的时候，她突然告诉她，顾南要娶她。
哦不，事实上已经完事了。
“我说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啊，”三年前的事安艾琪基本知道个大概，两个人分开三年之久，刚见面不过几次就直奔结婚。她总觉得里面问题巨大。
“我也不知道，”乔若换了个姿势坐，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她说乔家呢。
我来，他说。
好。
“但是这样一来，问题都解决了不是，”乔若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我去洗澡。”
安艾琪看着她身姿窈窕的往浴室方向走，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她刚回国的那个日子。她在机场接到她，脸色惨白，整个人好似处在崩溃的状态，却又意外的看起来十分正常。她穿着白色的衬衫裙，脚上穿着黑色帆布鞋，脸上没有一丝神色，却在看到她的时候笑着说，“艾琪，我没事。”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她是真的没事，接手乔氏，担起乔家，照顾老爷子，等待飞机下落，一切有条不紊。只是那个穿着衬衫裙平底鞋的女孩，从此留在了1万米的高空。
安艾琪打开红酒瓶盖，在杯架上抄起两个酒杯，依次倒上红酒。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响着，她坐到沙发上，看到乔若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亮着。
是顾南。
她突然有些想笑，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新娘却跑来和她一起睡。
没一会儿乔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散在后面，没有白天那个士气凛人的浓妆。她的表情寡淡，光着脚走到安艾琪的身边。
安艾琪见状也不多说，只是把酒杯递给她。
“我吃了安定，不能喝酒，”乔若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你也少喝点。”
“还是会睡不着吗？”安艾琪把酒杯又拿回自己手上，低头抿了一口问道。
“已经习惯了，”乔若抱了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坐在沙发深处，“艾琪，你会想起在祺哥吗？”
“不会，”安艾琪头也没回的继续喝酒，“从我离开安家的那年开始，就再也和他没关系了。”
“是嘛，”乔若的声音低低的，就像叹息一般。
安艾琪是她妈妈嫁进安家时一起带进安家的孩子，和安在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又是名义上的兄妹。两年前安艾琪表白被拒，伤心之下搬离安家，从此鲜少再见安在祺了。
“乔乔，再这样下去，乔氏资金被套的消息再也瞒不下去了。”
“我知道，他说会解决的。”
“乔乔……”她担心的唤她。
“艾琪，”她说道，“这些年里我常常想起他，想他外套的味道，想他吸烟的样子，想他在冬日里抱住我的感觉，想他清晨在厨房的背影……”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泪光，“刚回国的时候我没日没夜的去学那些枯燥乏力的数字和算计，每个晚上都睡不着，看什么东西都觉得他还在，可是……他为什么始终没来找过我呢。”
“艾琪，我常常后悔当初为什么答应了他去画那幅画，可我有时候又庆幸自己画了那幅画。因为那幅画，我认识了他，爱上了他，离开了他。那幅画被画在会议室的背景墙上，每次他抬头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过我。也许……也许已经不在了吧。”
安艾琪回头去看她，这是个满月，月光顺着窗子泄进屋子铺了满地，数年以后她依然能够想起这样一幕。女人头发披散在背上，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手边的手机明明暗暗却无人去理会，她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好似吞进了这世上所有的昏暗。
“以前的时候我经常幻想我们婚礼的样子，鲜花满地，哦，最好是我喜欢的红色郁金香，我穿着白色的婚纱，他从远处走来，神父问我们是否永远彼此相爱，我会告诉他……”
“乔乔！”安艾琪突然把杯子摔到地上，扑过来抱住她，“不要说了，乔乔，不要说了。”
“艾琪，”她轻轻拍了拍安艾琪埋在她怀里的脑袋，“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但也不是最坏，不是吗？”
“乔乔，”安艾琪突然哭了出来，“我可以回安家，我可以回安家，”她抱着她像是要帮她把眼泪流尽，“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好好地娶你进门，像你曾经想的那样，乔乔……”
“艾琪，”她说道，“一个人就够了，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活的开心。”
……
“紫陌风光好，绣阁绮罗香。相将人月圆夜，早庆贺新郎。先自少年心意，为惜殢人娇态，久俟愿成双。此夕于飞乐，共学燕归梁。索酒子，迎仙客，醉红妆。…来，艾琪，喝了这杯酒，”她笑道，“祝我新婚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