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丫》帛轶考

2、女儿

　　第一章—女儿
　　海天相(●’’●)交，天空和大海一起蓝的让人眩晕。海上的阳光有点灼热烧人，气焰咄咄。不过，不会影响到海鸟、海豚和一只黑发蓝眼的小萝莉。
　　安和爸爸的第一次出海。安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小罗盘。
　　突然，“Dad, look, what’s that Look, look, look, it is dolphin! Ah…”尖叫中（老爸，看，那是什么？看，看，看，是海豚！啊……）
　　“Dad, hurry up! I want to see the dolphin.”(老爸，快点!我要去看海豚。)安在甲板上兴奋地大喊大叫，指手画脚。
　　“Ann, Clam down!老爸一会就把船开近一点。”（安，冷静点！）安爸爸不紧不慢地对兴奋过度的小女儿说到。其实，这也难怪安这么high。出海这么久了，一条鸟毛，一片鱼鳞都没有看到，没耐心的安早就后悔缠着爸爸一起出海了。
　　“Yes, sir!”(遵命，长官！)安笑着对爸爸敬礼，然后，“hurry up！hurry up！快~点！快~点！”一边又一边地用不煲准的中文大声地说着，身子往甲板外倾，藏在胸前的蓝色项链垂向海面，一副“你不快点，我就跳海”的模样，直看得安爸爸想说她一通。

　　海盗岭岛，西部海岸，海蛇崖洞。
　　一个两足而立的人形生物在此游荡，近看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又不像一个人。身上的衣物还算完整，只是那一坨坨可勉强称得上是头发和织物的东西早已板结成黑黄色的泥块。它微微佝偻着背，两只带干枯血迹的爪子向前微弯着举着，像是抱着什么东西，紧紧地，僵硬地，不会放手。
　　怪物在嘴里喃喃道，“海丫、海丫、海丫、丫丫、天泉……”
　　崖洞黑暗，曲折蛇行，唯有临近洞口处有些微光亮。岛民从不敢过于深入洞中。洞中连海，海水冰冷刺骨，水中又有剧毒怪蛇，因称海蛇崖洞。
　　怪物是一个例外，洞中徘徊多日，竟未沾湿海水，唯蛇可活的斗折深洞，如行乡野小道。
　　这个怪物曾是人，住在海岛北部的莲寨里，有一个丈夫和一个女儿。后来丈夫失踪了，她对女儿说她丈夫不在了；后来女儿失踪了，她对她自己说她女儿还在。
　　莲寨被毁的时候，她跑到了海岛西部。她觉得自己要变成鬼魂了，她就回到了她的父母曾经相遇的地方，而不是像她母亲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怪物本就和她母亲不同，她一直坚信，可是她现在看起来和她母亲一样疯了。
　　海蛇崖洞是未被世人探知的秘境，岛民只知其中幽暗不见底，不知它其中有一部分是完全曝露在海面之上。

　　风暴异起，天色突变，竟然连灵敏的海鸟，水中的海豚都没有觉察。海中的风都没有风暴时该有的腥味。
　　来到太快，不像风暴，反而像一场幻觉。
　　导航一瞬间失灵，安的玩具罗盘旋转急速地像是坏了。
　　安跌落水中，一瞬间海水推她远离船很远。
　　“Dad! Help……”水中的安大声的喊救，拼命地划水，伸手向自己的爸爸。安是游泳小能手，幼年便开始的游泳爱好，过硬的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中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即使突然落水也只是让她一瞬间惊慌。
　　可是在这场奇怪诡异的风暴中，连鱼都无可奈何。
　　安像是被禁锢住了四肢，肢体的僵硬令她恐惧，死命调动四肢，想逃出水面，可是不能。四肢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没有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开始全身僵硬。
　　仪器全都失灵，安爸爸在摇晃的甲板拼命地控制船的平衡，虎口用力到发麻无力，下意识地往安的方向看去，目眦欲裂，像是失去了声音。
　　安爸爸蹲着下身，三两步在摇晃进水的甲板上抓起救生圈想要丢给安。“Ann！”这是他生平最大的声音了，可在这场风暴中，却形同无声。安并没有听到，也再也会听到。
　　安爸爸跳进了水里，身上穿着橙色的救生衣。旅行开始时，安爸爸一直都穿着救生衣，也曾想让安穿着。女儿是水中生物，父亲未必会是。安爸爸对自己的游泳能力不自信；对莫测的大海也不相信；即使这趟安一直耍赖求来的出海他做了很多准备，他也不会相信万无一失。他唯一最相信的就是女儿。他可爱的安是水中的王，天生为水而生。
　　然而此刻，世间没有可以再让他相信的事物了，他也要死了。
　　翻滚的海中他看到了女儿的手，黑暗的海中他看到了红色的亮光。
　　他的女儿消失了，被水带走了。

　　海盗岭岛，岛民恐惧的黑风暴肆虐了整个海域许久。
　　黑风暴对海蛇崖洞的影响甚微，只是怪物眼前的天然冰室愈发冰冷。因为这个天然冰室，海蛇崖洞的水愈发冰冷刺骨。这个静谧冰室里永远沉睡着怪物的母亲。这个美丽的金发女子是怪物的母亲，怪物的女儿的外祖母。她跪在尸体前像个小孩一样哭泣。
　　怪物，也许应该说成，秋茸。
　　这些日子是秋茸少有的清醒的时间，她应该清醒了。与黑风暴无关，或者说这是相遇的命运。
　　风暴过后的海盗岭岛，混乱但有序。
　　秋茸在风暴过后走出了海蛇崖洞，不过不是岛民所知的那处出口，她在海蛇崖洞另一面走出来了。但她还未真正走出来。出了隐蔽的小洞，行走了一段距离。
　　波涛拍打着海中岩壁，海浪留下破碎的“白珍珠”，海岛惯常的景色。
　　不远处的滩涂，意外聚集了一群小海鸟。
　　秋茸开始想活下去了，而她的五脏庙告诉她往那里去，即使可能会遇到一些可能有点小危险的动物。
　　然后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一个躺在滩涂里的黑发小女孩。小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像是在指引陆上的生物去发现女孩。
　　秋茸退却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离开此地。幸运地是，她没有。这个海滩很少有人。她也知此地有很凶残的螃蟹。它们不仅会食腐，也会攻击活物。放着不管，小女孩会被撕开很多片，也可能是活活地被撕开。更不用说接踵而来的其它动物、毒物。
　　秋茸救了女孩，本意只是想将她搬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但她看到了女孩脖子中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的项链。
　　秋茸背着昏迷中的女孩进入了海蛇崖洞。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所谓的，看到开头就知道结局。故事稀松平常，拖拖沓沓，所以尽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