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忍不相寻?》明诺

20、始信红颜祸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清严回来后向辰越愤怒地质问,“她凭什么给姐姐那样的侮辱.”
　　辰越看着严严:“严严,不要管,不要问,远离那个女人.”
　　清严尖叫:“不,绝不.”
　　“姐姐,那样尊贵骄傲的人居然当众受到那样的侮辱.为什么,为什么?”清严捂着脸痛哭,“所有人都只是看着,为什么?”
　　辰越把清严搂在怀里,像哄婴儿一样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路雪双,四十九岁,三十年前曾经是京城最著名的清官人.清严大惊:“什么?她已经四十九岁了.”又问:“清官人是什么?”
　　“自我第一次见她以来,她似乎就没老过.至于清官人就是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女子.”辰越一语带过.
　　曾经的路雪双打动了京城所有男人的心,是京城最亮丽的一道风景.清严能够想像出那样一个美人在花样年华时是如何地眩目.
　　没有人能一亲芳泽,路雪双摆出对联难倒天下才子,但凡有人能对三联,便可以成为起入幕之宾.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好好奇奇.”
　　一联又翻二,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好好奇奇”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晴晴雨雨好,好奇奇.”
　　惊才绝艳的三湘才子秦风轻折桂枝后,又抱得美人归,羡煞天下男子.路雪双只批一匹白纱从风月场赤足走出,从此嫁为人妇,温柔贤淑,孝敬公婆,和睦叔伯.三年后,秦风喜获麟儿.
　　孩子七岁的时候,秦风暴毙.此后一年秦家祸事不断,家破人亡.路雪双却进入东宫太子府中,太子对其宠爱无比.当时的靖帝病入膏肓,由皇后代为摄政.皇后手腕强悍,执意杖杀路雪双.太子以死相迫,皇后命将路雪双赶出京城.
　　当路雪双再次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时,已经是威武将军的正室夫人,铁杆候的儿媳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但没有人敢说她是谁.亲政了的靖帝破格封她为华国夫人,领户八千,可以自由出入宫廷,除了太后以外不用跪拜任何人.
　　“严严,你觉得她只是侮辱了你的姐姐吗?”辰越对清严道,“不,她侮辱的是整个靖国.”
　　清严茫然道:“那石将军呢?他就这么看着吗?”
　　辰越叹息道:“那个女人对他说要么杀了她,要么别管她.岩俊爱那个女人.宁可自己死也不会伤她的.”
　　“可是石将军还有那么多的夫人.”清严道.
　　辰越道:“不,那是路雪双帮他娶的.”
　　清严搞不懂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辰越摇头:“没有人知道.她甚至不愿意当皇后.”
　　清严相信,看靖帝对她的态度,让她当女皇怕都是肯的.
　　妖孽,清严的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原来她最讨厌别人把女子叫做“祸水”和“妖孽”的.
　　“陛下对路雪双的迷恋简直不可思议,甚至甘愿为了她残害子嗣.所以陛下现在膝下只有一位皇子.”辰越补充道,“那位皇子的母亲也被灌了药的,但是活了下来,却是个哑巴.”
　　清严觉得浑身都在发抖,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居然可以放任她残害自己的骨肉.
　　“阻止她,没有人阻止她吗?”清严喃喃道,“让我去杀了她,我再自杀.这样是值得的.”
　　辰越扶住清严的肩膀:“严严,别傻了.靖国并不缺死士,只是没有人预料得了那个女人死后会有什么后果.”
　　“会比现在更糟吗?”清严问道.
　　辰越点头:“不是没有可能的。”
　　清严的手抵住自己的额头:“天哪,这是怎样的噩梦呀!我真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事情.”
　　路雪双像一个幽灵一样进入了清严的世界,辰越悲哀地发现,即使只是个名字都能让清严失去所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