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光不允许》梦一寒

5、我们终究是渐行渐远。

　　01、那一年，女孩20岁，男孩22岁
　　官雨尘最后放弃了考研，开始接管他家的公司了。这样，杜年和他越来越少见面，连联系也少了。
　　杜年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住，方便官雨尘晚上有空来看她，但那样的机会少之又少。
　　倒是叶青青来探望过她一次。杜年当时在擦地板，穿着宽衣短裤，而叶青青一条长纱白裙款款而来，杜年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
　　两人没说什么，叶青青也不是专程找她只是路过，但她走时却留下一叠相片。
　　“这些都是官阿姨叫我过去跟他们家野外聚餐时拍的照。”
　　杜年坐在地板上，一张一张地仔细看着，眼泪缺堤而出。官阿姨忘了她，只记得叶青青。而且官雨尘也没有叫她去过他的家。但是叶青青却能和他们聚餐，拍照。
　　看来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叶青青。
　　圣诞节那天晚上杜年约了日理万机的官雨尘，那时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官雨尘答应来，杜年就高兴地站在广场等他。
　　可是冷风吹尽了，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了，他却打电话来说：“杜年，你忘了吗？今天是青青生日，我去不了了，你过来吗？她现在在我家切蛋糕呢。”
　　杜年直接挂了电话，她仰着头望着灯下满天飞舞的雪花，眼泪顺流而下。
　　官雨尘，我们真的走远了吗？

　　02、那一年，女孩21岁，男孩23岁
　　大四的日子真的很悠哉，因为杜年不打算考研，心里面就一点压力也没有。洛音就带着她在就个城市里外闲逛，好玩的他们都逛完了，就开始向外市进攻。
　　杜年把他们闲逛的风景相放进了空间，官雨尘回了一句话：原来你有了新生活。
　　杜年苦笑。
　　在一次外出时遇到了官雨尘的妈妈，好多年没见了，官阿姨却越来越漂亮，杜年差点认不出她了。
　　三人在咖啡馆里闲聊，问了一下杜年的爸妈。
　　“是你男朋友吗？”官如兰突然望着洛音问杜年。
　　杜年想否认，但官如兰却又说一句：“也很正常，这么大了，要有一个男朋友啊。”
　　“那雨尘现在有没有女朋友了？阿姨。”洛音突然问。
　　“雨尘啊，不就是和青青在一起了，他俩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的。你问年年，她也知道的，他们两个可般配，我也认定青青这个儿媳妇。”
　　杜年在一旁早已心如刀割。
　　晚上杜年打电话给了官雨尘，她撒了一个谎：“官雨尘，有人要我做他女朋友，我该怎么办？”
　　官雨尘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才有人追你啊？”
　　杜年的心一直往下沉，她又问：“官雨尘，你喜欢叶青青吗？”
　　“怎么又问这个？我……”
　　杜年“啪！”一声挂了电话，慢慢地蹲在地上，她抱住了自己，眼泪噼里啪啦地流出来。“洛音，我不想知道，我喜欢他好久好久了，我不想听到他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洛音蹲在女孩的身边，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杜年，别想他了好吗？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那是洛音第一次向她告白，她当时哭得昏天地暗，根本没有把他这句话听进耳内。
　　杜年上课上到一半被官雨尘的电话叫了出去，她望着眼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帅气男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答应做洛音的女朋友了吗？”
　　杜年见官雨尘口气不佳，也气闷地回答：“关你什么事？”
　　“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都喜欢。”杜年偏开头，没心情纠正她并不是洛音女朋友的事。
　　“你和他才多长时间？就和他在一起？”
　　“你要干什么？”杜年瞪着他问。
　　“你自己心里明白自己喜欢的是谁。”
　　杜年火气窜了上来，她冲着官雨尘叫道：“我就喜欢他怎么着？就许你可以交女朋友不许我交男朋友啊！你是谁啊？管得了我什么！”
　　官雨尘静静地望着杜年，眼里的忧伤从来没有出现过。“你变了，杜年。”
　　“是你变了！”杜年激动地大叫，眼泪“唰！”一声就留了下来。“你变得太多了！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的见面是什么时候吗？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现在都不理我了，你只理叶青青……你不是以前的官雨尘了……”杜年哽咽得说不出话，她难过地抽噎，极力忍住哭声。
　　官雨尘上前紧紧抱住了杜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杜年，我不知道你在哪里误会了我，但是别质疑，我还是以前的官雨尘，我也像以前那样心疼你。”
　　“官雨尘，我讨厌你……”杜年抓紧官雨尘的背，在他怀里拼命大哭。
　　“杜年，我喜欢的是你。”
　　那一刻，杜年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的眼泪鼻涕笑容一起出来了。
　　但是日子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化多少，他们依然聚少离多。只是杜年心里感到无限的幸福，她每天脸上不由地主地挂上傻傻的笑容，以前的一切不愉快早已经散到了天涯海角。
　　“杜年，其实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啦，谁知道他是哪个意思啊？总之你们没在一起，我就有权利追求你。”
　　“行啦！咱俩算什么？”
　　“杜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除了和你认识的时间比姓官的短，其他的都比他强多了。”
　　杜年望向洛音，认真地说：“洛音，我愿意等他。”

　　03、那一年，女孩22岁，男孩24岁
　　杜年毕业后在A市的一家杂志社找了一份薪水不高活也不太多的工作，她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是想挣钱孝顺爸妈的同时又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清闲时光。
　　洛音依然停留在C城，他有自己的家业。但他没有像官雨尘那样拼命，倒有很多闲时到A市找杜年。
　　杜年和洛音的见面比和官雨尘的约会还要多，但她毫无怨言，依然满心欢喜地和官雨尘度过每一次约会。
　　官雨尘有空时都是带她到山顶看星星，两个坐在车头上，手挽手，头扺头，吹着满山的风。
　　“听说叶青青在你公司上班呢。”
　　“怎么？吃醋啦？”
　　杜年摇头，“只是觉得她好厉害！你公司那么强盛，她也能进去。”
　　“多强盛的公司也要招人啊，你去了也可以的。”
　　“里面竞争太激烈了，我不喜欢。”
　　“要生存一定有竞争的。”
　　杜年心里小小抵触了这句话。“叶青青帮了你很多忙吧。”
　　官雨尘转头望向女孩，说道：“她现在是我的助理，和我有很多接触，你不会吃醋吧？”
　　杜年推开官雨尘的脸，靠到他的怀里说：“我相信你。”
　　洛音来找杜年一般是带她去游山玩水的，要不是杜年严重拒绝，他还会带杜年飞到外国的山河中。
　　在一个小长假时，洛音带杜年到S 城的一个小镇，那里有着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天空蓝得发亮。
　　杜年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像只蝴蝶一样扑进油菜花中，要洛音为她拍照。
　　偏偏在那时候遇见了叶青青。两个女孩安静地走在花丛中，相对无言。
　　“他是你男朋友吗？”叶青青问。“我还以为你要喜欢雨尘到天荒地老呢。”
　　杜年很平静地回答：“他不是我男朋友。”
　　两个女孩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叶青青忽然长叹了一声。“杜年，我知道你从小喜欢官雨尘。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现在不想再遮遮掩掩了，我为能留在他身边，我那么努力地学习，那么努力地工作。”
　　杜年停了脚步，脑袋一片空白。
　　叶青青回头望向她，开口说：“杜年，我不要像你，明明喜欢他，却不去争取。你还记得小时候雨尘搬走的那个晚上吗？我把挽留的机会让给了你，今次，我不会再让你了。”
　　是的，一直以来都是叶青青在让她，如果叶青青要与她争，她绝无反抗之力。
　　那天晚上杜年蹲在阳台上，打电话给官雨尘。“官雨尘，你知道叶青青对你的感觉吗？”
　　“怎么了？”
　　“你们相处的时间那么多，会不会日久生情啊？”
　　“杜年，你在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洛音一直在我身边，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着急？”
　　“年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乱想，明天我去找你，现在我在开会呢。”
　　“官雨尘，你真的忍心让我一直等下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杜年挂了电话，抱着膝头安静地靠在门边，眼泪悄悄涌了出来。
　　官雨尘，我就是傻。我不管怎样，就算是那么害怕失去你，我还是愿意乖乖地在原地等你。

　　04、那一年，女孩23岁，男孩25岁
　　杜年的爸妈开始催着杜年赶快找个男朋友回家了，而且还要杜年去相亲，他们就怕自己的女儿一不小心就成了剩女。
　　杜年非常无奈地躲着两老，放假连家都不敢回去。
　　杂志社要采访一个商业成功人士，杜年作为助手跟了过去。到了那人的公司才知道要采访的是官雨尘，那是她第一次到官雨尘的公司。
　　官雨尘在开会，他们在会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官雨尘才姗姗来迟。他看见杜年时眼神泛着惊喜的光芒，但一下子又平静了下去。
　　“青青，倒几杯咖啡进来。”
　　采访过程中杜年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她静静地注视着从容不迫，谈笑得体的官雨尘，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样的男孩。
　　杜年眼神一挑，又望向站在官雨尘身后的叶青青。黑白套装，精致妆容，眼神锐利，手抱着一叠文件。怎么办？这些都是她不喜欢的，但是站在官雨尘身后真的好配。
　　采访结束，官雨尘暗地里给了杜年一个笑容就离开了，杜年目送他离开，见到叶青青紧紧地跟了上去。
　　一个姐妹凑在她耳边笑着说：“人家俩是青梅竹马，你别费心思了。”
　　杜年回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身边的朋友开始陆陆续续的结婚了，她去参加过几次她们的婚礼，看着幸福的新娘新郎，听着他们说我愿意，心里羡慕极了。
　　洛音也实在不忍心了，就对她说：“你还不和官雨尘谈一下未来？你们这样算什么？在一起那么久了却不让人知道，你还不开口，就这样磨耗到什么时候？等你老了就没人要了!”
　　杜年终于憋不住了，就问了官雨尘。“咱两该怎么办啊？”
　　“你想怎么样？”官雨尘握住女孩的手问。
　　“我怎么知道？就问你啊。”杜年低着头。
　　“那咱们去见家长吧。”
　　杜年连忙摇头。“我怕你妈接受不了，你应该知道她最喜欢叶青青了。”
　　“她喜欢可以把她当女儿，我娶的是老婆。”官雨尘搂着她笑着说。
　　杜年窝在他怀里，又要些苦恼的说：“可是叶青青知道了会很伤心的，她也喜欢你。”
　　官雨尘沉默了下来，好久才轻轻的说：“别理别人。”
　　“她有跟你告白吗？”
　　“别吃醋，她有。”
　　“说真的，她和你很般配。”
　　“傻瓜，又吃醋了。”
　　杜年轻轻一笑，又坐起来望向官雨尘。“等我们…...就是以后，你还会这样拼命吗？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这种日子，如果以后还要我天天无聊坐在家里等你，我可不要。”
　　“杜年，我们是在谈论未来吗？”
　　“是。”杜年无比认真地回答。
　　他们约定周末再一起叫上双方家长吃饭，算是公开关系了。杜年浑身不自在，又紧张又幸福，连洛音都忍不住说她是不是精神失常了，整天挂着傻傻的笑。
　　周末杜年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挑了一柜子的衣服，再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画上最精致的妆。她还来不及打电话回家，手机先响起了。“官雨尘，你准备好了吗！我好紧张啊！”
　　“年年，我在医院。”
　　杜年大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们出车祸了，青青她受伤了。”官雨尘声音疲惫，“年年，今天就不行了。”
　　杜年穿着美丽的裙子，窝在沙发里一整天。晚上，她去了叶青青住院的地方。
　　叶青青左脚骨折了，正躺在病床上沉睡。而官雨尘坐在一旁握住叶青青的手，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杜年就站在门外，隔着门上的探视玻璃，官雨尘也没发现她。
　　杜年转身，魂不守舍。她想起了大三那年的圣诞节，自己站在风雪中等待着官雨尘的到来，他却在另一边陪叶青青切蛋糕。
　　这种失落和害怕失去的心情，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