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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见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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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人有个好看的皮囊,安锦瑟再一次发出这般感叹,傅九漓斜靠在状元府外的一辆马车前与一旁的车夫站在一起,硬生生的把车夫比了下去一大截。
翡翠贼贼的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姐,翡翠去不得太史令府上,不过我会帮你看好柳如眉的一举一动。”
安锦瑟点点头瞥见傅九漓向她招手,翡翠拉住她的衣袖又挤挤眼道:“小姐,你与我买只烧鸡罢,我都帮你看住情敌了。”
感情这丫头这般为她着想还是为了烧鸡的,真是拿她没法。安锦瑟叮嘱她莫要和柳如眉硬碰硬,现今也未知道她明白底细。翡翠不屑一顾觉着她有些小题大做,她认为柳如眉不过是一个娇纵的老女人罢了。
傅九漓唤她快些,安锦瑟跟上前来,在他的催促声下进入马车。
在马车颠簸不停的过程中,安锦瑟还是没有抑制住好奇之心把自己想知道的问出口:“九漓,你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对罢。”她觉着先要查查傅大人的口风,观他表情。
傅九漓“唔”了一声似是有所察觉道:“怎的?你有事问我?”
傅大人忒不给力了,分明知道她想问甚么却还兀自等她继续问下去。她也不忸怩作态:“那柳如眉是傅夫人派来状元府的?”
傅九漓这才把目光移到她脸上淡淡道来:“如眉姐自我十岁起就一直照顾我,如今已经过了十年了,她一直像我的亲姐姐般。”
傅大人倒是淡然处之,不过那柳如眉能这样想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却也不嫁人家,这企图再明显不过了,可惜从某种程度上傅大人不懂她的心或者根本不对她存此意。
“可她并无这般想罢。”安锦瑟迟疑着还是说了。
“我自是不顾她的,她不言,我也不知,这样不是两全之策否?”傅大人双眼盛满算计的光芒,安锦瑟心里为柳如眉哀悼这女子爱错了人,傅九漓是个太会装傻的男子,还是早些脱离苦海罢!天涯何处无帅草,何必栽到傅九漓这个深坑中呢?
发梢处传来丝丝疼痛感,她抬眼见傅大人手中执了一缕她的秀发轻声说道:“锦瑟,你我刚成亲,为何要谈论与我们无关的人?还是多多想着如何讨我父母欢心罢。”
安锦瑟夺回秀发有些尴尬道:“九漓,我却不知你父母欢喜甚么。”安胖子喜钱财以及美人等物什,不过傅九漓的父亲是太史令应是个清官与他一样总不是爱好这些罢。至于美人,她想傅夫人也是不同意的,这真是难办的紧。
傅九漓伸手一把将她勾入怀中俯脸凑到她的耳边暧昧的道:“我父母亲,大约是欢喜孩子的。”
这话说的安锦瑟一阵脸红,虽说她自诩脸皮已经够厚了,不过看起来傅大人的脸皮比她还厚。这话说出来却也无所谓的像谈论天气一样正常不过,关键是,傅大人都不与她圆房何来孩子?故而,这还是傅大人的错。这样想她觉着心里舒坦多了。
她面有难办之色故作苦恼道:“这愿望我怕是做不到了。”
傅大人在她头顶轻笑,甚是悦耳:“锦瑟,你真是活宝,我真想把你珍藏起来不与别人瞧见。”
安锦瑟在他怀中吐吐舌头:“傅大人莫这样做,我还是活在尘世较好,我舍不下。”
傅大人追问她舍不下甚么,她掰掰手指数与他听:“舍不下我爹,翡翠,烧鸡,哦,对了还有听书楼的说书老头。话说我许久未去了。”她一阵失落,不知《神雕侠侣》说到哪了。
傅大人面色阴沉似是不悦:“只是这些?”
安锦瑟怎的不知他想甚么,她仰着头作为难状皱着眉道:“原先是这些,不过现在不是多了个你么。”
傅大人似是有些害羞,他别过脸不去看她转而去盯着马车的窗户。那侧脸也是极好看的,安锦瑟不由得调侃他一句:“傅大人,那窗户却是比我好看不成?”
傅九漓收回视线突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右脸颊淡淡道:“锦瑟,你话太多了些。”
安锦瑟毫不犹豫回句:“傅大人你寡言,我若再不多说些,你我之间如何相处,故而我这是在开导你多言。”她自认为这是对的,并且觉着傅大人应该感谢她。
没错,傅大人被她的思维惊着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恼怒道:“那我该感谢夫人了,夫人真是极为伟大。”
安锦瑟缩着脖子自豪道:“好说,你莫夸我,我会骄傲的。”
傅大人深深吐出一口气,叹道:“锦瑟,我真是三生有幸遇上你。”
安锦瑟原本还想回一句,马车却突然停下了。车夫隔着车帘恭敬说道:“少爷,少夫人我们到了太史令府了。”
傅九漓应声率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那动作甚是潇洒以及帅气的紧。安锦瑟也想这样跳下马车,不过傅大人明显拒绝了她。一只修长且白皙的大手伸向她,她没法就顺着他的意安静的下了马车。
太史令府绝对是奢华的,就光光看这牌匾“傅府”两个漆金大字的霸气都比傅九漓的状元府好上不知多少倍。对此,傅大人的解释是太铺张浪费不好,不如节省钱财,他向来喜爱素洁淡雅之风。安锦瑟对此没发表见解,她只是不懂若依他这般说,他娶自己作甚?不是不欢喜挥霍钱财之人么?真是前后矛盾的男人。
傅夫人端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清闲的品着一杯茶听管家通报他们来了,激动的翘首以待。傅九漓牵着安锦瑟的手大方的走过来给傅夫人行了个礼。傅夫人放下茶杯很是欣慰道:“吾儿如今也成家立业了,为母甚是欣慰。”
安锦瑟看傅夫人一脸慈祥一举一动也是大家闺秀样子,看来是受过浓厚的教育的。傅夫人把目光转向她:“锦瑟,你要好好与如眉照顾好漓儿,这样我才能放心。”
不是她一人好好照顾傅大人,却是与柳如眉两个人?傅夫人还真是直接了断当着新婚夫妻面竟然也能如此说。不过她安锦瑟自小就是个叛逆骨头的,她懒懒散散道:“母亲放心,媳妇会好好的照顾九漓的。”
傅夫人面色不改,淡淡笑着:“好,我倒是看好你。”
傅九漓适时开口:“母亲,莫谈论此事了,父亲在哪?”
傅夫人的脸色欠过一丝无奈,指着书房所在方向痛声道:“又去研究甚么东西了,一天到晚都这样。”
看来,傅夫人对傅老爷怨念很深。大约是傅老爷总是要事缠身,她很不满罢。看她那表情就知,就像是掉了许多银子般。
…………
吃中膳时傅老爷却终于出现了,他面相也是慈祥和蔼的一老者,不过他很少发言见了他们也不过点点头罢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傅大人也是如此寡言,原是遗传的傅老爷的性子。饭桌上傅老爷淡淡的问了些傅大人作官业绩,听得欢喜处也只是点头并无更多表示。傅九漓也是习惯了,并无太多失望或者甚么表情也是恭敬的很。这父子之间的相处太严肃了罢,哪像她与安胖子都可直呼其名。安老爷多数是宠着她的,故而她不像一般女子模样知书达理,也不懂甚么女红。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吃罢饭,傅九漓又与傅夫人闲扯了会,便寻个理由带着安锦瑟回府。傅老爷早就又埋头回书房去了,傅夫人面色表示无人陪的孤寂感,看的安锦瑟很是唏嘘。倘若从遗传上看来,傅老爷现在的状态莫不是傅九漓的未来模样,傅九漓几十年后也会变得如此不成?太可怕了,她想着傅九漓会这样就觉着日子难过的紧。天天对着寡言的相公,自己不疯了才怪。
脑中不停浮现出一句话,傅夫人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这,太残忍了。
因此,一出傅府大门安锦瑟就迫不及待道:“傅九漓,你莫学你父亲一般。”
傅大人不解望着她:“你在乱言甚么?”
安锦瑟咬唇:“傅大人,你莫寡言少语。”
她想,傅大人听懂了他的面色极为难看甩下她自己一人快速走,安锦瑟追上来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甩开丢下一句:“你不是嫌弃我么?还找我作甚?”
安锦瑟那个冤啊,阿弥陀福,善哉善哉。她只是想让傅大人多说些话也是错了?
“傅大人,我只是想与你多说说话,我不想以后与傅夫人一般整日无聊。”唉,还是要与他解释的,不然这小气的状元郎指不定怎么多想,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
傅九漓听见了,他还是直直往前走却有意无意的慢下了脚步好似在等她一起走。
安锦瑟见状嘴角一勾又上前挽住他的手,这回他没拒绝,仅是淡淡说了句:“我与父亲不一样。”
不是说你放心罢,也不是生气的怒吼,就只是说一句不一样,却意外的有让她安心的效果。
安锦瑟听懂他话中意思了然点头夸道:“傅大人真是博大胸襟。”
傅大人嘴角抽了下:“夫人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