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白泽洺

7、四年的时间，谁都不欠谁的了

　　【七】四年的时间，谁都不欠谁的了
　　顾寒霆把单宵送回了家，自己开车回去忽然想想刚刚的那一切感觉有些难受，给张希翰打了电话，让他陪自己坐坐。
　　张希翰也刚把袁旻送了回去，接到顾寒霆的电话说了句‘来我家吧。’
　　顾寒霆开车直接去了张希翰家，张希翰也在经过的时候买了些啤酒带了回去。等到自己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顾寒霆倚在自己家的门框上，样子像个乞丐。张希翰拿着啤酒嫌弃的看了顾寒霆一眼‘至于么？顾寒霆。当初我和袁旻分手的时候都没你这样，你看看你，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这么颓废！’
　　顾寒霆看见自己的好友来了，还拿着一些啤酒连忙接了过来。‘放屁，当初是谁哭着给我打电话说离不开人家的，难受的要死要活的你现在还说我。’
　　张希翰开了门‘那我现在也没有要死要活的吧。再说了都多久了还这样。装情圣啊。你是不是看的剧也看的多了，那么矫情了。我多长情啊。当不了恋人还当不了朋友啊，你看看我和袁旻不也挺好的嘛。’
　　顾寒霆把啤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得了吧，你长情。只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吊不死再换一棵树，不能对不起你这张男神脸是吧。’
　　张希翰也把啤酒放在了桌子上在沙发上做了下来，‘唉呀，说说吧，今天和前女友共坐一辆车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就算带着自己的女主角也没有感到不便吧。’张希翰拿着两听啤酒，打开拉坏，递给顾寒霆一听，自己又拿起喝了一口。
　　“张希翰，我是真的累了。四年了。我是真的累了。”顾寒霆也喝了一口酒“四年了，四年没有见过她。现在见像是陌生人。”
　　“不然呢，你还以为她会像四年前啊。我一直觉得她和你始终不搭。在学校的时候觉得她挺好的，没现在这么让人讨厌啊。嗯，我还是觉得纪夏染长发比短发好看。她啊，不适合短发。”张希翰喝了几口酒，碎碎念的说着。‘我看单宵挺不错的，至少我觉得比纪夏染好，你要不要尝试的和她交往看看，别太介意。该释怀了，多少年了。你啊，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她把你甩了’。
　　两个人把买回来的啤酒都喝光了，张希翰又把家里的仅剩下的几瓶啤酒又拿过来喝两个人又喝了一会。最后两个人都喝多了。是谁说的伤心的人喝酒都会是最容易醉的。喝多了的顾寒霆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张希翰的肩膀上哭了起来。“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想要见到她，想要亲口问问她，到底为什么？可如今我见到她了我竟然问不出口，我就是想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到底怎么会这样，我想不明白。”张希翰好歹比顾寒霆清醒一点，还能够有些清晰的思维，张希翰缓缓的对趴在自己肩膀的朋友说‘顾寒霆，四年了你们谁都不欠谁的。’
　　第二天顾寒霆和张希翰都醒了过来，两个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姿势有些奇怪。先起来的顾寒霆看着自己躺在张希翰的怀里，吓了顾寒霆一跳，顾寒霆赶紧起来，张希翰也从好友的一惊一乍里清醒了，看着自己的好友再看看自己突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顾寒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张希翰，我先回去换件衣服，你先去工作室那边。’
　　顾寒霆推门出去。张希翰一个人看着昨天晚上的‘业绩’不禁笑了笑。张希翰不知道顾寒霆昨天喝了多少酒，给自己说了多少胡话，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他还喜欢纪夏染，他的那个前女友。
　　张希翰不忍看自己的朋友这么痛苦下去，想找纪夏染好好聊聊，可是他不知道纪夏染的电话，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于是拨通了袁旻的电话，他猜想她应该知道纪夏染的电话。
　　“喂，袁旻，我是你的亲爱的，问你个事啊。”
　　“张希翰，你脑子有病吧，赶紧说。”
　　“得得得，我怕你了行吧。就是问问你，你有没有纪夏染的电话，我找她有些事，关于她前男友的。”
　　袁旻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会，估计是张希翰要劝纪夏染给她自己和顾寒霆机会的，原先给自己打电话讲复合的也是这些，又不知道人家发生了什么事跟着瞎掺和。
　　“我找找看，上次留夏染的电话了，她说还是以前的电话，没有变。”
　　“好的，谢啦。”张希翰挂了袁旻的电话拨通了纪夏染的电话。
　　纪夏染已经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我是纪夏染。请问您是？”
　　话筒那边传来了张希翰的声音。
　　“喂，纪夏染，我是张希翰。方便见一面么？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和顾寒霆之间的事情。”
　　“我现在很忙，没有空。而且我不想谈关于他的事。”
　　“纪夏染，那就中午一起吃饭，就去茉莉餐厅。12点。我请你吃饭。你不能每一次都逃避。你迟早要面对顾寒霆，面对我们。”
　　纪夏染在电话那头沉了一会，“好，我去。”
　　纪夏染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就像张希翰所说，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仅是工作，现在加上了袁旻，就算不是因为工作原因也会因为遇见了袁旻他们也会增加她和顾寒霆见面的机会。顾寒霆，我要怎么办？
　　可我不能在逃避了。
　　同事看到纪夏染脸色有些不好，同事连忙去问纪夏染。
　　“夏染，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帮你请假吧。”
　　纪夏染朝同事摇了摇头。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张希翰，甚至不是张希翰而是那个今天谈话内容的顾寒霆。
　　阔别四年，并不是音讯全无。只是自己没有鼓起勇气面对别人，面对他。
　　中午的时候，纪夏染如约到了见面地点。茉莉餐厅。她还记得以前他们周末去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去哪吃的时候都是张希翰和袁旻提议来这里，自己和顾寒霆周末的时候也会来这里。
　　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了。
　　进去的纪夏染看到张希翰给服务员说了一声，服务员把纪夏染领到了张希翰的面前。
　　“坐”。
　　纪夏染坐到了张希翰的对面，看着张希翰。之前都没怎么仔细看过张希翰，都是匆匆一眼。这样看着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如果硬要说变化的话应该是比以前更加优秀和帅气。
　　“不好意思，我来的有点晚。”
　　张希翰也同样的看着纪夏染，纪夏染的变化对自己来说是吃惊的。上学时候的黑长直变成了利索的齐耳短发和以前上学一样画着淡妆，穿着休闲西服，现在的这个纪夏染给自己感觉像是装成熟的初中生。原先整天见到别人是笑眯眯的，现在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自己以为在自己的所有朋友里面顾寒霆和纪夏染是最幸福的一对。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一定会幸福的有个美好的结局。一定最后会幸福的结婚，自己都想好要包多少份子钱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直转及下，在快毕业的时候两个人就分手了。自己在打游戏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喝多了晕晕乎乎的到自己宿舍里来，当时只是以为两个人在吵架可当自己好友醒来就确定了这一消息。往后的四年里再也没有对面那个女生的消息。
　　“为什么？”张希翰说出了这四年的疑问。
　　纪夏染没有反应过来张希翰具体指的什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生。
　　大学四年被自己笑称为‘男神’的人，即使为了这个顾寒霆和自己生气也不改口的男生。
　　张希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和顾寒霆分手？”
　　纪夏染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服务员拿着菜单适时的走了过来，递给了张希翰一份又给了纪夏染一份。
　　张希翰和纪夏染点完了菜，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又开始了刚刚之前的对话。
　　“纪夏染，你为什么要和顾寒霆分手，他哪里对不起你了。”
　　纪夏染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会这样。
　　“张希翰，顾寒霆他没有错。是我的问题。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无法在继续下去。我认输了。”
　　这次轮到张希翰不明白了。
　　纪夏染看着窗外的人流。‘张希翰，顾寒霆他太优秀，我没有办法和他一样站在同样的世界里去欣赏外面的风景。’
　　张希翰不明所以的看着纪夏染。
　　“纪夏染，你可能不会知道我一直认为你和顾寒霆是我们这么多人里面最可能在一起，最可能结婚的，没想到你们也会分手。”
　　“张希翰，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和顾寒霆的差距太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明白我在讲什么，我们最后也会有这样的结局，早一点，晚一点没差别。”
　　纪夏染低头看着桌面，继续给对面的男生说着。
　　“我自卑。我一直想向所有人去证明没有顾寒霆的帮助我一样可以很好。我也可以写出很好的东西，我一样可以在这个社会上生活。我也一样可以很优秀。甚至比顾寒霆优秀。也许你不明白和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可比较的。张希翰，你不明白吗，我的一切，我的全部都是因为有顾寒霆。去学校演播厅帮忙是因为顾寒霆学校老师默许了我。其他人是因为顾寒霆。包括我的作业你们会来帮忙会要和我一个组，全是因为我，纪夏染是顾寒霆的女朋友。不是么？张希翰，我受不了了，我没有办法在和顾寒霆再在一起，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不行。为了可以和顾寒霆很搭，为了和顾寒霆一样优秀，我每天都强迫自己看电影，和他成为最优秀的人。我不喜欢电影，我只喜欢话剧。喜欢写东西，为了顾寒霆一再的勉强自己。可是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了。他没有错，错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纪夏染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张希翰也顺手的接了过来。
　　纪夏染捯了一筷子的菜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又喝了一口饮料“你能明白只要一想起某个人心里就会绞着疼的那种感觉么？张希翰你不觉得很耳熟么？”
　　男生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分手合约》的台词。我想你可能是不会看这种类型的电影了吧。顾寒霆就不会看这种电影。我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应该也不会看这种电影吧。我和顾寒霆在一起的日期是4月12日，4月12日是当初《分手合约》全国上映的日期，我那个时候很喜欢白百何和彭于晏所以硬拉着顾寒霆看了这部电影。这四年里我终于能够体会什么叫做‘只要一想起某个人的名字，心里就会绞着疼的’那种感觉了。我一开始认为没有顾寒霆我依然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现实给我开了一个玩笑。一直到现在没有我，顾寒霆可以过得很好，很优秀。不是么？”
　　张希翰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那个女生。上学时的阳光女生，时间这么长大家都变了样。
　　“纪夏染，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顾寒霆对哪一个女生像对你一样的对一个女生好，这四年里出现在顾寒霆身边的好女生也有不少，你也看到了。那个上次你见到的女生叫单宵的那个，可是顾寒霆都没有动心，你还不明白吗？我也没有看到顾寒霆和你分开那么伤心过，他都没有喝多过酒你明白么？那天他喝多了还想开车回去，被我阻止了。他口口声声的问我让我找你过来想问你为什么和他分手。昨天的时候他来找我，我们一起喝酒他喝多了，也在找你。所以我实在是受够了顾寒霆这副样子，你见见他和他聊聊就算未来你们不能再复合你去给他说说，让他不要这样了。看在以前的情谊上可以么？”
　　纪夏染低下了头。她很敏感。她知道那个叫做单宵的女生不仅仅是她们的朋友，顾寒霆的女主角。她，还是喜欢顾寒霆的人。就算顾寒霆神经再大条不知道，难道袁旻、张希翰他们会不知道？就凭袁旻和张希翰的聪明才智打死也不会信。
　　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纪夏染重新抬起了头，像是积攒了什么一样的对张希翰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么？也没有吧？你不是也曾真心喜欢过袁旻么？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对哪个女生像袁旻一样对其他女生这么细心。你和她分手的时候不是一样难过么？’
　　张希翰没想到纪夏染会提袁旻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对待袁旻始终不像之前交往的女生一样。对待袁旻细心、体贴。对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好。当初袁旻和自己分手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也难过了很长时间，所以他和顾寒霆感同身受。
　　现在想想，真的是难兄难弟。
　　“我和顾寒霆回不去了。张希翰，很抱歉。我帮不了你。这几年我也过得不是特别好。”
　　“纪夏染！你知道他这几年在做什么么？他这几年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张希翰他做的一切都是仅仅只是因为我么？他一直按照他自己的目标在做，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停止。我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的重要。没有我他依旧在他自己的路上行走，并没有因为我而放弃。他在上学的时候就一直为以后努力，一直为他的梦想努力。我深知，我并没有多么的重要。在他心中我重要可是没有他的梦想重要。他和我一样，自尊心太强。都需要这如影随形的自尊心来伴随我们。张希翰我们都清楚，他做到今天的地步不是因为我，而你，也是因为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相对的绝对。我和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少男少女了。”
　　张希翰喝了一口饮料‘好像我不应该在感情的事情上在多管了。我都是一个失败者。’
　　“哈？”
　　“我和袁旻都分手了。当时的时候你不是也来关心我么？当时我都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事情，可是后来我们又成朋友了。看来，我也应该祝福你的。只是，纪夏染，你真的有努力过么？真的很努力么？我总是想着你们还能再在一起。”
　　张希翰喝了一口汤“纪夏染，你觉得顾寒霆能给你未来么？”
　　纪夏染看向了窗外，通过玻璃的反射依稀看到自己的脸但还是很笃定的说出了这句从来没有向人提及的答案‘嗯，从原先到现在我一直认为顾寒霆可以给我未来，而我也愿意与他面对未来。’
　　男生似乎不甘心‘那为什么和他分开啊。’
　　女生转过脸来看着面前的男生。自己清楚不能再逃避，只能告诉面前的男生那个答案。
　　“张希翰，喜欢一个人是让他幸福。可是我再也没有让顾寒霆幸福的机会了。”
　　“我知道了。纪夏染，我会祝福你。就像以前的时候你祝福我一样。有些事情也勉强不得。我想大家都是放不下，所以才会这样。”
　　“谢谢你，张希翰。”
　　纪夏染没有想到张希翰并没有多问些什么，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吃了这一顿饭。
　　走到门口张希翰叫住正准备走的纪夏染。“纪夏染，我们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顾寒霆的女朋友而和你交往的，一开始是这样没有错，可是，后来我们绝对不是因为你是顾寒霆的女朋友，而是因为你是纪夏染。因为你活泼、开朗、阳光、善良。至少我和袁旻不是。”
　　女生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谢谢你，张希翰。谢谢你今天给我说这么多。”
　　我们都知道，谁都不欠谁的。这几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