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高二病

9、交错

　　少年虎齿紧咬钢针，他手持苦无猛地窜入丛林，绿叶遮目，也让他的身影消失在绿野之中。几枚手里剑刷刷地从林中射出，黑发少年拧眉环视，他从腰后包中掏出苦无对着手里剑打去，锵锵的几声。但随后‘咻’的一声刺破风声，几枚钢针直直朝黑发少年射来。

　　黑发少年左脚猛地蹬地，他腾空而起，钢针与他擦肩而过，但一枚尖锐的钢针还是穿过了他的肩头。钢针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贯穿力也非比寻常。他堪堪落地，白色的身影倏地从林中窜出，对他摆出架势。

　　胜负在此一刻，一旦被那双眼睛盯住，所有的苦功将化为乌有。少年紧锁眉头，快速打出柔拳，可眼前瞬间被黑暗掩盖，动作不由一顿。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成不变的冷淡嗓音响彻耳畔，扑面而来的是灼烈的热风，紧绷的神经在瞬间爆出了危险，让我突地睁眼，死死地瞪着前方。睡意在一瞬消缺，劫后余惊的幸存感溢满心头，我呼呼地吐了口气，瘫倒在躺着的地方。

　　“做噩梦？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无防备。”武士睁眼，扫过周围。“你虽是个忍者，但骨子却还是个小鬼啊。”他说完，动手弄了弄火堆，促使火焰燃得更旺些，为这阴冷的寒夜添加些暖意。

　　我裹着毯子，小心地移动着身子向火堆凑去。“的确是噩梦。几年前的中忍测试，有人让我杀掉同一小组的小鬼。那个小鬼比我小两岁，是某个氏族的有能者。”我缩了缩身子，看着被风舞动的火焰，似乎回到那场令人屈辱的战斗中。“我输了，因为下不去手。我知道破解幻术的方法，即使不用眼睛，敏锐的嗅觉也把那个小鬼的位置告诉了我。任务失败了，我不知道失败的后果，当知道的时候，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后来，我发誓了，以后不管对象是谁，我一定要将之抹杀。”

　　“忍者还真是残酷呢。”武士讽刺道。

　　我扯了个笑脸，耸了耸肩。“但是有些忍者是好人，他们为大家舍小家。但有些不是。”

　　“这其中包括你吗？”武士的声音尖锐起来，他的目光如同一根刺般，随着他的打量，而猛地刺穿我的心脏。我紧了紧毯子，使其紧紧贴在身上。

　　“对。”我应了声。

　　武士沉默了会儿，他将那把竖着的太刀，横着摆在身前。视线也从我的身上，移到刀上。“我的主公将这把刀赐给我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刀是凶器，也同样是保护之物。”他又一把拿起太刀，那嗡鸣之声再次响起。“拿起什么，就必须放下什么？我放下了我作为武士的道义，当放火烧死残废的女人和孩童时，我已经不能被称为武士了。”

　　“忍者你肯定在某一日，不再是忍者了吧。”武士的嘴角微翘，似笑非笑般的瞧着我。

　　“到那时的话，我还真想成为恶鬼呢。”

　　“但是为什么？”武士的眼神瞬间变得谨慎，他睁大眼睛瞪着我，气息在一瞬被改变。“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事情，你们忍者不都是保密主义。”

　　武士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未改变，亡去的兄弟与国君的仇恨，也从未消失。他眼中的恨意和厌恶，似乎比前几天还浓烈了许多，连身上的戾气也强烈了不少。我轻笑了声，摇摇头。“你的首级，不是我的东西吗？我仅仅是对我的东西，述说我的事情。”

　　武士收敛了气息，他微侧着头，像是在假寐。但过于紊乱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心中的动摇。有可能他会……我想到此处，不由低头长呼了口气。“明日便开始进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明天晚上我会将大名府的地图交给你，余下的忍者，我将他们解决。”

　　语毕，我起身回到刚刚躺着的地方，缩成一团。在即将入睡时，武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的同伴不来找你吗，他们应该知道，你没有被杀死。”

　　我低喘了口气，想着出发那日，在林间寻找果子时，顺手留下的秘语。“恩，他们应该早就发现了。现在大抵在海之国，享受新月之景。”我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别担心，在完成你的忠义之前，不会有人阻碍你。这就是忍者，我的任务。”

　　他或许真的在动摇。在这通往都城的这条路上，我们经过了很多村子。村内居民的生活，比想象中还要和睦，还有人口中在称赞大名。虽然我也散播了不少虚假消息，但并未动摇多少人，这足以证明这个国家安宁的很。

　　他或许在想，自己如果杀掉大名之后，这个国家陷入内乱，会使民众民不聊生。大抵，仇恨的心在理智尚存的这时，动摇了。那么动摇那刻，我就杀了他。

　　我深吸了口气，又团了团身子，合上了眼睛。

　　“你确定他们最终目得地，是这里面吗？”旗木卡卡西蹲在海滩上，他伸手抓起一把细砂，抬眼瞧着前方一望无际闪烁着磷光的海面。说实话，他现在颇有种被耍的无力感。他又侧过头，询问淡定异常的下属。“鼬君。”

　　宇智波鼬抬眼注视那轮勾月，猩红布满眼底，转瞬即逝。他又重新拿起面具带上，遮住那刺目的皎洁光辉，低下头注视着脚底的沙石。“他是希望我们来这里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