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兄妹畸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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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那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略微苍老的女声迟疑，“吃饭了吗？”
“外婆……”
“恩？”
温茶仰起头，“我想回去了……”
老人嘴很硬，声音开心了许多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在你爸爸家多好，又有电脑玩，家里的饭菜也没那里好。”
……
温书源看着她坐在地上，抱着双腿死死地把头埋在膝盖里，说话的语调依旧欢欣雀跃，像被疼爱得没边的少女。
“很好啊，这几天还瘦了好多，爸爸没跟你说吗？哎呀，你总这么不会说话！”
“很好很好，哥哥们都对我很好，给了我钱，我回去给你买衣服吧。”
“好好好，我一定会帮忙做家务的，你也多穿点衣服，自己一个人买点好吃的。”
温茶笑得很灿烂，满口答应，挂完电话深吸一口气。
又坐着双目放空看了空气许久，温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咕噜噜地爬起来。
向门口望去空无一人。
不要辜负了我一番作秀，像低俗廉价的便宜演员。
*
电视机里米奇一惊一乍的叫声此起彼伏，温茶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得香甜，温书源给她拉拉被子，又像温父一样探她骨节突出的额头。
温茶的黏人不动声色，不像孩子一样猫式亦步亦趋，而像不会叫却又缺失安全感的兔子。
她起来时温书源如果在睡觉，她还会安心地自己待着或者回去继续睡；如果是温书源起来不知道在哪儿，温茶就问遍了人哥哥去哪了，等他回来拿眼睛看他，瞅得他直心软。
“陪她久一些就行了。”
大夫的话音飘得很快，快得温书源只抓住了尾巴，快得温父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看到远处的温茶裹在厚厚的大衣里，低着头，薄薄的刘海遮住眼，下巴瘦削得脆弱而可怕。
“爸你听到了吗？”
温父也抬眼看向远处低头一动不动的温茶，哑声，“你妈妈不想我知道。”
温书源无言，两父子并肩站着。
许久后，温书源走向温茶，把围巾又围在她纤细的脖颈。
温父摸向手上源源不断传来热量的手套，转身离去。
“哥哥，爸爸呢？”
温书源专心地看着路，旁边的温茶胃疼地蜷缩成一团。
“回去哥给你熬点粥。”
温茶察觉到他的不欲回答，缩得更紧。
车窗没有开，充足的暖气让人身上瑟瑟发抖。
温书源的侧脸温柔而多情，温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和温父之间发酵。
*
过年了。
温书源早早出去了，温茶坐在沙发上注意力却难得没有集中在电视机上。
好像还是昨天，她小心翼翼地踏进这里，不过个半月的功夫，温茶成了这样。
明明每天温母都会从外面带来许多东西，但是临近年三十的前一天全家人还是不知道去购置什么。
温茶有点不满。突然掀开被子，踩着拖鞋飞起来。
自从该死的病以后她就很少碰手机了，温建涛反而拿着玩起来，温茶本人见得倒很少。
果不其然不消一会就在温建涛的床上找着了，屏幕上还有不明的黏液。
温茶又进厕所放水龙头下，拿纸巾擦干净。
居然还有电，屏幕是熟睡着的温茶和坐在床边捧着一本菜谱看得认真的温书源。
应该是夕阳，茶色的玻璃折射出柔和的余晖照在温书源身上，碎花被子下的温茶微微斜着脸向着他。
真好看啊。
温茶原本是想打电话给温书源，划开电话本才发现自己压根没存温书源的电话号码。
也是，自己和这个家原本也就只是过年来当摆设的关系。
一下子空虚的兄控无聊起来。
手机里也不知道被温建涛干了什么，格式化了，只有好几个游戏。
图库里是几个孩子把脑袋凑在摄像头前笑得开心，最后一张是温书源和温茶的那张照片。
很显然只是温建涛试试摄像头，该是温书源看见设成了屏保。
她都可以想象出温书源看见这张照片时的样子，眼睛弯弯，对温建涛略带炫耀地说：“你小姨真好看。”
最好看的明明是你。
温茶越看越爱不释手，下载□□准备放上去炫耀。
刚登录上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温茶愣了愣。
点开一看都是一些新年祝福，大多是有些人平时懒得找她没人搭理了又来找她。
群消息也很多，一眼过去温茶只点开了其中的一个。
14届沐中学生会主席部。
温茶平时不怎么在主席部里抢风头，在里面志向也不大。高中生对有些人情世故有了模模糊糊的了解，对这个明显留不到最后的小透明爱搭不理。
但临期末时温茶还是出了把风头的，一次辩论赛一个圆圆脸气势汹汹的三辩还是让好多人注意到了。
随着一次次会议上的沉默，唯一的这一次大家都忘却得差不多了。
她想做个张扬的人，张扬得让所有人知道她不顾世俗。
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这样的牲口干的事，她温茶都干的出来。
温茶熄了屏幕，合眼。
列表最低端还有几条消息，红圈圈很刺眼她却没有再滑开。
*
温书源回来时无疑温茶又在睡觉，提着比平时多许多的物件回来的温母斜眼一看，刻薄地嫌弃温茶的无用。
“妈，你注意点。”
温书源不是第一次劝温母对温茶态度放好点，但这次却是明晃晃的警告。
带着逼人的寒气，温母一怔。
没有再管母亲又扯着大嫂开始哭天喊地，温书源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捡起桌边的耳塞给温茶带上。
这是他许久以前就买的了，还不便宜，温茶却一次也没有带。
要是带了听不到他的声响了怎么办？
温茶皱皱眉，温书源轻笑一声，把手覆在她的眼上。
“哥回来了，不许醒。”
手下突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温书源抚摸着她的脸颊。
一下，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兄妹畸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