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辈子》无关的明月

10、烟草味道 曹军

　　三点多钟，曹军营就去接孩子了，原本约好的事情，推迟了，他又没有别的事情，就打电话不让梁子接，让他该干嘛干嘛，梁子在电话里打了呼啸，老大，反正斌斌晚上去姥姥家，晚上，我带你玩？曹军营说你玩吧，我还有事，就挂了。
　　曹军营想起中午的事情，没好意思上去，就打了电话，让孩子自己下来。方文沛想了想，最后还是自己把斌斌送到了车上，再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曹军营看着方文沛裹紧大衣跑进了楼道里，很像抽根烟再开车，烟还没有逃出来，就看见儿子的眼神，算了，又塞了回去。
　　曹军营把斌斌送到了姥姥家，没有上楼，看见斌斌在窗口给他挥手，他开车就走了。
　　方文沛五点下班，曹军营，心里老想着这句话，走到一个路口，他差点闯了红灯，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靠在椅背上，绿灯开始了，他还没有启动，后面的车，开始嘀嘀嘀的催他，他叼着烟赶紧踩了油门，在下个路口转了个方向。
　　方文沛掐着点出了办公室，现在时间还早，她准备去旁边的超市买点菜，她没有看到曹军营停在路边的车。曹军营一直看着方文沛出来了，正想叫她，还没开口，又看见她往平日里相反的方向走去，一下子又把话憋回去了，心想算了，抽根烟吧。烟点着了抽完了，笑了笑自己，准备走，方文沛又出来了，向着平日里坐地铁的方向走去，曹军营就这么看着，缓缓的开着车，跟着，不吭声。
　　方文沛走的很慢，反正没有事情，路边有堆好的雪人，树枝上又没有落下的积雪，偶尔又情侣和她走一个方向，她就再慢一点走。曹军营的车超过了她，停在快到地铁口的地方，开着窗子，他就远远的看着这个女人。等到方文沛过来的时候，他摁了几下喇叭，方文沛吓了一跳，就看见了他，却没有走过了，四下望了一下，准备继续向前走，仿佛不认识他。他只好叫了一声，方文沛。
　　方文沛没法子一走了之了，只好，站在原地，也不过来，
　　“什么事？”
　　“送送你。”
　　“不用，谢谢。”
　　“我也没啥事，送送你，谢谢你。”
　　方文沛撩了撩散落的头发，手插在兜里，身子晃了晃，觉得太尴尬了，走了不好，不走也不好。曹军营，下了车，走过来，“没事，送送你，顺路的。”
　　“地铁很方便的，不用了”，很重的烟草味道混着男人味在雪后的空气里格外的浓烈，方文沛低下头，转了身子。
　　曹军营摸了摸鼻子，“下了地铁，还要倒公交，下雪了，肯定会晚点的，这天儿，太冷了，我送你吧，斌斌去他姥姥家了，我反正没事，就当谢谢你。”
　　“走吧。”
　　方文沛说好。
　　曹军营拿出水喝了几口，才上车，窗户开了一会儿，车里烟味还是很大。开了一会儿，曹军营不知道是关窗子好，还是开着好，方文沛说“窗子关上吧，开着空调，这样不是费油嘛。”窗子升了起来，车里开始有一点微妙的气氛，方文沛一路看着窗外，曹军营不知道说什么了，就一直开。
　　“谢谢你，还没有见过这一带的地面什么样呢，”车里的烟草味道，已经让她有点喘不过气了，如果不说什么，她都呼吸不上来了。她没听来，自己说胡来的话带着颤音。
　　曹军营听出来了。没有接话。
　　方文沛也就不再说话，一会儿竟然靠着椅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