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烤串》belchen

10、又有人送我烤串？

　　10
　　师父说：你长大了
　　柘阳总觉得师父这几天怪怪的，鱼殄养病，师父也一直闭门不出，有时候连吃饭都是柘阳送进屋子。柘阳一边照看鱼殄一边注意师父的动态，搞得班长都看出来柘阳精神不济。
　　“柘阳，你这几天熬夜打游戏了？”班长盯着柘阳眼下黑，觉得他离熊猫还差一对耳朵，又摇了摇头将柘阳变成胖乎乎的样子从脑袋里挥散出去。
　　“真没有，班长。是师...哦...是我爸他好几天都在忙，也不和我说话。我感觉他有什么要告诉我，又不和我说，我这不是翻来覆去想不通吗？”柘阳摸摸自己嘴角确定偷吃烤串后绝对擦干净，“我脸上怎么了吗？一直盯着我看。”
　　“你这黑眼圈重的，我感觉你都要变身成熊猫了。”班长摸着下巴严肃道，“你不问问，你和你爸关系不是很好吗？”
　　柘阳诧异，班长为什么这么觉得，师父对自己既像长辈又不像长辈，有时候很严格都不能自由的吃烤串。“关系很好么...”
　　“上次家长会你不知道，你的成绩我看了都气愤，你爸见你之后第一句话竟然问你烤串吃饱了没有。”
　　“啊？这...不算关系好吧。”班长肯定误会了，这句话从师父嘴里问出来去，下一秒保准是冷飕飕的眼神攻击，哪有一点温馨可言。
　　“我是说，你爸在乎你的感受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柘阳决定还是自己去问。师父什么时候也没这样冷淡过自己啊，这种事情问鱼殄这种与世隔绝的妖还不如自己去想呢。柘阳内心极度不平衡，都没注意到自己是在吃师父工作的醋。
　　在地铁上呆呆的站着，也没拉着地铁自带的吊环，柘阳不自觉的利用超越常人的平衡力控制自己和地铁动态保持一致，下车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某些东西紧跟其后。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这么多呢？”柘阳觉得奇怪，很多时候人间和妖界都有严格的规则，人生活在世间，妖也要活在自己结界中，要是有要紧事要去对方的领域就必须要和管理过界事物的人提交相应的“签证”。妖很少来人间，而人经过漫长的演化，已经很少有人可以找到去往异界的入口了，往常见到一个别界的未知生物体就已经特别不容易，是很稀奇的事情，这几天一下子出现好几个，这不又有几个跟着柘阳走在放学前回家的路上。
　　柘阳因为师父的事情焦虑的把凑到脚边的石子都去踢飞出去，然后沿着路边的树开始数。
　　“问，不问，问，不问...”活像拿着玫瑰花揪花瓣的青春期青少年。身后的脚步声怎么这么大，柘阳心烦意乱输错了树。
　　“你们能不能别跟着我！”柘阳转头直接盯着在树枝上那个想隐藏自己的，然后又把目光对准藏在一棵树后的另一个。
　　“啊哦，老大我们被发现了。”树后那只抬眼看了看树上的老大，发出声音。
　　“啊哦什么，你以为自己很萌？”树上老大跳下树枝，使劲拍了好几下自己小弟，那种非照相似的拍而是实打实的拍，小弟疼得龇牙咧嘴。
　　“对不起大哥”小弟被暴力搞得面部表情扭曲，但是还是费力进行同柘阳同志的友好亲切交流。
　　“多少玛尼？”
　　“什么多少马尼？我不养马没有泥。”柘阳觉得面前这两人脑子似乎有点什么问题，可能语言不通会给人加持上憨憨滤镜。
　　“小师父，求您了，帮帮我们，多少马尼都可以的，我们付我们付。”
　　看到这两只做出搓手指的动作，柘阳才明白过来他们想求自己办事，并且还要给自己money。原来如此。
　　“你们有什么事啊？”柘阳自己的表情搞得凝重起来，声音也低沉起来，就差捋一下自己并没有的胡子了，意识到这点柘阳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
　　老大模样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小弟的肋骨，小弟痛的向前一步差点装上柘阳，但好在小弟的平衡能力超高，还没有撞到柘阳就稳住步伐，定了定神说，“小师父，我和大哥不是故意来到这里的，前天我们在找气团修炼。你懂的像我们这种小妖没有什么固定产权的洞府，只能到处流浪寻找气团，吸收完了就找下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是当我们看到昨天的那个气团时，我们就像着了迷一样的往里面冲，踏进去之后就到人界了。我们没有提过申请，会被当做闯入者惩罚的。我们不想被抓回去天天给那些大鬼做苦工啊，求求小师父救救我们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弟越说越难受，竟然哭了起来。
　　“你有点成色好吗？”大哥忍不住发话，然后转向柘阳说，“晓迪说的不错，我们其实很疑惑，但时间紧急我们只想先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再思考是怎么回事。求小师父帮忙。”
　　柘阳其实没想和妖界打上什么交道，但他突然发现似乎可以讨点好处，这样岂不是无负担的包圆师父的电影杂志和自己之前欠烧烤摊的账了。柘阳觉得很不错，然后他示意两只跟着自己走。
　　柘阳很快就到家里，这几天师父闭关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柘阳在管，安排两个小妖不是轻轻松松。“一会儿你们从窗户进，看到没那个小阁楼第三层那个窗户，你们进去就呆在里面别出来。哝，这是传讯符，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写在上面燃尽然后我就收到了。明天我还要去学校，后天考完试我能早点放学，然后我们到时候行动寻找那个什么气团。”
　　“好的好的好的。”晓迪突然阴转晴连忙说道。柘阳觉得这妖真的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可真有意思，要是自己也能看出来师父在想什么就好了，可以帮师父分担一点点。
　　“多谢小师父。”大哥看起来稳重多了，柘阳觉得以后有要事就和他多商量，那个小弟可以帮忙做苦力什么的。不错不错。
　　柘阳安排完就从大门进到宅院里，走过小廊去观察鱼殄的伤势，鱼殄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加上客房前面充满能量的植物供养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观察一番过后柘阳跑到放着水缸的小院，把自己买到水缸里。这个偏僻小院是之前爷爷住的地方，很安静位置也很好，能量也异常充沛，柘阳经常在这里消暑。
　　爷爷那天说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后就再也没出现在这里了，屋子里放的喔喔果还有储酿都还保持着屋子主人离开那刻的样子。也许有一天爷爷就回来了，继续喝他的一线天，吃他的喔喔果，然后把赖在水缸里的我揪出来。柘阳想着想着就想念起爷爷，但是眼泪还没出现就和水融合在一起，这也是爷爷教的。
　　柘阳小时候非常倔强，因为是师父和爷爷养大的没有其他亲人，刚上学时候的同学问到柘阳自己的爸爸妈妈柘阳说不出，但又不想说自己没有不想认输，但小朋友看他说不出就一直说柘阳是骗子，小偷，坏蛋。柘阳每天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晚上回家吃饭就不说话一直憋着，这样两天之后就被师父发现了。
　　“阳阳，我把你养大的，你可以叫我爸爸的。”师父的年纪看起来还没有幼儿园门口那个小卖部店员哥哥大，“师父，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那我的妈妈呢？”柘阳根本不认可这个建议，但脸庞稚嫩的少年也不知如何回答小朋友的问题，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这样直接说出来不就等于告诉他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吗？那柘阳之前的坚持不都功亏一篑了吗？他不想认输，师父明白这小朋友的倔强，又不忍心打破他的倔强。
　　“师父...”初廉很少有这样求人的时候，年轻时的爷爷也感慨过柘阳真不愧是自己徒弟的心头肉，稳重的徒弟都手足无措了。小朋友的心情必须要维持住，不然自己徒弟也跟着难受，年轻时的爷爷想了一个办法。
　　“初廉，你把他给我。”
　　初廉把自己抱着的小朋友交给自己的师父，仍然忧心忡忡盯着柘阳要哭不哭的小脸。
　　“哎呦呦，小柘阳你来我院子里看看这个。”爷爷抱着柘阳来到他的院子里，给他看自己养的大白菜。“你看小柘阳，大白菜在这里长这么大，他有没有爸爸妈妈啊？”
　　柘阳觉得好像也没见过这个大白菜的爸爸妈妈，就摇了摇头。“你知道吗，这个大白菜是初廉在菜市场看到的，它那时候特别特别小还是一个小白菜呢。然后呢有一个大凶兔子要来吃了它！”爷爷做出夸张的表情，引得小柘阳缩成一团在爷爷的怀里。“然后呢？”
　　“然后啊，初廉就把它拿起来，拿很高大凶兔子就吃不到啦！而且担心它自己在那里，大凶兔子又要晚上过去吃它，初廉就把它带回家了。它有没有爸爸妈妈我不知道，但它是不是好幸运没有被大凶兔子抓到呀。”
　　“好幸运！”小柘阳高兴的眯起眼睛拍手鼓掌。
　　“那你说这个小白菜的爸爸妈妈在那里呢？”
　　“我..我不知道。”
　　“对呀，初廉也不知道小白菜的爸爸妈妈在哪里。”爷爷把柘阳抱起放到自己院子里储存植物能量的水缸中，这个缸子里像水又不是水的能量聚集这簇拥着把柘阳包裹起来。
　　“小柘阳，我和你说一个厉害的东西，你如果在这里流眼泪大白菜和我还有初廉都不知道，只有这缸里面的水才知道。”
　　年龄还小的柘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泪水消失在这个缸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等很久很久之后，爷爷一把把柘阳捞起，“小柘阳，该去吃饭啦！”
　　湿淋淋的柘阳就被提着到了餐厅。
　　柘阳感觉自己又被捞起，满脸水珠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眼睫上挂的也是水。
　　“柘阳，我猜到你就在这儿。”
　　“师父！你出来啦！”柘阳激动的脱离师父的支撑，抖落掉其他水珠向前抱住了初廉，就像很多年前被爷爷带到餐桌前抱住师父那样。
　　“师父，我不要爸爸妈妈，我只想要师父。”
　　“师父，你出来了师父。”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