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
-
扬州城。
琼楼。
我缭绕着发丝,长发絮绕腰间,左耳扣住几个茨祭图腾的耳钉。
一声轻笑,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
容大娘手拈葡萄,一脸不屑的看着,眼里满是嘲弄。
“我说,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我转身看着窗外迷蒙似景,容大娘尖锐的声音传入耳际。
“不需要,秦月是吗?我不会让她见你的。”
容大娘竟没有一丝犹豫,目光凛冽而坚定。
“是吗?那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我轻笑,眼帘微垂。
[咔]的一声,攀上她脖子的右手很顺畅的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对不起——
我习惯了,这样,轻松的结束一条性命之后再做无谓的道歉,这是苏颜辛教我的。
***
一个月前。
迷花宫内。
苏颜辛的一句话,成功的成就了一个嗜血完毕却会难过的人。
“颜,你找我何事?”
我微笑如水,看着正卧在床上的苏辛颜。
他眯着眼睛,同样溢满了笑意。
他总是喜欢这样,我早该想到。
然而,一句话,将我脸上的笑完完全全的凝结。
“扬州,琼楼。找到秦月,然后让她来找我。”
“然后你不在是我的男宠,就不必再回到这个令你厌恶的地方了。”
我笑的煞是僵硬,可我依然笑着。
像个疯子般,笑着,一直笑着。
眼睛似乎迷离了,男宠么,这是本该拥有的完结方式。
这又算是什么?
5年前把我抓来这里,再杀了我全家,还假好心的让我爱上你。
这些,对你苏颜辛,根本不算什么吧。
你习惯把人从高空抛下,我不曾体会过这种感觉。
是不是要道声谢,谢谢你让我尝试了这等滋味?
喜欢我,呵呵。
苏颜辛根本就没有欺骗,他喜欢我的身体,或许是,因为我像他。
其实也只因为我太容易相信别人。
于是,苏颜辛,是你让我拥有了,双重人格。
谢谢你呐,苏颜辛。
我可是很喜欢你呢——
***
回忆至此。
本来就不愿呆在那个可怕的地方,还有可怕的人在身边。
我依旧不知道为何不能碰茨祭,也以为,会渴望他给我一个答案。
但现在,似乎也不想知道了。
移开视线,随便从身旁抓住一个丫鬟,扣住下巴。
这是苏颜辛惯用的姿势。
“秦月在哪。”
我轻轻松开了扣住的手。
学苏颜辛的样子还是让人感到不适。
不过,那丫鬟惊恐的目光还是让我感到反感。
原本手中端着的盘子摔落,碎了,像一个人的心一样,破碎不堪。
丫鬟满脸通红,额角渗出几滴汗水。
我皱了皱眉,眼里突然撒出冷光,自己果真适合做冷血的人,如苏颜辛,永远会被人唾骂的。
“在、在后院赏花。”
***
这女子还是个雅致的人,不仅一手好画,就连旁边的题字也钢劲有力,不像普通女子。
雪白的衣裳配上诱人的红唇,无端增添了几抹妖媚。
苏颜辛向来喜欢这类型的女子。
淡雅却又不是妖冶。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甚至是憎恨。
是嫉妒心在作祟吧。
“金在中?”
秦月忽然转身,目光朝这儿打来。
看来我金在中是名满天下了?竟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也能叫我的名?
我站在原地不动,从袖口拉出一枚银针,迷花针。
[嘶]的一声扎在了秦月身旁的柱子上,上面带着一张纸条。
我没有看过纸条的内容。
即使会自恋的认为,那是有关于我的。
任务完成了。
是不是也算解脱了?哼。
回眸看秦月,她竟对着纸条羞红了脸。
啊,那必是像之前对待我一般调戏她吧?
我转身,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一笑倾城,迷倒众生。
***
冰凉的雪点落在手心,仿佛无数扯碎了的心滴答而落。
笑了笑,拍掉雪点。
一个箭步飞向屋檐。
我忍住自己不能变成残暴无比之人,温柔的神情,融化。
希澈、希澈——
我唯一的亲人,五年前,他未在家,免于那场灾难。
现在,应该还活着吧?
带着不曾忘过的记忆在若大的扬州城内寻找。
风翳净尽,澄碧如洗。
太久没有来过这样热闹的地方,依旧感到不适。
喧闹的叫嚣声,占据了双耳。
街上还有马车奔腾过的痕迹。
暗红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似一道血光。
“呀,美人儿!”
走在阴暗的小巷,从岔道上突然冲过来两个面带刀疤的人。
心里一阵冷笑,这刀疤,估计是用来吓唬人的吧?
“让开。”
“嘿,就不让。美人儿长的真好看,跟大爷混吧。”
其中一个男人看起来稍微斯文一些,可是这样的人不开口也罢,开了口,便是自寻死路。
“让开。”
我重复第二遍,就像之前容大娘一样。
想起了希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不愿把话重复三遍。
我也是,我们的性格,几乎是一模一样。
小小的一根针在袖间转动,如果再杀人的话,可能就没办法保持那个温柔的我了呢。
真是不好办呐。
“美人儿,针可不好玩噢。”
我猛得回头,这个声音,好熟悉。
娟然如拭。
白皙的脸颊,乌黑的发披在双肩,几簇零粹轻甩于额头。
还有那个我唯一记着的——刺蝶。
那是一个刺青,我与希澈在儿时相互刺上的。
希澈的刺在额角,而我的,则在腰间。
他竟是金希澈?
我简直惊讶到无可言喻。
那个只会为了爱而离家出走的金希澈,竟得如此美貌。
我看了看自己。
呵,毕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希澈……”
我几乎有气无力。
那两个人居然叫着他,老大。
我想我的声音必定是许久未有过的温柔,才发现,这五年来,我是多么思念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
“你?你是谁?”
希澈似乎被吓到一般,指着我的鼻子。
“老大,你不是叫刺蝶吗?希澈是谁?”
另外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嘟囔着。
旁边那人碰了碰他的胳膊。“喂,别直呼老大名字。”
看似是提醒,声音却大的惊人。
我竟想笑出声。
可是还是卡在喉咙里,渐渐消逝。
“希澈……我是在中啊……你的刺蝶,是我刺的啊……”
看到那刺蝶,我不禁觉的头有些晕,千百的回忆在那一刻间拍打着我的神经。
回忆着希澈——
回忆着苏颜辛——
***
迷花客栈。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客栈的名字,不禁笑了笑。
这客栈的老板胆子真够大,敢取与迷花宫相同的名字,想必也不是平凡之辈。
客栈里人不多,来的大多数都是配着刀剑的江湖中人。
我与希澈从小只习暗器,对于刀剑并没有研究。
只不过希澈的暗器技巧知道的比我多,但我的经验却比他丰富,一根针,打碎一把剑。
希澈是从未有过的好心情,面带着笑容,煞是好看。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扫视了一眼。
茨祭。在店小二的身上绣着一朵茨祭。
不禁觉的刺眼,我恨茨祭,这个光听名字就不吉利的花种。
“你听说了没有?迷花宫宫主把他的男宠扔了,好象抛尸荒野。”
坐在希澈后面的一个男子说到。
“是吗?他苏颜辛也真够狠的,那男宠可跟了他好几年呢。”
旁边的人跑过来凑合着说话。
希澈蹙眉。
抬头看我。
“迷花宫?你认识那个男宠吗?”他轻言。
“那个男宠,是我。”
我回答竟异常平静。
希澈惊愕的望着我,然后沉默。
抛尸荒野?可笑。
他苏颜辛有必要散播这样的传言吗,还是说,他有什么目的。
我抚了抚眉心,欲舒缓紧琐的眉头。
夹了些菜放在希澈的碗里。
突然,一道金光划过眼前。
[呲]的一声,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那人的桌子上。
那根刺很特别,我只见过一次,就记在心里。
金光包围着刺身,末端是一只金与红参差的凤凰。
这是冥凰教的人。苏颜辛曾与他们的教主交手过一次。
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郑允浩,冥凰教教主,迷花宫的死敌。
只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苏颜辛曾被郑允浩上过。
上过?
当时我听到这个原因时曾嘲笑过苏颜辛,他恼羞成怒。
他与苏颜辛,并列天下第一。
我想想可笑,苏颜辛虽说是绝代佳人,就算自己在漂亮,也比不过他。
只不过,他如此强势的人,怎么会被人上。
可想而知那个郑允浩是个多么厉害的高手。
可是我竟没有话可说,他们不是死敌吗。
为什么在别人诋毁迷花宫时,会有冥凰教的人出现?
更何况,是我这个不为人知的男宠?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劝你以后少说话为妙。”
“谁?”
那个男子显然还搞不明白为何有人来偷袭。
“冥凰宫左护法。”
我淡淡的说,木无表情。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众人惊讶的转身,必然以为是一伙的。
“你没长眼睛吗?”
我指了指门口一个严肃的男孩。
约莫14、5岁这样。
他是在5岁时郑允浩从苏颜辛手里救回来的,一直培养到这么大,学了一身好武功,于是郑允浩才让他做左护法的。
还有那手臂上的伤疤,据说是郑允浩因他不专心练功划下的。
“他是左护法?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众人一阵轰笑,有人鄙夷。
又是[呲]的一声,冥凰刺直接扎入手背。
红色的血液溅到脸上,顺着面部轮廓流下。
冥凰教左护法,惆剑。
“信了吗?”
惆剑依旧木无表情,眼睛看向那只刺穿的手。
“信……信。”
那人立刻慌了,为之前的话后悔不已。
更多的是,钻心的刺痛。
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那是当然,冥凰宫的刺,无不带毒。
现在如再说2句话,必定倒下。
死那倒没有那么快,不过那只手,废了。
“金在中。”
惆剑叫道。
“嗯?”我转身。
看来,他认识我呢。
那现在是要做什么呢?带回去,做人质。
呵呵,没有用了。
反正是被人像小狗般抛弃呢。
“宫主让我带你回去。”
惆剑收回针,擦了又擦,直到一片金亮。
“好。”
没有犹豫,直接答应。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在一旁几乎呆滞的希澈,眼中闪过一丝犀利。
希澈,等到我办完事,便会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