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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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了？”
温茶揉揉太阳穴，一脚甩掉凉鞋：“就去和雪姨出去玩了。”
温岩张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
“那你洗个澡早点去睡吧。”温岩仰视着她上楼的背影，又望了望厨房，还是轻声嘱咐了句。
温岩站在门关处，看着温茶关上的房门，第一次有些迷茫。
自从温茶降生以来，他就很久没有这样迷茫过了。以前他为朦胧的未来迷茫，找不到拼搏的方向；现在他为逐渐陌生的女儿迷茫，迷茫她似乎越来越不为自己所知。
温茶一直是他生活的重心，所以温岩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也应该是温茶的生活重心。事实上在今天之前，他也这样认为。
她没有像别的女孩一样有自己的闺蜜有自己的周末，她从来都是紧跟着温岩，温岩出差温茶就在家等他回来。
餐桌上还摆着温岩准备的饭菜，都是温茶平时吵着闹着要吃的。
温岩坐到椅子上用筷子夹起已经冷掉的东坡肉，肉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却失去了出锅时的诱人色泽。
今天是温岩的生日。
当苏小雪回来时告诉他温茶和朋友玩时，温岩还以为是温茶特意安排的想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后来温岩就让想为他庆生的苏小雪先回家，他坐在沙发上等，等他想和她一起庆生的人回家。
但是他的温茶还是没有回来，温岩皱着眉想，回来一定要说说她，惊喜也有个度，他也等得太久了。
到十一点时，温岩心慌了。又强自安慰自己，你的温茶怎么会忘了你的生日呢？她不会的，她一定就守在某个地方等到最后一刻冲出来，调皮地笑着说爸爸你一定想不到。
再后来温岩也不知怎么地就到了阳台守着，然后看着手表，然后垂下手臂。
他看到温茶从一辆汽车里钻出来，回头，语笑嫣然地答应了什么。
十二点过了。
温岩起身想了想，觉得自己挺像一个独守空房的怨妇。
他把精心做好连材料都细细挑选的菜毫无留恋地倒进垃圾桶，再把茶几下的蛋糕拿出来扔掉。
心里有点愤怒，但是温岩还是没有上楼，坐在沙发上调到法治栏目。
温岩骨子里就舍不得对温茶生气，即便他现在想去问她。
问她她是不是要反悔，明明说在一起的人是她。
房间里的水声停了，温茶走出来，发尾湿漉漉的，声音里也带着股湿气：“爸爸你还不睡？”
“我还不困。”温岩笑着答，温茶“哦”了声转身回房间，又想起来什么回头问道：“雪姨呢？”
“我让她今天先回家了。”
温茶没再问什么，很随意地说了句那你早点睡就回了房间。
温岩望着关上的房门很久，又看起眼前的电视。主持人的菊花脸今天好像格外红润，像经历了什么好事又像对他懦弱的嘲笑。
就这样看了很久，把以前漏下的节目再调出来回看，温岩坐到三点钟终于起身。
心中波澜不惊。
“茶茶？”
“恩？”
“你怎么还没睡？”
“好闷，睡不着。”
“怎么不开空调？”
“房里空调好像坏了。”
温岩这才想起今天中午他开过空调但是却怎么都不制冷，温茶在黑暗中对在房门处的温岩说：“爸爸你要开空调吗？”
“不用。”温岩听到了温茶低低的一声叹息，然后是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温茶很快就到了房门口。
“爸爸我去我那个房间睡吧，我不开空调睡不着。”
温岩觉得本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虐情绪又有抬头的倾向，两人沉默许久，他不说话温茶也没动。
“那你去吧。”
温茶轻轻地带上门留温岩一个人在两人晚上依偎的房间，温岩环视漆黑的四周。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一夜难眠，没想到却很快入睡。
或许是因为枕头上有温茶发尾的香味，一如她还没有变得温岩看不透的味道。
温茶并没有开空调，只是从睡裤口袋里摸索出手机给席青发了条晚安就关机上床了。
席青离她挂断电话没有五分钟又发来了短信问她愤怒的小鸟那关怎么过不了，截了一张角度怪异的游戏截图。
温茶就在被窝里边等温岩边捂着给他回短信，是个特别蠢的手残。
青涩的手段，忍不住靠近却又强作不在意的模样。
席青傻傻地看着手机，告诉自己别犯傻气了。
然后咧嘴一笑，忍不住大弧度笑起来。
完了彻底睡不着了，席青傻笑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昨天还约了温茶去玩，万一明天有黑眼圈怎么办？
又坐在床上紧张兮兮地想了十几分钟万一明天黑眼圈怎么办，想了半天没个办法席青还是扑腾下床开始搭起明天出去的衣服。
最后还是倒在了满床的衣裤里，席青迷迷糊糊地想着温茶，终于唤起了一丝自己应有的心狠手辣。
席青你是怂包吗？看见女人就软了……
温茶没想那么多，也很少人可以干扰她的睡眠，安安稳稳地睡到自然醒是她最喜欢干的。
惟有睡觉不可辜负。
惬意地伸个舒展的懒腰，温茶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拖鞋干脆赤脚去温岩房间找他的拖鞋。
“爸爸我找不到拖鞋了。”
温岩正换了一半衬衫，扣了一半的扣子。闻言下意识脱下脚上的拖鞋，温茶走过来串上，又踢踏着大拖鞋去翻枕头底下。
温茶翻了温岩枕头才找到自己昨天晚上藏的橡皮筋，随手扒拉几下扎上继续踢踏着大拖鞋去翻衣柜。
“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温岩敞开两粒纽扣，裸着胸膛给温茶趴下来找拖鞋。
温茶挑出一套牛仔吊带裤，摇摇头又挂回去，随口答道:“我约了人。”
温岩提着米奇拖鞋的手一顿，尔后又好似不经意地笑着问:“谁？清宁？”
“没有，爸爸不认识。”温茶终于选中一件长裙，踢掉传递了自己体温的大拖鞋串上自己的米奇拖鞋，然后啪嗒啪嗒地小跑到卫生间去换裙子。
温岩整理好被翻乱的衣柜，关上柜门。
他还是不要告诉茶茶今天其实他有空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