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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莺·阴谋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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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淡淡的看着忧木,对她恐吓自己的队员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冷静。如果他的判断没错,那个雨女大概是阿瞳的老朋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阿瞳一时接受不了,加上岳人聒噪,心里更加烦闷,若是再不冷静下来可能会走火入魔。
忧木瞳在被迹部拍肩之前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雨女会变成这样?曾经名动五街的雨女,曾经称霸一方的雨女,如今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
既然你不肯遵守约定,那就毁掉你吧,毁掉你吧!毁掉!毁掉!
忧木全身灵力都被调动,散发出骇人的寒气,双拳紧握着,不停的喘息。
“阿瞳!”迹部一手搭上忧木的肩膀,使劲将她扳过来,四目相对,迹部发现忧木瞳原本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杀戮的血腥,心中一惊,这样的眼睛不是阿瞳的眼睛,绝对不是!
他开始低声呼唤忧木瞳,一直一直不断的重复在忧木瞳耳边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忧木瞳浑身一震,猛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这次是忧木瞳,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不这么做就会窒息而亡,嘴唇泛白,双目瞪圆,哪里还有绝代风华的样子。
饶是向日岳人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呐,她…是不是不舒服?”
忧木瞳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双手搭在迹部的臂膀上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谁的情绪?是谁这样胆大包天竟然试图操纵她的身体!
缓了缓,忧木瞳抬手让服务员拿了几张纸来,长呼出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翻转,白纸渐渐有了鸟的形状,她双手捧起其中一只‘白鸟’,收起了其他的,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白鸟’竟然飞了起来,朝窗外飞去。见他们没跟上,还停下来扑腾了两下似乎在催促他们。
“走吧。”忧木瞳站了起来,“我刚刚抓住雨女的时候从她身上取下她的鬼力气息,现在只要让我的式神带我们去就能找到她。”
只是,我真的不想对你用这样的手段啊。
迹部起身结账,然后跟上忧木的脚步。
“那是你的式神?”‘白鸟’飞的很慢,所以他们也慢慢的走,一直不曾开口的日吉若突然开口,双目紧紧盯着‘白鸟’,眼睛里好像有光芒在闪烁。
忧木瞳低低的笑:“算是式神吧,不过只是暂时的,白纸终究只是白纸,它能飞全是因为我渡了灵力给它,当它完成使命,自然就只是一张白纸了。”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只刚才折的‘白鸟’,递给日吉若,“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这只式神送给你,你遇到危险时可以让它来告诉我,我会立刻去救你。而作为交换,改日你带我去拜访那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如何?”
她故意咬字咬在‘德高望重’四个字上,日吉若一怔,随后想想自己不亏,于是当下答应了忧木瞳的交易,伸手接过‘白鸟’,看得出来,他喜欢的紧。
忧木瞳笑了,眼底的杀意被很好的掩盖过去。
“阿瞳,你的式神消失了。”众人最终停在一座神庙前面,是很庄重的神庙,肃穆而宁静,和普通的神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挡在众人面前的一道水波屏障,粼粼的蓝色水波散发着寒气,寒气入骨尚还留有主人的气息。
“这里啊……”忧木瞳低下头自言自语,遂右手握住从灵魂里召唤出来的弓,挽弓搭箭,长发浮起,英姿飒爽。
蓝色的羽箭毫不留情的砸在屏障上,水波稍稍动了动,羽箭化作流光消失在空气中,结界却没有一丝动静。
忧木皱着眉,迹部上前用手戳了戳屏障说:“这个结界是不是有点奇怪?”
看见忧木瞳疑惑的眼神,迹部继续说:“刚刚你那一箭的的确确是射在了结界上,结界却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水波,就像水一样,那这个结界会不会也跟水相似?”
也就是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虽然除了迹部和忧木瞳以外没有人看得到这层结界,但是他们同样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隐隐的挡住了去路。
忧木瞳听懂了迹部的话,再次将弓箭举起,这次她并没有瞄准结界,而是向上移了移,左手的蓝色灵力慢慢的从她的手上蔓延到了破魔弓上,渐渐的,她整个人都像被水光包围起来了一般。
“奥义破针刺!”随着少女的娇喝,箭射向天空,在半空中化为千万支一模一样的羽箭,统一朝结界射去。
不出迹部所料,这结界的确是根据水的原理布置的。就如同水一样,一个小石头是不可能穿过瀑布的,但若是无数个小石头一起向瀑布袭去,那么即使是瀑布也是不堪一击。
结界被破开一条大的裂缝,羽箭朝着裂缝不断飞去,但羽箭毕竟不是真的箭,它们不过是忧木瞳体内灵力的一部分,一旦触碰到物体就很容易化为流光。
眼看着裂缝就要合上,忧木瞳也不管身后的少年们,只扔了一把符咒给迹部,单脚一蹬地面就往裂缝里飞去。
迹部看着手里的符咒不知道说什么好,耳边传来忧木瞳的声音:“景吾,若是我在日落之前还未出来,就去找安倍家的老爷子来救我。”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让迹部慌了神,什么叫做如果出不来,还会出不来吗?
是他太小看这些鬼怪了,忧木瞳的阴阳术可不是花拳绣腿,她都这样说了…“可恶,本大爷太大意了。”迹部死死的握着手里的符咒,他知道怎么用,忧木瞳教过他,他都记在心里,忧木瞳说过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曾忘记。
阿瞳,本大爷就在外面等你,你要是不出来,本大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你已经去了鬼门关,本大爷就要把你拉回来!
迹部景吾看着已经完完全全闭合了的结界,抿紧了唇不说话,眼神凛冽仿若寒冰。
他身后的少年们都面色各异的看着迹部。
忍足:“你放心吧,忧木桑的阴阳术放在整个日本也是排在前面的,别一副可怕的表情的小景。”
“不要叫本大爷小景!”
“忧木桑,不会有事吧。”这是善良的凤长太郎。
“切,逊毙了!”这是拽拽的冥户亮。
“那个女人,我听说过。”一直都睡不醒的慈郎突然变得清醒让众人无法接受,他端坐在桦地找到的凉亭内,双手放在膝盖上攥了起来,“忧木瞳,是中国温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灵力雄厚天赋异禀,就算是安倍家的少家主在她手里也很难讨到便宜。她手上拿的破魔弓更是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弓在人在。”
向日跳了起来扑上芥川慈郎:“你是慈郎吧,你确实是慈郎没错吧!天啊你居然说了这么多话还不觉得困!”
芥川慈郎伸手拉下向日,抬头看着自家部长。
迹部单手摸着自己的泪痣居高临下的打量芥川慈郎:“啊恩,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芥川笑了:“因为我也是个阴阳师啊,忧木桑的这些事在我们这一行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
“什么?!慈郎你是阴阳师?!!!!”向日又扑了上去,掰着芥川的脸左看右看,“哪里都看不出来像阴阳师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忧木瞳那个女人的身上的确泛着不同与常人的气息,然后他又很不平的指责芥川:“既然慈郎你是阴阳师的话那在我说不舒服的时候就站出来啊,为什么还要找那个女人啊!”
芥川表示自己很受伤,嘟了嘟嘴卖萌:“我是阴阳师没错,但我只是个半吊子啊!怎么能和绫姬比,而且岳人你被鬼缠上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只是个半吊子嘛…”
向日岳人仰起头冷哼了一声。
迹部抿了抿唇:“本大爷想知道阿瞳她现在的状况。”
“这个我办不到迹部,不过我可以确定她是否活着,只要有存储着她灵力的东西就行。”芥川看向日吉若,向他伸手要,“来吧阿若,把绫姬给你的式神拿出来吧。”
日吉若面无表情的看着满脸笑容的芥川慈郎,眼角暗自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认输的掏出了自己很宝贝的式神,人生的第一个式神啊!话说芥川前辈平时都迷迷糊糊的怎么一精明起来这么可怕啊。
迹部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忧木瞳的灵力还在流转着。
芥川慈郎接过式神放在桌子上,将自己的灵力聚在符咒上,然后将符咒贴在了‘白鸟’式神上,‘白鸟’式神像活了一样跳了两下,又安静的俯下.身去,式神的周身围绕着淡淡的淡黄色灵力。
“这样就可以了,淡黄色的话说明绫姬现在很安全,如果变成红色的话那她就有危险了,如果这只式神消失了的话…”他没说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白鸟’式神。
迹部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那个结界。
向日岳人一屁股坐在芥川旁边:“话说你从刚才开始就绫姬绫姬的什么意思啊!”
“啊,你说绫姬啊,这是我们阴阳师们对忧木桑的称呼啊,表示对她的尊重。”
向日岳人不屑的转头:“那个女人有那么厉害吗!”
芥川皱了皱鼻子没说话,他打了个哈欠就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迹部一直死死盯着‘白鸟’式神,好像要把它盯出个洞来一样。忍足坐在另一边的石椅上,一条腿半曲着,眼镜下的深蓝色眼镜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忧木瞳并不是自己进去的,她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强行带进结界里的,那股吸力很是霸道,她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能掏出自己平时不怎么用所以留下很多的符咒扔给迹部,草草的叮嘱几句。
“痛!”没有好好着陆的忧木姑娘一.屁.股摔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她一边爬起来一边打量四周。
像是在水里一样,空气潮湿,泛着一股难闻的铁锈味道,感觉不到恶意,但是气氛让人很不舒服,一种在别人场地里没办法主宰的恶心感觉。
忧木瞳沉默半晌,踏步朝前走去,右手紧紧握着破魔弓生怕因为疏忽发生些什么。这一路走得很平静,好像走在普通的马路上一样,如果脚下的道路不会踩一脚泛起水波就更加正常了。
少女突然停了下来,浅茶色瞳孔静静的看着前方。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和服的男人,正从远处走来。
他经过了忧木,然后向右拐去,忧木瞳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男人好像看不到忧木瞳一样,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忧木瞳跟在男人后面,看到前方的石桥时,男人的眼睛亮了亮,加快了步伐。
石桥上站着的美丽女子抚着石桥的扶手,眼里闪过淡淡的喜悦,夕阳镀下一层光辉在女子身上,平添了圣洁的味道。
忧木瞳顿了顿脚步,她以前也见过这样的女人,只不过那个人眼里流转着的是淡淡的哀伤(详情请看第二章。),明明是同样的脸却有着不同的情绪。
忧木瞳想,不仅是人就连鬼怪也很难懂啊。
男人走到女子身边,静静的抱着她,似乎在低低的说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忧木瞳就靠在一边的树上看着他们。
这里应该是雨女的幻境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慢慢的放开女人,女人消失了。男人像失了魂一样,走在岸边慢慢朝河里走去,忧木瞳慌了,妈呀,这是要自杀啊!
虽然知道男人不可能看到自己,她还是跑到男人面前手舞足蹈起来。
“哎呀你别呀,自杀多不好玩啊,好好活着不行吗!”她一边说脸上还挂着灿烂的微笑。
然后渐渐的,她笑不出来了,微笑还挂在嘴角,僵硬着不动了,脸色变得狰狞,瞪着眼睛好像在说不可思议,手脚似乎被灌了铅,从指间到全身都冰冰冷冷的。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自己被冻得瑟瑟发抖蹲下来紧紧抱着自己。
忧木瞳猛地转头,却发现男人早已不见了,河里也没有人影。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恐慌,还有一种可怕的猜测。
忧木瞳低下头不作声,可她方才明明从男人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果男人看不到她怎么可能有影子倒映?
难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