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啊亲！》令狐冲舅妈

6、2.3 酒精上头

　　吃辣火锅，点冰啤酒。
　　李茉：别指望灌醉我，你灌不醉我。
　　王小明：我想喝而已，你随意。
　　但李茉还是陪王小明一起喝了冰啤。

　　李茉：你那么说就是想着我肯定会陪你一起喝是吧。
　　王小明：没没，真的你随意。
　　李茉：花言巧语，经验老到！
　　王小明：那你要喝点什么，酸梅汤、北冰洋？
　　李茉：晚了！花言巧语，经验老到！

　　王小明：干杯。
　　李茉：不要。
　　王小明：干杯嘛，为我们的再相会……
　　王小明：为再一次“偶然”，和“偶然”的再一次继续……
　　王小明：事实上，我常以为“偶然”就是每天都存在的奇迹……

　　李茉：哎你真是够了！上纲上线。
　　李茉：你就不能说一句，干杯吧，就是什么也不为平时喝酒时也会干杯呀，就是什么也不为平时也会喝酒呀。
　　王小明：哎呀，你这小姑娘就是不可爱，说一句是呀、缘分啊、相见恨晚呀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啊，不是很应景嘛。偏偏一句话就能把男人噎没电。
　　李茉：谢谢夸奖，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
　　王小明：这当然不是夸奖！

　　王小明：我知道这是你想避开男人的手段，但这种手段对我这样真诚猛士不放弃的男人来说不好使。
　　李茉：这话你跟多少姑娘说过了？
　　李茉：花言巧语，经验老到。

　　王小明给李茉夹菜，告诉她牛脊髓涮到颜色微金黄的时候是正好，这脑花就要多涮一会儿怕有寄生虫。
　　李茉：这话也跟别的姑娘说过的吧？
　　王小明：西红柿涮来也好吃，你尝尝。
　　李茉：花言巧语，经验老到！
　　王小明：我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一说话就是……
　　李茉：对，花言巧语，经验老到！你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
　　王小明：不是，怎么就成我对自己的定位了……

　　王小明：那我就“经验老到”一回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茉：不怎么样。
　　王小明：除了画风画质……
　　李茉：那也不怎么样。
　　王小明：你都有什么要求嘛。
　　李茉：您这是要给我介绍吗？
　　王小明：那你说说看嘛。
　　李茉：怎么真要给我介绍？
　　李茉拿出手机，对王小明说，嗯，那我也帮你看看我这儿有没适合你的。

　　面对一直刷手机的李茉，王小明也只好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邮件和工作信息群。

　　王小明对李茉说，事实证明，你那边也没有适合我的，我这里也没有更适合你的。
　　王小明：也就是说，我们俩就是自己朋友圈与对方朋友圈中最适合彼此的。
　　王小明：你是不是也是这感觉？
　　李茉：才怪。
　　王小明：噢，你那儿有适合我的姑娘？
　　李茉：怎么可能？谁会认识您这种画风的姑娘。
　　王小明：那肯定是位好姑娘。
　　李茉：噢，您的意思是我们就不是好姑娘喽？
　　王小明：不是，你的“画面”已经非常好非常值得赞誉，但你可以对我再热情一点。
　　李茉：谁会对你这种画风的男人热情！

　　啤酒，最后。
　　李茉喝了半打，王小明喝了她的一半——三瓶。
　　李茉：你那儿肯定有好男人你藏着掖着就不给我看！
　　王小明：最好的已经在你面前。
　　李茉：有，你那个男同事！
　　王小明：什么男同事？
　　李茉：三个女生的那个。

　　王小明：那不行不行，那不作风靡乱么，我哪能介绍给你，我也得对你负责……
　　李茉：你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比你优秀，你就污蔑人家。
　　王小明：开玩笑！他还是我负责招上来的，我一手带出来的呢，论资历，论能力……
　　李茉：论前程论发展，论退休，人家还晚你两年呢。
　　王小明：论长相论某些人贪图的外型，他也不如我啊，况且还有作风问题。
　　李茉：作风才从来不是问题好吗！

　　李茉：我宁愿追随一众女人们的大浪淘沙，也不要相信一个男人自我感觉的良好。
　　李茉指着王小明：谁都不要的男人，我也不要！
　　你这哎！王小明招了招手对服务员，结账买单。
　　火锅加啤酒，三百五十九。

　　王小明送李茉回家。
　　车刚转到小路口，李茉说，行，就到这儿吧。
　　王小明：得，怕我上去啊，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你喝醉了，挺不安全。
　　李茉：头是晕的，但安全是没问题的；您又没有别的意思，那送到这里是最好的。
　　王小明：可以有别的意思？
　　李茉：不可以有，而且您也没有。
　　王小明：这这可以有吗？
　　李茉：不不，您真没有。

　　但王小明还是跟着李茉一起下了出租车。
　　李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王小明：只要你不把人都往坏了想……
　　李茉：……就不会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王小明：你是真没醉啊，造句逻辑很明晰嘛。
　　王小明：我下车陪你算是我多余喽。
　　李茉：嗯。
　　李茉：陪我抽支烟吧。

　　李茉拉王小明到十米外的昼夜便利店7-11，店内白光通明，店外有一排木板凳。
　　李茉穿了白色阔腿裤，长度到小腿，上衣是墨绿色无袖紧身小高领。
　　李茉从背包里抽出条围巾给自己裹上，问王小明，抽烟吗？
　　王小明摇头。
　　李茉：抽烟吧，人总得有点儿事儿干。
　　王小明：嗯？
　　李茉：或者你还可以这么说，这儿一半的女人都抽烟，而我恰好喜欢另一半。
　　王小明：啊？
　　李茉：没什么，王尔德的台词。
　　王小明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拭好椅子才让李茉坐。
　　李茉：您不愧是经验老到嘛。
　　王小明：算了，我权当表扬了。

　　坐下后，李茉从包里掏出小圆镜，开始补口红。
　　鲜红鲜红的那只口红。
　　王小明：这大半夜的，你这样好吗？
　　王小明：那我是不是可以有别的想法？
　　李茉：哎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所有姑娘所有行为都是冲着你们男的来的。
　　李茉：我涂口红就是为了娱乐我自己开心我自己不行么！
　　王小明：这大晚上的大街边儿的，你这么花枝招展，我不是怕别人污化了我们俩的纯洁关系……

　　再说了，王小明指着烟盒上文字对李茉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现在不都全城禁烟了么，好端端一姑娘，大半夜涂着个大红嘴唇，叼着个烟，一点儿不美观。
　　李茉：逗你玩儿呢，我没烟瘾的。
　　哎你看过《志明与春娇》么？李茉问王小明。

　　王小明：没有。推荐给我的嘛？
　　李茉：也不是。你刚才说“全城禁烟”，我就想到这个。
　　李茉：俩儿人因为“禁烟”在集中吸烟的露天场所讲鬼故事和传八卦而认识。
　　李茉：也是开始得不明不白吧，中段也没说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后来男主抱着女主睡了一夜觉，说了句“有些事不用一个晚上都做完，我们又不赶时间”，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后来，这片子还拍了2，还有杨幂。

　　王小明：你是说你羡慕这样的，感情？
　　李茉：开什么玩笑！开头不明不白，中间不清不楚。
　　李茉：不知道那些评分那么高的人在追捧些什么，就因为那一句，不用一个晚上做完，很多事不用那么赶？
　　王小明：你这是在暗示我吧，今晚不可以有别的想法？

　　李茉：我单说我的感受可以的吧，为什么什么都要往自己身上揽呢。您也太自我了吧。
　　王小明：说话，也是有效率的吧，意有所指，不然多浪费交流的宝贵时间。
　　李茉：亲，很多事不用那么赶时间的！
　　王小明：但我真的是一个讲求效率的人！一旦开始了，就朝目标全速前进，并且，我不但会制定大目标，还有大目标目录下的列阶段性小目标。追求女孩子、谈恋爱，结婚，也都是这样！
　　王小明觉得自身正在深夜的某处熠熠善良，浑身散发着正能量的光辉！
　　李茉弹了一下烟灰，说了句：神经。
　　王小明只好说：我单说我为人呢，你也别往自己身上揽，太有负担。
　　李茉：哎你可真是一点不辜负南方血统啊！一点儿不吃亏，睚眦必报。

　　王小明：挺好的。我们俩今晚是不是也算是有了大发展大突破……
　　李茉：呃？
　　王小明：通过交流达到精神上的大和谐……
　　酒精上头。坐在街边被风吹过，王小明觉得夜晚真好。
　　李茉：你说什么？
　　王小明：没什么，想到小毛……
　　王小明：噢我问了那个和三个女生的那个男同事，说是射手座。
　　李茉：射手哦，难怪！
　　王小明：哦对了，你要不要再看个手相呢，我自学成才，这回真都研究明白了。
　　王小明在自己手上指，这个是生命线、智慧线、婚姻线……
　　李茉：老土！难道我会不知道你们男生就是想这样拉住女生的手，真老土！
　　王小明：我真的都百度明白了。
　　李茉：老土！
　　王小明掏出手机：我还下载了驱蚊虫的手机app，你看，还可以选择驱蚊波形，按蚊、库蚊、伊蚊还有超声波，你上次不是说怕被蚊子咬吗……
　　王小明：其实我也是特殊体质，我经常皮肤特别容易过敏，“刷——”一下整片皮肤都红了，所以特别能理解……
　　李茉：……
　　王小明：差点儿以为你又要说“经验老到”呢。
　　李茉：没错！
　　王小明：那我到底是“老土”呢还是“老到”呢？
　　李茉：看我口型——
　　王小明：这，真没看出来……
　　李茉：我说的是，无论你是“老土”还是“老到”，我们之间只有两个字叫“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